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从安宜秀手上接过钱的田喜乐也打消了让那哥仨去镇上买面的打算,万一他们在镇子上再相中什么,把买面的钱用在别处,她就是有再多致富的主意,也是白搭。
看来只能明儿起早自己去趟镇上了,受累也好,吃苦也好,谁让穿成大夫人,却没做大夫人的命,反正钱她是一文都不打算让他们见着了。
蒸饺没吃饱,卤肉饭又没了,兄弟三个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惹怒了家里的三个女人,主要还是心虚。
田喜乐做的卤肉饭,与一般的卤肉饭不同,为了省事,用的是剁碎的肉糜和现有的食材、调料制作而成。
☆、18.第18章 钱还是自己花放心!
18.第18章 钱还是自己花放心!
焯过水的蘑菇切碎,待用,锅内下猪油,七分热下葱姜蒜炒香,依次放入肉糜和蘑菇,待肉糜变色后,加入酱油,糖、盐、花椒粉少许继续炒片刻。
之后,若是放在砂锅里加高汤再小火焖炖三刻钟最好,但此时的田喜乐心情绝对称不上好,也懒得费那工夫,而且高汤也没有,添水的话也不够味,干脆就用水调了些芡粉倒进锅里,倒也像模像样的。
看田喜乐带着安宜蝶和安宜秀吃着香喷喷的米饭,米饭上面铺着色泽红亮的卤肉,汤汁浓郁,香气四溢,偏偏就是没有他们的份。
就连往常最看大嫂不顺眼的安宜蝶也没对田喜乐的做法有意见,甚至还一边吃着卤肉,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卤肉饭真好吃,比蒸饺好吃多了,有些人没口福,气死也吃不到。”
安宜泽和安宜新只能唉声叹气的瞧着,从前怎么没发现安宜蝶这么不讨喜呢?
就安宜武那暴脾气,气的头上青筋一道道的,却愣是忍着不敢发作,就怕万一惹毛了大嫂,连明儿的早饭都没了。虽然大嫂才醒来两天多,他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的大嫂已经不是当初在安家时的那个受气包,那真是说一不二,他敢惹吗?敢惹吗?惹急了真不给饭吃!
闻着香味吞着口水,可也瞧明白田喜乐肯定是没带他们的份,在这里坐着看她们吃更馋,干脆又都背着袋子下山去看看有什么可捡的。
田喜乐瞧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这个美,不听话的孩子就得让他们受到惩罚,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不把她这个大嫂当回事。
早饭,田喜乐做了一大锅地瓜粥,说好是要吃一天的,又拌了个萝卜丝咸菜,如今就有这些,谁也别挑。
地瓜粥虽然不如卤肉饭好吃,安宜蝶和安宜秀也没挑剔,饿了三天,这时候她们多少也知道有一口吃的很不容易,至于说那哥仨个,虽然昨天吃了不少蒸饺,晚上却什么也没吃,饿了一夜见什么都香。
一大锅粥原打算是要吃一天,结果一顿就都吃光了,连锅底都让安宜武给刮干净,还大呼只吃了半饱,说着话,眼角还往田喜乐这边瞄,田喜乐却是理都不理他。
吃过饭后,田喜乐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安家兄弟三个继续去地里拾荒,像那种小棵的白菜或是萝卜头最好,红薯头遇到也捡回来,实在没有白菜帮子也要。
安宜蝶和安宜秀就去豆子地里捡豆子,回头还能做些豆子饭,实在是钱不多,日子得掂量着过。
当然,田喜乐也算看明白了,安家这几位公子小姐都是自小大手大脚惯了,有钱就留不下,若想日子好过,这个毛病得给他们扳过来,至少暂时得让他们多吃点苦,什么时候知道钱不好赚,没钱的日子不好过,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见着钱。
至于田喜乐自己,当然要去镇上买面了,她实在是信不过那哥仨,钱还是在自己的手里往外花比较放心,而且这点钱也用不着带谁跟着去,她自己就能扛回来。
见田喜乐很自然地就吩咐他们去做的事,安家哥三个心里还有些别扭,可还没来得及唱反调,田喜乐已经噼里啪啦将事情都安排完了。
☆、19.第19章 总是让人震惊!
19.第19章 总是让人震惊!
田喜乐也没去管那哥三个如何别扭,她还在盘算身上这些钱能买多少面回来。
昨日卖蒸饺得了六十四文,加上安家兄妹几个当衣物剩下的十九文,八十三文钱还真是不多,买面也买不了多少,看来今儿卖了蒸饺,明儿还得去镇上一趟了。
瞧着田喜乐离开的背影,哥仨面面相觑,最后同时叹了口气,常言道‘长嫂如母’,他们虽未真将田喜乐当回事,可如今这情形他们还要指着田喜乐过日子,不听话真不给饭吃,为了填饱肚子,活还得干,话也得听!
