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洺抿了抿嘴,此时此刻自然不可能劝解,她点了点头,神色有几分凝重:“你我能想到的事,防备多时的皇太子自然也不会想不到,虽得把握时机,但绝不能轻举妄动,是否陷阱、圈套,可是很难说的。”
“确实是这个理。”姬行止颔了颔首,神色不变,目光却冷凝了不少。
安排好相关事宜,两人在第二日便前往盛京城。
盛京城繁华如故,皇帝陛下的健康状况并未流传而出,民众依旧安然和乐。姬行止坐在车内,瞥眼见到商业广场上的时政新闻,看到姬景行含笑的面容,双手缓缓紧握。
“其实我本不会有这种心思的,毕竟立长是惯例。”沉默的车厢内,姬行止轻轻勾了勾唇,突然开口说道:“但我接受不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区别对待,也接受不了那人看向我疏离、而又不屑的眼神,明明是嫡亲的兄弟啊!我不否认自己的嫉妒心与野心,它们在我的心底滋生、蔓延,最后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一种执念。”
“此次夺位,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可我还是想试一试,纵然没有人和,好歹天时地利俱有。”姬行止眉眼淡淡的放柔,他看着窗外,语气坚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了,我无话可说,可若胜利,历史由我编写!”
“我们……会成功的!”简洺眼中闪过复杂,不仅是姬行止,对于她而言,更是一次命运的搏击。姬行止若失败,太子不落马,她的任务完不成,便只能在此一辈子,随后魂飞魄散。
“叮!目标反派好感度增加5点,当前好感度为94。”
姬行止听言伸手握住简洺的手,眼中难得的显露出些许柔情:“你说得对,我们会成功的!”
皇帝的病并非来势汹汹,早前体检时便有端倪,他本身也早有预料,只是突然发病不在意料之中。除了面色较差,他看着还算精神,谈话间也不见颓然。
“当今医学发达,这病虽棘手了些,可也不是治不好,可偏偏你父皇……”
皇后坐在床边,眼眶泛着红肿,见她隐隐有些哽咽,皇帝笑着拉过她的手:“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朕不想让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装在体内,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又不是立马便没了命,好生调养多少能活个好几年。”
“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母后安心点便是。”姬行止向来不擅长表现感情,此刻也只能干巴巴的说着些安慰话。
皇后听言瞪了他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皇兄我们也不指望了,你说你与阿洺这都多少年了,总该让我们离世前,也抱抱孙子吧!”
不得不说,天下父母皆一样,皇后话题一转,便又提到了这个问题,姬行止神色难得的有些尴尬:“母后,今年铁定将婚事给办了。”
皇后听言,面上终于流露出些许喜意,她瞥眼看了皇帝一眼,转而便就这此事开始讨论。姬行止一脸为难的应答了几声,便带着简洺“落荒而逃”。
“每次见到母后,我总会起放弃的念头,可我亦可我亦知道,我已停不下脚步,她是唯一一个对我与太子一视同仁的人。”踏出皇宫,姬行止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有沉思,亦有复杂。
公元3701年,备受民众仰慕的皇太子姬景行,突暴丑闻。
“帝国黄金单身汉皇太子殿下,秘密情人暴露!”
“亲手杀死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君子之风是否只是面具?”
“帝国继承人与贵族高官之间,交易大揭秘!”
……
浏览完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讯息,简洺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报纸,看到皇太子品性话题,已经席卷帝国,不由轻轻笑了笑。这是一步不同于剧情的棋,由她提出,姬行止完善并实行。流言终归只是流言,皇太子素来给民众的形象又极佳,刚提出时民众根本不信,但在公布证据,又加以水军推波助澜后,已经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三人成虎,可不仅仅只是讲讲的!
