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些信念,王大树他们又在大门外呆了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里,原本只是站着叫喊的人,早已经受不了寒冷,在原地又蹦又跳,想借着这个将身体里的寒气驱散掉一些。
新堂屋内,小柳儿弄得满嘴是油,小杨诚也是吃得满嘴的油,何芳草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饭碗里,她也是吃得满嘴的油,尴尬不好意思。
一片温馨。
用完饭,洗了碗,一行人先是跟着王怡一起走百步消食,免得变胖,然后在堂屋内一起玩耍,在王怡的带动下,也忘了大门外还站着一群人。
王大树喊不动了,便让王快帮忙叫喊,王快也叫喊累了,就让老二上,就这样轮着,一个个都喊得疲惫交加,可院子内的人,就是没有一点动作。
村子里,有些好事者早已经坐不住,好奇的来看情况,不过被冷风吹了半个时辰后,也都散了,有热闹看固然好,可是要因为热闹而冻坏了身体,这也未免太划不来了,于是大冷天的,也没有什么好事者。
新堂屋内,王怡正在逗弄醒着的小荣磊。
此时小荣磊正在努力的想要爬起来,他那无良的娘亲见他趴下,就又帮他扶起来,反反复复不停。
“姨,弟弟累了,让弟弟休息一下,”小柳儿看着心疼,于是道。
不知不觉,就连门外的人什么时候走掉的,都不知道。
门外吵闹的人,没有吵到王怡,却将旧堂屋中的人吵醒,此时,那人身上正穿着杨成的衣服,勉强的爬起身走出旧堂屋。
因着角度的关系,新堂屋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荣拓的耳朵动了动,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不过他要伪装,不了直接说。
那人扶着墙,走向了新堂屋对面的走廊处,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那个人醒了。
杨成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杨成过去不久后,便扶着那人走向新堂屋。
王怡看见楚兰。
楚兰心情复杂,眸光暗了暗,低垂下头,别人根本看不到她此时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那男人进来了,坐到了离火炉较远的地方,道:“多谢……救命……之恩。”
王怡只想快点将这男人打发了,于是道:“举手之劳,不须要想太多,对了,你家居住那里,我们这里看看谁有空,送你回去。”
那人面色不太好看,不见他们问他是谁,他就主动道:“在下李富贵,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顿了顿,不回答王怡的话不好,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恩情,在下记下,至于家……在下家……”故意卡在家里,让人浮想联翻。
李富贵看见王怡,等着她问,或者等着看她心生怜悯。
王怡神色平淡,道:“不想回家,我让人送你去客栈居住几天,大不了我多花几个钱而已。”
李富贵忍不住皱眉,不是说王怡很善良吗?何田与何方氏他们被赶出来,她收留了他们一家,方圆在镇子里遇到那样的事情,也收留进家里来。杨成带着儿子被赶出家门,也被她收留。那现在,不是更应该收留他吗?
李富贵不将心中的思绪放到明面上,道:“不用不用,这样子太为难你了。”
“不为难,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让人留在家里,都没有地方可给你睡,这才是为难,”王怡笑得温和如三月里的春风道。
李富贵心中一紧,难道他被发现了?可是不能啊,他可是对自己下了狠招的!不然,也不至于昏迷了这些天,现在才醒来。
李富贵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好,总不能强留下来吧?那样,他是有目的而来的,就会特别显眼。
王怡目光温和的看着李富贵。
不期然间,李富贵看见了王怡的眼里,明明是那样清澈的眼睛,可是他却看不透,甚至因此,不安的心中漏掉一拍。
李富贵道:“没有房间,我睡柴房也成,只要能有一处养伤即可。”
“那就是客栈了,”王怡依旧是微笑,苦肉计而已,既然用此计,必定要逼真,不止要蒙蔽敌人的双眼,也要蒙蔽自己的心,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取得要骗的人的心。
三十六计里,第三十四计-苦肉计: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李富贵低头,掩藏拿下眼里的阴狠,他自认为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每一处细节都很完美,为什么对方一点也不动容。
“兄弟,你就听东家的,我们家里也是的确没有房间了,而你身上都是伤,居住在柴房里,还可能高烧,到时候只会对身体越的不好,”李玉虽然不明白善良的王怡为什么急着将人送出去,不过她无条件的相信。
李富贵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与其暴露自己,不如干脆以后再联系,不以报恩的名义,那样,还能再接受王怡。
“也好,在下记住了,”李富贵抬头时,眼里满是真诚的对上王怡的视线,莫名的,他心口一紧。暗想:他应该没有表现得太过吧?
