她承认自己着实嫉妒叶书离出色的外貌,此刻见有人竟不买账,心里一下子就莫名欢喜了许多。
面对元姝这样直白的话,叶溪菡只是冲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与那姜公子之间自然是两清的,只是他却太过执着,不顾三姐的感受,因而平日里三姐总和我多有摩擦。”
“那她是不是总欺负你?我都听外头的人说了,她总是打压庶妹,这是真的么?”
叶溪菡露出一个噙着苦意的笑道:“都是外头的人以讹传讹罢了,我和三姐平日里虽有些小过节,但总归是亲姐妹,并没有外头传言的那样不堪。”
她话音低低的,再配上带着苦涩的笑容,这话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粉饰太平。
元姝一撇嘴道:“我还以为她是个多善良大度的女子呢。”也不知道瑾睿是怎么看上她的。
“唉……去年那会儿,正是我和三姐关系最为冷淡的时候,当时我与三姐因姜公子起了些争执,不小心落了水丢了命。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吧,三姐成熟收敛了许多,对姜公子也不如往日那般热络了,再后来她遇上了温世子,便要与姜公子悔婚。”
“三姐能看开,这说起来也是件好事,奈何她总觉得与姜公子走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我。我虽然对姜公子无意,偏偏姜公子却一心想与我同结连理,这便更让三姐误会了。”叶溪菡摇头叹息道。
“姜公子毕竟是三姐的未婚夫,我理当与他保持距离,所以他们解除婚约之后,姜公子再三前来提亲,我都拒绝了。为了不再让三姐拒绝,我只好与他断绝关系,只可惜三姐心里仍然对此事有些疙瘩。”
听到这儿,元姝的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这事怎么能怪你?明明都是她不够好,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怪到你头上做什么?”
她继续忿忿不平地说道:“我最看不惯这种拎不清的女子了!自己没本事怪谁?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想怎么样?把气撒在你身上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把自己变得比你更优秀呀!”
闻言,叶溪菡眼眶微红,有些感动地看着元姝道:“如今府里头的人都觉得我对姜公子用心不良……没想到阿姝姐姐竟能理解我……”
元姝皱了皱眉拍了拍叶溪菡的肩膀道:“你别哭,既然你唤我一声姐姐,以后我自然会护着你,不会在让叶书离给你脸色看!”
“多谢阿姝姐姐……”叶溪菡低头垂泪间,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个元姝,还真是长了一副猪脑子!
得知事情所有经过后的元姝,此刻对叶书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把那个姜寒君爱得死去活来的,不出三个月就和瑾睿郎情妾意了?”元姝瞪着眼睛说道,眸中全是不满。
叶溪菡擦了擦眼泪,不自然地笑道:“三姐的转变是有些太快了……不过这也好,总比沉.沦在过去的伤痛中强。且如今姜公子与三姐重归于好,见他们又一如当年一般兄妹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元姝却一挑眉道:“重归于好,兄妹和睦?这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兄妹关系?溪菡,你未免太过单纯了。”
闻言,叶溪菡忍不住勾起一个笑道:“阿姝姐姐想多了,三姐和姜公子自小认识这么多年,要有什么早该发生了。就像你和温世子,不也是青梅竹马,兄妹情深么?”
她杏眼微微眯起,打心底看不起这个愚蠢而多心的元姝,便忍不住出言暗中讥讽了她一番。
听到这话,元姝面色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无从反驳,只得鼓着脸蛋不说话了。
但心里对叶书离的不满却没有消减半分。
哪有人前一刻还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后一刻就转身扑到别人怀里了?
叶书离,或许只是看上了瑾睿的身份地位罢了!甚至,她心里头还有可能装着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元姝再也坐不住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敷衍道:“天色不早了,阿骄怕是已经回府了。溪菡妹妹,我先告辞了,有空在寻你玩。”
叶溪菡点了点头,也不挽留她,待元姝消失在素馨院后,她眼中的讥讽与轻蔑才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回到云浪院,温骄果然已经一身风尘仆仆地回府,此刻正在桌边歇息。
元姝回到屋里,立刻将丫鬟都轰了出去,关起门来神情严肃地坐到了温骄旁边。
温骄讶异地看着她这副反常的样子道:“阿姝,你这是要做什么?”
