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种事我怎么好时时都和你说嘛!”彭瑾娇嗔着推了他一把,低声道,“以往我若是累了或是心情不好,也有推迟或是提前几天的时候。
或许是今日忙着叩谢圣恩、举办宴会的事情,一时累了,所以月事就迟了两天吧。”
见彭瑾羞涩娇嗔,不似生病的模样,刘识这才略略放心,重新脱掉靴子回到床上,细心地嘱咐道:“那晚上你若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跟我讲,千万不要因为是夜里,怕麻烦大家,就忍着不说。身体最重要!”
彭瑾得刘识如此疼爱体贴,幸福得愈发是人比花娇了,点头应下,乖巧柔顺地在刘识身边躺下。
刘识看得心头一热,下意识地将搂着彭瑾的胳膊又收得紧了一些,蓦地又想到彭瑾身子不适,又暗自叹息一声,将拢紧的胳膊又略略放开了一些,免得将彭瑾箍得不舒服,紧密相贴的也折磨他自己。
看着怀里乖巧柔顺的彭瑾,刘识抬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发丝,低声叹息道:“你呀,我们都夫妻多少年了,相互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以后可不许你再和我这么客气了!”
说到最后,关切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霸道,让被他宠爱呵护的女子不由地心颤臣服,心甜如蜜。
彭瑾倒也不是故意和刘识客气,只不过古人不比今人开放,这些女人月事之类的小事,她也不好总和刘识说起。
但是看刘识这么关心紧张于她,彭瑾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甜蜜,乖顺地点点头,往刘识怀里又靠了靠,双臂缠上他的腰背。
好在一夜无事,夫妻相拥,安恬入睡。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识就照旧起床晨练。
回来时,彭瑾已经起身了。
“昨夜小腹又抽痛了吗?”刘识走到彭瑾身边,从身后拥住她,轻声问道。
彭瑾摇摇头,笑道:“没有,这下你放心了吧。赶紧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该去上朝了。”
见彭瑾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半点不似生病的模样,刘识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下。
简单地梳洗之后,换过朝服,又拿了彭瑾早就准备好的可口营养的早点垫肚子,刘识便和彭瑾和孩子告了别,出门匆匆朝皇宫赶去。
然而刘识走之后没多久,彭瑾的小腹又开始隐隐地抽痛了。
像昨日一样,不过片刻,又恢复了。
彭瑾觉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症状,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早饭后,如厕时,发现内里衣物上有点滴的血迹,彭瑾以为是月事来了,也没有在意。
然而整个白天,小腹却总是时不时地抽痛,虽然轻微,且很快就消失了,但是也太频繁了一些吧。
彭瑾心里有些发毛。
她月事向来基本准时,经量也正常,很少像此次一样不时腹痛,而且经量稀少,难不成是昨日刘识激情太盛,撞伤了她?
女子妇科疾病也不容小觑,小则影响夫妻生活,大则威胁身体健康。
看来,有时间了得找大夫进府把个脉,开几服药调养身体才是。
昨日刚举办过暖暖被册封乡君的庆贺宴会,今日还有一大堆的琐事有待收拾,彭瑾很快便忘了这件事,转头忙碌去了。
等到傍晚刘识下衙回来,一进门就问彭瑾:“今天白日里小腹又抽痛了吗?”
彭瑾想着昨晚刘识让她不许再瞒着他的事,便将白日里小腹抽痛和经量极少的事含蓄地告诉了他,但是末了不忘安慰道:“或许只是普通的妇科不适,等回头得了闲,我再请大夫进府诊脉。”
“身体不适怎么能等!”刘识一听彭瑾小腹已经疼了一天,而且还有其他不适,立刻就急了,也不待和彭瑾商量,立即高声吩咐人去请了方神医过来。
彭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由着刘识去。
大概是刘识催得急,大家也不敢怠慢。
所以很快方神医便匆忙赶来了。
随行的还有今年刚从红河县来京,经彭瑾的举荐在方神医跟前学习的白仲。
白仲尤善小儿一科,因此于相关的妇科也颇有涉猎,方神医一试之下,极为欣赏他的天赋和勤恳,当即把他收为关门弟子,大有未来将千金堂交给白仲继承的趋势。
双方见礼之后,方神医便放好了脉枕,给彭瑾诊脉。
白仲则在一旁伺候、学习。
只见方神医先是眼睛一亮,随后愁眉紧锁,捻须沉思,而后又像是不能确诊,又换了彭瑾的左手来诊脉。
看得一旁的刘识和彭瑾直揪心。
第601章 有孕
来回诊脉良久,方神医才收回手,沉吟道:“夫人的脉象倒像是喜脉,但因为时日尚浅,还不能确诊。
等过两日,老朽再来替夫人诊脉相看。
不过,既然夫人身体见红,若是有孕,恐怕这是流产之兆,所以夫人这几日还是要静心修养为好。”
彭瑾和刘识听到方神医前半句话时,心中顿生惊喜,然而这喜悦还来不及吐出,就立刻被方神医的后半句话给吓得生生吞了回去。
“神医是说,夫人这胎不稳?”刘识懊恼地问道。
都怪他昨日难以自持,太过纵情,所以才有这样的事!