李富贵有些心惊,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看透的感觉?明明,那只是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而且显得那样的清澈,不过也是,大概是清澈,所以才会让他想太多吧。
王怡道:“李姐,你给他弄一些简单的粥类,另外再帮他在旧堂屋内点两个火盘,”交待这些之后,再对李富贵道:“暂时就这样?”
“好,”李富贵很清楚,要强留在这里,反而会让王怡怀疑,不如之后再徐徐图之。
☆、第337章 渴望啊渴望【一更
这一夜,李富贵依旧是睡在旧堂屋的茅草堆里,他想了想,连一张床都没有,也许正如王怡所说的那般,这个家里的确是没有地方可以给他睡觉了,这才急着安排他去客栈,相通这些,他这才能安心入睡。
这一夜——
荣拓躺在王怡身旁,道:“李富贵有问题。”
王怡翻了个身,背对着荣拓,连应也不应一声。
“你手上有让人渴望的东西,比如说你之前说能卖出价格十万的调味料配方,”荣拓又道。
王怡不动。
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是各盖各的被子,中央放了一块隔板,做楚河交界线,互不相犯。
自然,荣拓是很想打破“楚河”,奈何强来反而会事得其反。
我怀疑今天白天你一家人来,也是有目的的,荣拓在心里默默的道,却不敢明着说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王怡的家人,家里人不管怎样,自己肯定都不喜外人说。
荣拓性子里有护犊子这一点,一但将其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么他就会护着,绝对不容许别人欺负,而他也看出,王怡也有护犊子的性子,不然之前楚兰的事情,她也就不会多方维护,另外就是方圆的事情,她也不会那么心中生气了。
荣拓突然眼眸危险的一眯,他利用内劲传音道:“有人在外面。”
王怡点点头,表示她也注意到了。
荣拓小心的起身,打算要出去看看,结果衣服被王怡扯住,黑暗中,王怡对荣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出去。
荣拓皱眉,看了看门,最后,他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感觉到抓着衣服的小手松开了,他有些不舍,好想将那只小手握进自己的手里啊。
渴望啊渴望!
门外的人走动,向着厨房那边去了,很快,厨房那边便响起细小的声音,都是一些盖子被掀开,又被放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道黑影从厨房里晃了出来,看向王怡所睡的房间,是那样的精准的看着王怡睡觉的房间,咬咬牙,黑影转身离开,朝着院墙边走去,翻出院墙。
“走了,”荣拓耳朵动了动。
王怡皱眉,不是内鬼吗?如果是内鬼,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发现黑影,所以黑影不应该是翻身出院墙。
如果不是内鬼,为什么刚才是从走廊是过的?难道是想故意引起人注意?想要引别人追出去?
荣拓道:“不如搬回镇子里去吧?”那里,他起码还有两个兄弟在那里留守,也安全一些,就算自己不在,也能让自己兄弟护王怡几分。
王怡翻了个身,又是背对荣拓,懒得跟他说话。
“怡儿……”荣拓伸出大手,借机推了推王怡,也许是他现在对王怡有别样的心思,所以在触碰到王怡时,他总是会浮想联翻,会想着手下的柔软触感,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道:“怡儿,镇子上毕竟有官府的人在,还有那么多的人,就算对方要下手,也要顾忌几分。”
荣拓说得对,不过在镇子上生活,她很不舒服,在村子里,才有她发挥的余地,她还打算开春的时候再进山,将那些调味料的植物寻回来移种在院子里,这样子,有些要成长两年才结果的植物,她也不用等两年,光光靠着黑戒空间那么小的地方种出来的调味料,根本就不够用。
王怡之前让李玉去山上捡过许多的八角,所以只有这个的量存得比较多,至于那个孜然,那量就更加少了,不过好在孜然可以一年一熟,大不了她到时候在黑戒空间中弄许多的烛台,从而达到夜里,黑戒空间中依旧一片明亮,从而催熟,只是不知道,用烛台的效果,能不能达到在现代时使用日光灯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