姬景行的团队已立马做出应对,可对手是权势相差无几的姬行止,以有心算无心,计划目前为止很成功。
“传媒界今日又下了一大批人,姬景行看来真是火了。”姬行止自楼梯走下,面色平静,眉眼却难掩笑意:“他最不该的,就是轻视。”
“你当年留下了曲潇,为的是什么……”这是简洺早就想问出口的,却因犹豫拖到现在。
“当年只是想为你出一口气。”姬行止瞥了眼茶几上的报纸,唇角勾了勾:“她也算个聪明人,很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既然有用,便先留下了。仅仅只是放出流言,可比不得人证物证俱在,来得更妙。”
“若是在寻常时期,此事只会在时间流逝后,作为饭后茶余之谈,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但种子种下,在不短不长的时间内,总是劲力最足。”
姬行止坐在简洺对面,目光幽邃:“盛景城的贵族,拉拢了三分之一,势力下的各城,一切准备就绪,自由城也已全民备战。如今,只差最后一个既定的时机。”
皇太子的丑闻风波还在持续,内阁又爆出皇太子借工程招标贪污大量工程款。
当今虽皇室当权,贵族当道,但仍需对民众负责。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骤然爆出大量可轻可重的丑闻,虽有少数人察觉内含阴谋,但依旧有不少民众失望气愤,甚至少数地区还爆发了反对游行。
这爆发反对游行的地方,自然是姬行止势力所在的城池。
皇太子的声名,岌岌可危,却尚且还不影响他的根基。
☆、第195章 帝国之凰(完)
公元3701年10月17日,皇太子声名落入最低谷之际,帝国当代皇帝召开内阁、议会会议,请辞皇帝一职,禅让继承人嫡长子姬景行。
此项决定,既是力挺皇太子,又将其推上了风口浪尖,作为最后的考验。
这一消息,如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在华夏帝国顿时荡起涟漪。内阁、议会会议不过是走个流程,就算是姬行止势力的成员,也都仅仅只是投了弃权票。不过一周,这项表决便宣告顺利通过。
10月25日,皇室与内阁联合宣布,皇太子姬景行将于一月内完成交接工作,继任皇帝之位。
10月26日,华亲王姬行止揭旗而反。
同日,帝国五分之二城池响应华亲王号召,发布正式公告,军队蓄势待发。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虽然舆论的优势不在我等,但这世上从来都是胜者为王。”姬行止站在高台之上,面对着底下充满敬仰目光的众多军士,一时间也有些气魄大涨:“打到盛景城去,为了大义,也为了自身今后的荣华富贵!”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
简洺站在军区小楼的阳台上,听着不远处隐隐传来的呼喊,心中有些复杂,姬行止的凝聚号召力,果真毋庸置疑。
此番夺位,算不上民族大义,甚至可以说有些自私。变异物的威胁越来越近,人类却开始了内战,尽管这内战不会长久,只要姬行止不心软。
姬行止不是圣人,他是一个野心家,当他的执念发酵,战争已不可避免。
而她,会是他的追随者,一切为了自己!
这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悲哀,人往往如此……
直至十月底,华亲王的军队节节胜利,已掌控帝国五分之三城池,若核弹不出,打到盛景城,不过是时间问题。毕竟,他掌控了帝国二分之一的军队,再加上自由城的助阵,与数以千计基因高手。
“母后病重!”姬行止捏着手中白纸黑字的信函,神色复杂,且夹杂着淡淡的落寞。
“简洺,如果前往……”
简洺抬眼看着他,目光满是冷意:“殿下,盛景城天罗地网,你此去,只会是羊入虎口!”
“或许不至于,母后……当不会害我,她……”
姬行止的面上显露出他此生最大的犹豫,那是他在盛景城最割舍不下的人啊,这是她的字迹,他不会看错。
“殿下,这个时候,已经轮不到你心软了,仙想见皇后,你便尽快打到盛景城!”简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厉色,如果姬行止真如剧情中想走,她不介意武力解决问题。就算她本身不是他对手,可她还有系统商铺,她不介意破费。
这是最大的变故,姬行止一到盛景城,结局只会是一切over!
“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人!”姬行止苦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水,微闪的眼神渐渐坚定下来。他心绪渐渐平缓冷静,有些后怕,皇后对他而言,不可谓不重要,但只是字迹,或许并不能说明什么。
军队在历经半个多月后,兵临盛京城下,令人诧异却又在意料之中,毕竟姬行止的军事才能民众有目共睹。皇太子擅于执政,面对军事便有些不够看,他强打着精神参加内阁会议,眼底已是一片青黑,显然久未合眼。
“兵临城下,这是华夏帝国建立来第一次,朕或许该感到欣慰。”皇帝陛下含笑看着诸位内阁成员,视线扫过皇太子时,微不可察的闪过叹息:“毕竟那一位也是姓姬,也是朕的亲子。今日,朕将选择权交给大家,首相大人,接下来便交由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