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太监竟然将那盆泛着恶臭的东西端到了她鼻息之间,一把抓着她的头发,竟往她嘴里灌去。
“唔……不要……呕……”
“不要?雪姬娘娘菩萨心肠,才赏你这百年池低淤泥,换做别人,是没那个福分喝到的,侧妃娘娘就别推辞了,安心喝下去,奴才们也好交差!”
两个太监压住尹曦月,另一个太监端着盆强行掰开尹曦月的嘴,不断往里倒,犹豫尹曦月挣扎,不一会儿,尹曦月身上,脸上,地上,到处都是污泥。
因为尹曦月不断反抗,那太监也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对其拳打脚踢。
尹曦月想哭,想喊,想呼救,却因为一张嘴,那无比恶心的东西便顺着喉间往下滑,只能强行锁住牙关,剩下喉间传来无比凄惨的呜咽痛苦之声。
柳雪拿团扇捂着鼻,视线落在那恶臭熏天的尹曦月身上,眸中全然是那大仇得报的快意。
尹曦月,你……也有今日么?
当日,她为了躲避尹曦月的追杀,便是躲进那恶臭难闻的废弃荷花池中,任由自己的身子在那腥臭无比的淤泥之中下陷,下陷……
就算那污水灌入她的口鼻,她也不敢吭一声。
尹曦月,你可知,当时,她有多恨,多怕?
尹曦月,你可知,活到现在,她经受了什么!
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
想到这里,柳雪讽刺一笑,将团扇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一干人离去,只剩下尹曦月摊在一滩淤泥之中,呜咽痛苦。
“娘娘……”一旁,终于被人松开的李嬷嬷早已面如死灰,爬着,到尹曦月身边:“娘娘……”
尹曦月动了动眼皮,鼻子,嘴巴,早已没有了任何味道,似乎,就算满脸污泥,也恍若不知。
“娘娘……呜呜……”李嬷嬷终于痛哭出来。
尹曦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嬷嬷,突然放声哭了出来,慌乱间摸到一根落在地上的发簪,她发了疯一般朝李嬷嬷身上扎:“贱人,贱人,贱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呀……”李嬷嬷疼的脸上一白,自然又哭又求饶:“娘娘饶命呀……”
李嬷嬷很怕死,可是现在也不能独善其身,全身而退,尹曦月若是真的垮了,尹曦月面前伺候的人又怎么可能活的了?
她抱着尹曦月的身子,哭道:“娘娘醒醒吧,可不能上了贱人的当呀,即便那贱人说的千分有理,太子殿下和皇上都没有任何动静,说明,此时,还有转机的呀!”
李嬷嬷的话无疑让尹曦月活了过来,连忙丢了手上的簪子,抓住李嬷嬷的肩,哽咽道:“对对……安嬷嬷死了,对,还有钟太医,快,嬷嬷去杀了他!不,不,本宫先去找姨娘,姨娘会帮本宫,一定会的,别急,不能急,这个时候,本宫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宫不怕!本宫要活着,要让她柳雪加倍还回来……”
“对,娘娘,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不怕!”
……
湛王府,萧湛一手拿着白子,一手拿着黑子,即便是自己和自己对弈,棋盘上也可以上演这一盘你死我活的厮杀。
忽然,一个黑衣人闪身而来,单膝跪地:“主子!”
皓然的眸中平静无波,唇中吐出一个淡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讲!”
“坊间传言,长孙殿下,是璟王的子嗣!”
萧湛拿着棋子的手指一顿,不做声,这是在等,等暗卫的解释。
暗卫将在巷间的流言一字不落的禀报给萧湛时,抬眼扫了一眼那黑衣人,那清绝的玉颜不可自抑的沉了下去。
随即,手指一抬,那黑衣人闪身离开。
白皙如玉的捻着黑色的棋子,手上的力度,不断的紧缩,紧缩……
怎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来越不按他的计划发展呢?
而,所有的改变,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萧湛闭眸,低叹。
或许,阿清,便是他的劫!
只是,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对他,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或许,长孙殿下之事,会让那些人打的头破血流也说不定!
并无半点不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萧湛起身,转入屏风之后,再次出现,已然是玉面掩颜,闪身离开府邸。
……
一处别院,燕飞第一百次逃跑无果后,终于认命的摊在地上:“来人,有没有人呀!”
