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那是阿琰的地方,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合资这么一回事儿。而且天下第一楼盈利那么多,说出来骗三岁小孩呢。
“你胡说什么!”黎重景冷冷训斥,“我当初就是看着天下第一楼的生意赚得多,才想在天下第一楼里下点钱,以后多少我们黎家能分一杯羹。可哪里想得到,天下第一楼的生意远不如我想象中的好,这些钱扔了进去,就像是打了水漂!”
黎重景敢说天下第一楼,完全是因为天下第一楼的名声大,而且管理严,基本没有别人能得到里面的内部消息。即便黎倾夏想要去寻一些证据,怕也是寻不到的了!而且,天下第一楼的管事,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就连他,都没有去过天下第一楼几次呢!可别说黎倾夏这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
哼,和他斗?还嫩了点!
黎重景抱着这样的心思,然而,却没有料到,黎倾夏会和天下第一楼扯上关系。
而且,甚至换一句话说,黎倾夏是天下第一楼的女主人!
这一点,黎重景永远都想不到。
“是这样嘛?”黎倾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黎倾夏态度也是坚决。
黎重景看着这态度,心底忽然有些动摇了,难道……黎倾夏真的有办法么?
不,该是自己多想了。
黎倾夏走到那端着地契的人的面前,将地契拿在了手里,“地契,不能动,就放在我这里。”
黎重景眯了眯眼,到时他倒是要看看,这黎倾夏能有什么办法。
明天她要去炼药师协会报道,不如今天直接去天下第一楼好了。
“如果你有空,我们马上走一趟。”黎倾夏不想多耽搁,现在时间太紧,必须好好利用好时间才是。
黎重景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而后,黎倾夏便与黎重景一道出门。
各有各的心思。
到了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正是夕阳正浓的时分。
黎重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便与黎倾夏一道踏入了这天下第一楼。
掌柜眼尖的看见了黎倾夏,那可不就是未来主母么,连连迎了上来,“请问二位想要些什么?”
黎重景见这势头,心底隐隐觉得不妙,随即又听到这问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天下第一楼素来都是要提前预定的,这会儿,难道还改了规矩么?
而且掌柜还亲自出来迎接?
黎倾夏看着掌柜:“听说我大伯与天下第一楼合资,所以特地前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呃……”掌柜有些不解,主母在说什么东西,他怎么不明白?
黎倾夏指了指黎重景站着的方向,“这是我的大伯,他说与天下第一楼合资,共在天下第一楼上用了一万两。”
黎重景一愣,没想到黎倾夏就这么简单的和天下第一楼的掌柜说上话了?
而且,看那掌柜的态度,好像将黎倾夏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似的。
“哪有的事情?”主母莫不是听错了吧,主母的大伯也真是,在瞎说八道什么东西!
黎重景开始有些慌张了,这和他原先的估计好像差了不知一星半点儿!
不是说天下第一楼的管事的都十分难见的么,怎么他今天不仅仅轻轻松松的站在了这里看见了那掌柜,还看见了那掌柜与黎倾夏这么一问一答!
他不是……眼睛都不好用了吧?
黎倾夏随即将幽幽目光挪到了黎重景的身上,眼里屠拂着笑意,“这边都给出了回答,那么大伯之前所说的那些亏缺,又是去了哪个天下第一楼?”