元姝面色一紧,迫不及待地将从叶溪菡那里得知的事情一句不落地告诉了温骄,直说的她口干舌燥。
最后,她才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砸,冷着脸沉声说道:“阿骄,原以为她与瑾睿乃是真心相待的,可如今看来,叶书离却是大有不妥!”
第267章 温骄的态度
温骄初闻此事,面上也有也抑制不住的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阿姝,这或许是你多想了。”
元姝立刻拧起眉头道:“怎么会是我多想了?你难道没打听过外头的人是怎么说的?我可是找叶溪菡证实过了!”
闻言,温骄微微皱眉道:“你去外面打听过了?你打听这些事做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放弃对二哥的心思么?”
心中的目的无意间暴露,元姝感到微微尴尬,但是她很快又神色自然地拍拍胸脯道:“阿骄你怎么这么说我?虽然瑾睿对我并无心思,但我们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如兄弟,如今他的婚姻大事,我自然是要替他关心关心,倒是你!你二哥都要娶亲了,你就不去探探底,不担心你二哥到底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么?”
温骄无奈地笑道:“阿姝,我自然是相信我二哥的眼光,他不会看错人的,既然他选择了书离,那书离一定是个好姑娘。”
元姝面上有些不满:“可是你我与叶书离相处也不过几日,你怎么就能断定她……”
她还想说什么,温骄却再次打断了她:“阿姝……我知道你喜欢二哥,看书离的眼光便有些挑剔。但是相处这几天,我并没有感觉到书离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们不过才与她相处几日,二哥却和她相识已久,书离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比我们更清楚。”
“人言可畏,你莫要轻信他人,你既然知道书离和叶溪菡不和,还去找她做什么呢?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在撒谎呢?万一她说的都是假话又该如何?”
元姝下意识地反驳道:“溪菡她不是那种人,她没有撒谎的!阿骄你和她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温骄轻轻一笑道:“你也说了,你们相处不过才两日,你怎么就能断定叶溪菡不是那种人呢?”
元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顿时脸上就满是郁色,她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委屈的说道:“阿骄,你为什么一定要故意和我反着说!”
“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反着说,倘若真如叶溪菡所言,她与书离的关系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差,那她为何还要将这等私密之事详尽地告诉你一个陌生人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莫要急着妄下定论。”温骄面上满是无奈,却还是耐心地劝说着好友。
见元姝闷闷的不说话,她才轻轻拍了拍元姝的肩膀道:“好了,不要再关心这些事了,别忘了我们进京可不是来玩的,过两日和我一同进宫去吧。”
元姝却是嘴巴高高撅起,温骄的态度让她很不爽,于是她跳起身道:“我知道了,屋子里闷死了,我到院子里玩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温骄只得有她去,自顾自地拿起一本兵书坐到案前认真地翻看起来。
叶书离从司琂的药铺回到清舒院,正细细地翻看账簿,仔细地计算着近日来仓库存货的消耗。
执笔沉思间,房门突然就嘭的一声被撞开来,外头寒冷的风雪顿时呼啦啦地刮了进来,她不由皱眉将手微微缩进衣袖。
元姝一声招呼也未打就贸然闯了进来,看到案前的叶书离,很快就掩饰住眼中的一丝不喜,大声说道:“书离妹妹你进来都去哪儿了?府里头就留下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叶书离微微一笑道:“去药铺里检查情况去了,是我招待不周冷落了阿姝姐姐,莫要往心里去。”
元姝“哦”了一声,抬脚就往叶书离身边走去,待看到账本上不怎么好看的毛笔字和一堆堆的阿拉伯数字时,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道:“哈哈哈,书离妹妹你这字写的可真像狗爬一样,我爹爹他少时没读过书,现在写的也跟你有一拼!还有这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是什么?”
说完,她不等叶书离回应,又伸手翻了翻她案上的书本道:“《商道》……《士商类要》……《湖心小筑杂记》,没想到书离妹妹你还会懂得经商一道呀,你出身高贵,为何要与这些满身铜臭味的下流商人搅和在一起?依我看呀,你还是适合看这本《湖心小筑杂记》。”
她话中毫不掩饰的对商人一流的轻视让叶书离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待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
《湖心小筑杂记》就类似于话本一流的书籍,深闺中的少女常常会读这一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