她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有人费尽心思,用奇门遁甲之术将她困在这里。
若是小姐在这里,定是不会吹灰之力,便能逃之夭夭,可是她,唉,撞的头破血流,都逃不开。
“放我出去!有人吗?啊……”燕飞正喊着,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放大的银色面具,她惊的赫然从地上坐起,随即便是无比愤怒的指责萧湛:“王八蛋,你终于来了?你快放我出去,你信不信,本姑娘杀了你!”
萧湛握住燕飞挥来的手,笑道:“来这里这么长的日子,都没有逃开,这世上怎么又你这么蠢笨的姑娘?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学好功夫保护自家小姐的?那个要保护自家小主子的人又去了哪里?”
燕飞听此,自然一怒,挥手便朝萧湛攻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竟然接了萧湛数十招。
萧湛见此,面具下的俊颜自然是免不了的欣慰。
这丫头的武功短时间便能提升至此,也算这丫头聪慧。
反手扣住燕飞,低笑道:“嗯,看来我要收回刚刚的话了!”
“那是当然!”
燕飞沾沾自喜,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短的时间,她在这里创各种阵法,竟然提升了自己的功力么?
“你可知,今日为何,我回来找你?”
“为什么?”燕飞抬眸问道。
“你家小主子出事了!”
燕飞脸色一变。
……
这些皇家的丑闻,百姓最喜欢听,他们自知自己无理参与皇家之事,即便现在是东宫太子弑君谋反,他们也只是会像对待茶余饭后的一个故事一般,作为旁观者听听。
于君语嫣而言,这个消息无疑让她吃了一惊,很快的,她便能意识到,这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能这么不怕死的传东宫闲话之人,又事关璟王,那么,就只有璟王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这长孙殿下真的是璟王的血脉,还是假的。
然,那长孙殿下长的那么像璟王,就算这传言有假,太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是撇不清的。
看来,太子不保。
暨墨可真是热闹啊!她来短短数日,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璟王府将又要得一小公子,她自然是会去恭喜的。
一辆豪华的马车行过街道,君语嫣闭目假寐。对面,君天睿兴奋的掀开车帘到处看,马上要见到姐姐,他自然是兴奋的。
然而,君语嫣正撑着脑袋睡,突然,一枚飞镖从外面飞射而来,君语嫣眸色一凛,骤然抬手,仅仅是两根手指,便接住了那飞镖。
“阿姐!”君天睿惊了一跳,盯着君语嫣手中的那枚飞刀,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似乎被吓坏了一般,委屈道:“这把刀差点把阿睿的脑袋射开了花!”
君语嫣白了一眼君天睿,嗔道:“胡言乱语!”
随即,将暗标上的字条取了下来,匆匆扫了一眼,却让君语嫣的面色大变,当即捻了字条。
看了一眼身边的君天睿,君语嫣安抚道:“阿睿先回大使馆,阿姐有事,等会儿来找阿睿,再送阿睿去找你清姐姐玩儿!”
并非商量,而是吩咐。
君天睿来不及解释,便吩咐侍卫送君天睿回大使馆,随即足尖轻点,闪身离开。
容客居,君语嫣来到那天晚上和君天睿吃饭的雅间,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男人,君语嫣看不清男人的脸,不知其身份,背在背后的手便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公主别怕,草民不敢伤害你,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君语嫣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却听了她有关这段时间努力查询之事的故事。
也是一国公主为了所爱之人,放弃公主之尊,远嫁异国他乡的悲伤故事。
公主放弃荣华富贵,远嫁异国他乡,并非是这个故事的重点,这个故事的重点是公主之女的命运。
公主所嫁之人是一名将军,只是,在这之前,将军已经有几名姬妾。公主以正妻身份嫁给将军,之后,将军的宠妾和公主先后生下一名女婴,可悲的是,公主由于早产难产,血崩而亡。
将军对于公主的死悲痛万分,很长时间都没有从悲痛之中走出来。
府中姬妾众多,孩子不少,将军唯一爱的,只有公主所出的那一个女儿。
因此,爱女年幼丧母,将军唯恐府中的女子对自己的爱女苛责虐待,竟然,将那宠妾的女儿和公主之女互换,并让那宠妾同时抚养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