田喜乐脚步飞快地往镇子的方向走,从李村去镇上有路过的牛车,搭车只要两文钱,田喜乐摸了摸荷包里的这几十个铜板,默默地加快脚步,如今真是能省一文是一文。
到了镇上,田喜乐也不多逛,毕竟兜里没多少钱,逛也是白逛,看了心里还痒痒,前世今生,就是自小在农村时也没过的这样憋屈。
再说中午还得赶回去做蒸饺,再晚了人家都吃完饭了,蒸饺卖谁?
直接来到米粮铺子,东瞧瞧、西看看,越看越觉得手上的铜板太少、物价太高,随便买买铜钱就没了。
又转了几圈,比较价格,白面五文钱一斤,玉米面两文钱一斤,算着手里的钱,田喜乐买了十斤白面,又买了十斤玉米面,共花了七十文钱,还剩下十三文钱。
伙计量好了面,田喜乐让伙计帮着装到口袋里,背着出了米粮铺子,二十斤的两袋面瞧着没有多少,背在身上却沉的狠,想着还要走回李村,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
此时正是田地里收获的季节,很多李村的人都会把田里收来的菜直接拉到镇上来卖,也有不少商人会自家赶了车去各村子收菜,车倒是不少。
田喜乐狠狠心便想搭辆回李村的牛车,到镇头集市上打听了一下,眼下就有要回李村的车,只待把车上的白菜卸下来就走,田喜乐问了价,那闷头从车上搬菜的青年头也不抬地道了句:“两文!”
田喜乐就将两袋面先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等着,看旁边就是一间卖干货的铺子,就多瞄了几眼,见一个袋子里装着虾米,想着萝卜蒸饺里面若是加了虾米会更鲜香,便过去打听价,结果一听要一百文一斤,便打消了在蒸饺里加虾米的打算。
如今蒸饺已经卖的很好,她也没必要急着再改进味道,买虾米加进去就有些不值当了,不过等赚多了钱,还是要买一些,做汤也好,炒着吃也好,秀儿那年纪也是该补钙的时候。
瞧铺子里有干果卖,田喜乐本打算给安宜秀买点回去,可一想破庙里还有昨日采的鲜果,而且万一安家二小姐嘴刁,买的再不合心意,还是将剩下的十三文钱在手里紧紧地攥着了,回头自己做点果干给她吃好了。
不大时候那边车上的白菜卸完了,田喜乐刚要将两袋面提到车上,不防之前一直只顾着从车上卸白菜的青年抬头,两人目光相对,青年便一脸的震惊,田喜乐也震惊了一脸。
☆、20.第20章 这酸溜溜这怨妇口吻!
20.第20章 这酸溜溜这怨妇口吻!
在原主的记忆中,田喜乐记着原主的田喜乐曾经定过亲,只是后来喜乐爹贪图安家给的聘礼多,便将那门亲事推了。
而田喜乐与这个赵大贵自小感情就好,如今被喜乐爹棒打鸳鸯,无论是田喜乐还是赵大贵都难免心有遗憾。
可她不是原主,即使有对赵大贵的记忆,却没有对赵大贵的感情,若有可能她是真不想与他遇上。
之前田喜乐只想着赵大贵家离着娘家不远,却不想会在这里相遇,她不知道原主田喜乐遇到赵大贵这个青梅竹马该有怎样的反应,反正面对赵大贵的惊喜、怨愤,她除了懊恼,半点都激动不起来。
然而,这车她到底是坐还是不坐?
正在田喜乐纠结不已时,赵大贵闷声闷气地道:“上车啊,怎么嫌我的车不干净?从前你不是最爱我载着你到镇上?”
听这酸溜溜的怨妇口吻,田喜乐真心不想坐他的车了。
可赵大贵说完就从田喜乐的手上抢过两袋面放到车上,面到了赵大贵的车上,那是她养家糊口的希望,田喜乐反倒不能一走了之了,人穷志短也不过如此。
无奈之下上了车,赵大贵也坐到车辕上赶车,一路出了镇子,赵大贵都没说一句话,田喜乐多少松了口气,没有控诉她嫌贫爱富这样很好!
却不想出了镇子,眼看路上人少车少了,赵大贵却憋出一句话:“安家的事,我听说了。”
田喜乐正浑身不自在,听了这话身子更是坐的僵直,心里想着赵大贵下面的话会不会是: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安心了。
可赵大贵却回头怜惜地看了田喜乐一眼,所有的幽怨都化成一声叹息:“喜乐,过的不好就离开安家吧,那家人……没一个是能持家的,你跟着他们只会吃苦。”
田喜乐浑身抖了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如今她还留在安家不就是因为她名义上的相公安宜阳不在,家里那些人又都是可用劳力,若离开了安家她一个柔弱女子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