彭瑾小腹抽痛,可不是就是在和他欢愉之后才有的吗……
想到因为他的马虎放纵,有可能会害了彭瑾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刘识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时光逆转,重新来过。
彭瑾也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不测,不过见刘识一脸愧疚至深的模样,她只得强自稳定心神,勉强安慰道:“若是有孕的话,算算我这都是第三次怀孕了,身子等各方面都调养适应得极好,不过是一时累到了,见了红,只要休息两日就会过来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彭瑾说这话原本是要安慰刘识的,谁知道一旁的方神医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直接戳破了她。
“夫人可不能这样心大!”身为医者的职业道德,让方神医忍不住出言教训道:“如今胎儿还未成形,正是危险的时候,您可不能仗着自己生产过有经验,就不放在心上。要知道妇人每一次怀孕都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每一次都要慎重以待!”
听方神医这样说,刘识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懊恼得恨不能揍自己一顿才好。
彭瑾也是一脸的后悔懊恼。
方神医说的对,若不是她以为自己生过三个孩子了,有了足够的经验,所以就大意了,把这次的月事推迟想当然地认为是累的,没有请大夫来诊脉确诊,也不会闹出这样令人懊恼揪心的事情来。
若是真的有错,那也是她的错。
而面对方神医关切的责备,忧心懊悔的彭瑾有心要再劝刘识一句,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两日府里喜事多,人情往来应酬得十分劳碌,不然难免会累的,这见红只怕就是因此而来。”方神医揣测道,又嘱咐彭瑾:“夫人这两日一定要静心休养,又什么事都先放一放。有什么大事能比孩子还重要的!”
彭瑾也觉得方神医说的有理,昨日和刘石的欢、爱也不过是个诱因罢了,关键是她近几日因为她入宫面圣、暖暖册封为乡君还有庆贺事宜而劳神劳力的,早就自觉身体疲惫了,这才让肚子里的孩子不舒服,来给她示警的。
然而,刘识并不因为方神医这么说,脸上的愧疚就稍减。
“多谢神医!”刘识郑重地谢过,又请托道,“夫人这段时间需要如何调理身子,还请神医一一写下,我们也好遵医嘱执行。”
只要是他和彭瑾的孩子,不论几个,他都爱的不得了,所以肚子里的这个一定也不能有任何问题,他要看着他平安出生才好。
方神医点点头,起身到了外间,伏在桌案上刷刷刷地写了一大张纸,递给跟随过来的刘识,嘱咐道:“夫人现在关键是要卧床静养,不可再劳神劳思,疲惫劳碌。
另外,膳食也要跟上,母亲营养丰富,胎儿才能健康。
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日常事项以及需要抓滋补药方,我都写在这上面了。
夫人这有可能是第三次有孕了,伯爷和夫人也都有经验了,这是好事。不过,也千万不要因此就大意了才好!
不管夫人是不是有孕,先把身体调养好,总是没错的。”
刘识如获至宝一般慎重地接过药方单子,向方神医郑重道谢道:“多谢神医,我们定当遵嘱而行。”
方神医点点头,见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便起身辞别道:“那夫人就先静养着吧,等过两日老朽再来诊脉,到时就能确诊是否是喜脉了。”
“神医慢走。”彭瑾不便起身,出言相送。
刘识则亲自奉上诊金,将方神医送出了府。
要不是方神医这个主攻妇科千金方的神医出手,摸出了彭瑾疑似喜脉,提醒他们认真调养安胎,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呢。
到时候,这个可怜的孩子还能不能平安顺遂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