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听下人说平安喜乐最近的羊肉汤卖的很好,想到他在安家这边受的气,就恨不得把平安喜乐给砸了。
可经过上次那件事,他也看明白了,到平安镇去捣乱是个不智之举,无论是里正还是耆长都向着安家,他又不是真的蠢到家,当然不会再去惹事。
只是一想到安家不但平安喜乐赚钱,如今安宜阳也回来了,不知在哪里发了财,连安宅也都又回到手上,说不定他们巴不得要退了裴家的亲事,不然也不会什么风声都不露出来,就等着他上门退亲。
他倒好,傻傻地钻人家的圈套里,被算计着退了亲,还落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声,原本说好等他退了亲就能定下的一门好亲事,人家也借口他名声不好不肯再提,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每日想起都要骂上一阵子。
这日,正在自己的屋中骂着,就听下人来报,说是有人过府求见,裴思则刚想说不见,下人道:“那位丫鬟姐姐说是带着她们家小姐的亲笔书信,请公子看了信之后再说见是不见。”
裴思则一听是小姐的亲笔书信,当时就来了精神,让下人去把丫鬟招进来。
不大工夫,来送信的丫鬟被招进来,裴思则一看丫鬟那一身绸缎的打扮,就与一般府上的丫鬟不同,甚至那料子比一般府里的小姐都不差,模样也好看的让他移不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丫鬟给裴思则投去一个媚眼,那模样真是媚到了骨子里,见裴思则看的直了眼,才娇滴滴地道:“我家小姐写了一封信给裴公子,还请裴公子现在就打开看了,若有回信,奴婢一并带回。”
裴思则身边的小厮要上前接信,被裴思则瞪了一眼退下,丫鬟轻笑着,亲自上前把信递给裴思则,被裴思则在手背上摸了一把,入手细嫩光滑,直让他心神荡漾,一把就将丫鬟拉进怀里。
丫鬟半推半就着坐到裴思则的怀里,将信递到裴思则的眼前,“裴公子,您还是先看看信吧!”
裴思则将信拿在手里,“看了信后呢?”
丫鬟含羞带笑地瞪着裴思则一眼,“裴公子真坏!”
裴思则的心就被这一眼瞪的百爪挠心似的。将信从信封里抽出来,裴思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对丫鬟道:“你家小姐可真敢想,这样的主意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丫鬟笑道:“奴婢只问裴公子一句,裴公子敢不敢做?”
裴思则问:“你家小姐信上所承诺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丫鬟道:“只要裴公子按小姐说的做到了,奴婢就是裴公子的,若裴公子不信,奴婢这不就在这儿了?”
裴思则‘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抱起怀中软玉温香的美人,朝着里间的榻上走去,甚至连信何时掉落了都不知道。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阵阵粗重或娇媚的喘息,让一直还没退去的下人惊呆了。
也不知这位丫鬟姐姐是哪位小姐派来的,丫鬟尚且如此,小姐又是怎样的大胆豪放?
难道是爱慕他家公子,来自荐枕席的?不但自己送上门,还带着丫鬟一起送来?
听着里面的声音一时半刻也完不了,下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信捡起,虽然有些字不认得,却也看了个大概,看完后将信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了出去。
哄着安宜秀睡了午觉,田喜乐坐在后园的亭子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查看账目,灰灰趴在田喜乐的脚边啃骨头,倒也悠闲自在。虽然外面热气扑面,但因绕着亭子有处活水,倒不显得多热。
丫鬟月来和弄影在身后侍候,几个小丫鬟则在水边互相泼水玩,天儿也热,穿的虽不算薄,却也不厚,即使湿透了一会儿也干,家里的几位爷都不在后园子,她们玩起来也就没了顾忌,田喜乐看她们都是青春年少的模样,最是活力充沛的年纪,也不拘着她们。只要不在家里几位爷的面前失礼就好。
安家虽然比不上那些京城的富户人家,可产业也不少,还有一些是安宜阳回来后又置下的,有些是租出去的铺子,当然也有自家的铺子,每月支出收入也不在少数,只是上面都是用汉字书写,田喜乐看的有些懵。