微微染带着几分沉冽的薄怒。
黎重景在骗她,那么也就是说明了,根本没有这所谓的亏缺。再看黎重景要拿地契抵债的举动,就更加值得深思了。
“我,我……”黎重景纵然想要辩驳,却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回答了。
黎倾夏看了眼掌柜,“打扰了,告辞。”
掌柜哪里担得起黎倾夏这么一句话,连连弯下腰鞠躬,“不打扰,姑娘慢走。”
*
再回了黎家。
黎倾夏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却有些凉薄,黎重景正站在了厅堂中央,任由黎倾夏坐在主位上,审视着他。
“那么大伯也该老实交代了。”黎倾夏端起茶盏,浅抿一口。
黎重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想好了说辞:“好吧,是我骗了你。”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黎倾夏继续说道。
黎重景冷了冷神色,“之前我被人骗了,白白损失了五千两!没办法,最近黎家的铺子这里又急需用银子,我一时筹不出这么多,这才想用地契去抵押。”
这个理由,黎倾夏觉得该给满分。
“所以总共只有五千两的损失,你却与我说有一万两?”黎倾夏落下手中茶杯,满含深意的鼓了鼓掌。
☆、235,那又如何(一更)
235,那又如何(一更) “真是好贪心。”黎倾夏不由感叹一声,顿了顿,又道:“铺子那里的亏缺总共五千两,我会给大伯偿其中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由你想办法。铺子那里若是要得急,大伯就在三天之内准备好吧。不过不管如何,这一件事情的后续,大伯就不要插手了。”
黎重景眼里转过沉思之色,又带着几分懊悔,是他小看了黎倾夏了。他本以为黎倾夏只是颇有心计罢了,没想到,黎倾夏竟然在这种大事上,处理起来好不利索,甚至尤为冷静。
他最害怕的,就是敌人的冷静。因为往往如此,敌人就越难对付。
“你叫我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到这么多银子?”黎重景有些愤愤的道,原本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这会儿黎倾夏又要叫他自己掏那么多银子出来,这……
黎倾夏看了他一眼,轻勾唇角:“我好像记得你手下有你自己的铺子,如果实在筹不出来,不如拿那些去抵押。”
“你……”黎重景被气到,黎倾夏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但想想自己之前说的话,竟是无言以对了。
他这明摆着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往下跳,还是谁都拦不住的那一种!
“虽然我愿意替大伯弥补一半损失,但是不代表我不追究你的过错,”黎倾夏眯了眯眼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还想要追究他的过错?他连家主之位都给她了,她还能追究什么?!
“现在黎家一些小事还是由你做决定的,以后,大伯就全权交给我管理。”
无论大事小事,都轮不着他了?那他和一个混吃等死的人有什么区别?
黎倾夏不仅仅是在夺权,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要把黎家,占为己有!
黎重景忽而纵声大笑,他真是看错黎倾夏了,不仅心机深,而且还莫名沉着冷静,最可怕的是她的狼子野心!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有着这么大的野心。
这时,黎禹丞也从外面回来,听到了部分对话,踏进这里时,便觉这里的情况不妙,“黎倾夏,你别欺人太甚!”
黎禹丞帮衬着黎重景,指责黎倾夏的不是。
黎倾夏唇边浅浅漾着笑,“那又如何。”
她也懒得与他们多争口舌,反正说多了,也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黎重景拉住了黎禹丞,转而对黎倾夏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
虽然大小事务将由她管理,但是多少,她的时间不够充裕。
黎倾夏正坐在院子里,望着这夜色静默无言。
小狐狸正窝在了她的怀里,纯白色与这黑夜的深沉形容了鲜明的对比。
二二还没有回来,黎倾夏还在想着具体之后的事情。
小狐狸的尾巴一摇一摇的,乌黑的眼睛一直盯着黎倾夏,好像想要对她表达一些什么事情。
黎倾夏看着小狐狸的眼睛,竟莫名觉得,小狐狸是要对她说,它可以帮她?
对于这忽生的想法,黎倾夏也表示一脸懵逼。
戒身微微明亮,黎倾夏也是察觉到这一情况。
然而,小狐狸的目光却落在了言灵之戒上,好似它们之间也有着交流。
可是……小狐狸难道也能看见言灵之戒么?
言灵之戒的远古之音随着戒身的明亮而传来,“吾之主人,汝可与灵狐签订契约。”
“契约?”黎倾夏有些不明白,契约这件事情,她只在阿琰身上看见过。
那时是阿琰强行契约的青云王鸟,阿琰的实力,她不及。
现在言灵之戒这么说,难道是还有另外一种主动契约么?
黎倾夏刚有了这想法,小狐狸便从她的怀里跳到了地上去,抖了抖身子后,它的周围竟出现了一道淡色光芒。
而它的脚下,则是踩着一个圆形光阵!
黎倾夏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自己,往那光阵之中走进去,当她的脚步踏进去的那一刻,她竟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温暖所包围住,身子被缓缓的被托起。
这力量好似油走在她的身体内的每一处,但是,却觉莫名的轻松。
渐而,那脚下的光阵的颜色愈发的强烈,好似一道直冲夜幕的强光,要将夜幕冲散一般似的。
“灵狐甘愿与汝为契,乃主动契约。”言灵之戒的声音再度传来。
当她与小狐狸脚下的光芒悉数退散开的时候,黎倾夏的脚尖在沾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