何况,田喜乐认字,原主却不认字,一般简单的字她还可以说是这两年在府里学的,可太多了也会让人起疑,刚好遇到不懂的她就虚心地向月来和弄影请教。月来和弄影原本就是因为识字,被派到田喜乐的身边也是有协助她的意思,因田喜乐问的都很简单,没事的时候也指导田喜乐一些,田喜乐就假装被她们教会,进度那叫一个快,连月来和弄影都连连惊叹:大夫人真是太聪明了,若自小好好教导,定是个难得的才女。
账本就那些东西,铺子也就那几间,卖的东西也有数,一个月的时间,月来和弄影就没得教了,田喜乐就已经能独自看账本。
☆、209.第209章 以次充好
209.第209章 以次充好
看着看着,田喜乐还真发现不少问题,那些由别人打理的自家铺子里,有几间账目不清,进价太贵,卖的不少,赚的却不多,甚至有两个月的账目是赔钱的。
田喜乐就不明白了,一进一出,货都卖了,为何还会赔钱?若不是这个铺子再开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是看铺子的人有问题。
不管是哪里的问题,田喜乐都觉得有必要去瞧瞧,看今天的天儿不算太热,安宜秀午睡还要一阵子才能醒,就让人备了轿,挑着里面问题最大的铺子过去。
这是一间卖布区的布庄,在平安镇这么久,田喜乐也在这里买过布,就觉得这家布庄的生意不错,每天来买布的人都不少。当然,田喜乐之前买的都是一般的布,真就没留意这里的绸缎如何,账目上,这里赔钱的都是绸缎,她还真得好好看看。
一进门伙计就认出田喜乐,跑到里面去喊掌柜。掌柜姓夏,听说是大夫人过来,赶紧迎出来,要将田喜乐请到后面。
田喜乐却带着月来和弄影在店里转了几圈,夏掌柜心里有鬼,不敢吭声,田喜乐笑道:“夏掌柜,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可有上好的料子,想要给府里的人做几身夏装。”
夏掌柜听了才放下心,指引着田喜乐挑布料,从前田喜乐挑的都是棉布,今日过来不管是因身份不同,还是有意来查看这里的绸缎,她都没对那些棉布多看一眼。
可田喜乐对绸缎不是很懂,但好坏还是看得出来的,见夏掌柜带她挑的都是一般的绸缎,即使瞧着不错的绸缎,摸起来手感也不很好。
虽然田喜乐还是不太喜欢绸缎做的衣服,可做为安家大夫人,夏掌柜让她看这样的布料,就有些糊弄人的嫌疑。
田喜乐面露不悦,“夏掌柜,这就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布料?”
夏掌柜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前些日子南边涨水,水路不通,好些的料子进不来,如今铺子里只有这些,入不得大夫人的眼了。”
田喜乐皱眉,“涨水?什么时候的事?”
夏掌柜道:“就是大半个月之前,我还正为这事儿发愁,若一直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铺子还不知能不能挺下去。”
田喜乐‘哦’了声,想到之前看账本时,就在十天前,还有一宗高价绸缎入库,若依着夏掌柜所言,南方涨水,这些绸缎是怎么进来的?还有绸缎入库,为何还要给她看这些?
田喜乐问:“昨日我看账本,上面记着铺子里新进了一批价很高的绸缎,为何没见着呢?”
听田喜乐问了,夏掌柜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库里倒是还有些好的绸缎,是涨水之前就往这边运了,倒是赶在涨水前就运到,只是因为涨水,货主要了高价,我想着价太高,想着过些日子给退了,若大夫人实在看不中这些,不如跟我去库房里瞧瞧那批绸缎。”
田喜乐‘嗯’了声,月来道:“夏掌柜,前面带路吧。”
夏掌柜就引着田喜乐主仆三人往后面走,一直到了库房才停下来,亲自上前将库房的门打开,一进来就看到几十口大箱子摆在里面,夏掌柜让人靠在西边的几口大箱子打开,露出里面花色艳丽的布匹,瞧着倒像是织锦,华丽丽的晃花人的眼。
月来和弄影见了就轻呼一声,朝田喜乐猛点头,田喜乐就知道,这些都是上好的。
夏掌柜又亲自从一口箱子里搬出一匹,放到桌上,轻轻打开给田喜乐看,“大夫人且瞧瞧这匹如何,这是从南边运来的上好丝绸,富贵人家都喜欢用这个做衣服,只是这次的进价太高,若按这个价来卖,也没什么赚头。若大夫人喜欢就挑几匹,剩下的我再找人退。”
即使是不懂这些,田喜乐也看出这些都是最好的,若这几十口箱子里都是这样的,倒也不算贵,就指着剩下没有被打开的箱子问道:“那些箱子里也是这样的吗?”
夏掌柜点头,“都是都是,不过花色都差不多,大夫人不用都看了吧?”
田喜乐想了下,“我还是想都看看,虽说差不多,花色上总也有些差别,还是好好看看再选的好。”
夏掌柜神色不自然了下,知道田喜乐这是对他起疑了,就让人将装绸缎的箱子都打开,给田喜乐过目,田喜乐看了一圈,瞧着倒是差别不大,若是这样的成色,账本上的进价倒是不贵,可为何夏掌柜会说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