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小猪崽也都长得跟大猪差不多,但因为是打小就被圈养,倒没有凶性,见了人也跟家猪一样围过来要食,有时摸摸它们也很温顺。
而那头母野猪的肚子又很大了,虽然猪崽的爹就是一般的家猪,但田喜乐却对这窝小猪崽很上心,往后她的养猪事业就靠着这些猪崽来发展。
李杨氏见田喜乐抱着小狼崽心情不错的样子,叹了口气:“大夫人,我刚说的话你就不能往心里去?”
田喜乐笑笑:“嫂子,你说的话我都往心里去了,可缘分这回事,不是说上心就行的,我跟他缘分已尽,就是没有旁人也不可能再走下去。”
李杨氏瞪了她一眼:“你就嘴硬吧,真当我看不出来你心里难受?就说咱们女人吧,真遇上个不踏实的男人,这辈子就毁了,可我瞧二爷三爷四爷都不错,怎么就有这么个哥了?”
田喜乐低头不语,她从不认为女人的一辈子要靠着男人,男人不好那就教到好,若实在教不好的休了就是,还跟他耗一辈子?但这话在这个时代里就有些惊世骇俗,她不能说出口。
李杨氏又骂了安宜阳一会儿,田喜乐本来还想替他申辩两句,又怕李杨氏误会她对安宜阳用情太深,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也就闭了嘴。
好在李杨氏也就过过嘴瘾,说到最后还是劝田喜乐宽心,就算安宜阳千不好万不好,还得想办法抓住男人的心。
田喜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早晚都是要和离的,还抓什么抓啊。
安宜秀在院子里追着小兔子跑,她之前最喜欢小野猪崽了,可自从猪崽长大之后,大嫂和哥哥姐姐们就不让她碰了,她还伤心了一阵子,这回又有兔子玩了,她当然要玩过瘾。
小狼崽在田喜乐的脚边趴了一会儿,见田喜乐去了厨房,跟进去转了两圈,田喜乐扔给它一块肉骨头,就叨着到门边去吃。
刚啃了几口,就听外面敲门,放开骨头朝院子里看,见李杨氏出来开门,继续趴下啃骨头。
李杨氏在门里问了声:“谁?”
外面道:“我家公子前几日被大夫人救过,今日过来亲自登门道谢!”
李杨氏道:“等着,我去回禀一声。”
外面的人道:“不必回禀了,我家公子是诚心道谢!”
李杨氏理也不理,转身去厨房,对田喜乐说了,田喜乐想了下就知道应该是裴思,因着安宜蝶的关系,她对裴家人印象不好,尤其是亲自带了人来退亲的裴思则,还故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如今整个平安镇谁不知道安家大小姐让夫家给退了亲?
虽然都骂裴家嫌贫爱富,但看笑话的人也不少,也就是安宜蝶够坚强,换了别的姑娘家想不开都可能去投河。
再说,那日裴思则是在小树林里被打,谁知道他到小树林想要做什么?他回家也不路过那里,想也知道没安好心,若是早知道他是谁,田喜乐都不能替他喊人,能不见最好不见。
于是对李杨氏道:“告诉他们,道谢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让他们回吧。”
李杨氏出去,传达了田喜乐的意思,裴思则道:“这位嫂子,请你去对大夫人说一声,思则今日前来是诚心道谢,若大夫人不见,思则今日就不走了。”
李杨氏道:“行,那你就等着。”
李杨氏去厨房又跟田喜乐说了,田喜乐道:“他还要赖在这儿了?”
李杨氏不知道裴思则的来历,问了田喜乐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对裴思则不耻,道:“不走就不走好了,反正有我和我当家的在这儿,还怕他们闹出什么事?”
田喜乐点头。将肉在锅里炖着,两人就到后面李杨氏要住的屋子里整理东西,因院子太大,人又太少,田喜乐让李杨氏的男人晚上在前门边上的那间屋子里住,顺便还能帮着看看大门,虽然离着后面远了些,但那间房建的很不错,又临着厨房,暖墙烧的热热的,李杨氏也可以跟着去住,而他们的两个儿子就住到后面离羊圈和猪圈最远的两间房子里,除了住的宽敞,读书也安静。
虽然李杨氏家搬来的东西不多,可一样样的零零碎碎也不少。
而李杨氏家的两个儿子,昨日就已经送到学堂了,家里的事情就只有李杨氏两口来忙,田喜乐也闲着无事,乐得帮忙。
裴思则听李杨氏说让他们等着,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再去跟田喜乐说了,出来给他开门,结果左等门不开,右等不开门,裴思则等得焦急,让带来的下人再去敲门。
可无奈怎么敲里面都没人应,李杨氏的男人几次要到前面把人赶走,都被田喜乐给拦住了,裴思则那种人不理就好,若真去赶还怕伤了李杨氏的男人。
裴思则又等了一会,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问一声,就让下人爬到墙头上看看。
可此时喜乐园的门外种了一圈荆棘,又都向上发了芽,想爬上来就得被扎一身伤,可裴思则逼着让爬上去看,又不敢反抗,最后还是去前面找来镰刀,用衣服裹着手,割出一块空地才踩着肩膀爬上去。
只见门里就是一大面开阔的院子,用青石铺出一条路,一个小姑娘在院子里追着一只兔子跑,在她的后面有几间瓦房,修的没有多精致,却看着就结实、明亮。再往后就是几间应该是下人住的房子。
整个院子非常的大,只是因房屋不多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下人将看到的对裴思则说了,裴思则想了下,让他跳进院子里把门打开。
下人看了墙的高度,有点不敢跳,可裴思则在外面追的紧,只能一咬牙跳了下去。结果刚落到地上,还没等站起来,后腰上就挨了一口,疼的他‘嗷嗷’直叫,往前爬了两步,回头就看到灰灰嘴里叨着一块扯下来的布片,正凶狠地朝着他呲牙。
下人吓的大喊:“狗,有狗!”
起身就想往外跑,却被灰灰扑上去又照着大腿咬了一口,顿时就爬不起来。
田喜乐正在后面的屋子里帮李杨氏整理东西,听到声音后也吓了一跳,只是灰灰咬人不叫,她也不知道有人在她家的院子里被咬了,还没有太着急,结果出来看到一个人被灰灰咬倒在地,灰灰正站在那人的背上要下嘴再咬,那人的腿上和腰上都流了不少血,瞧着这一口咬下去,人不死也得残了,田喜乐大喊一声:“灰灰!”
☆、202.第202章 想打你就打你!
202.第202章 想打你就打你!
灰灰刚要对着那人的脖子咬下去,听田喜乐喊便停了嘴,却没从那人身上下来,一条大尾巴在人家的后颈上扫来扫去,被它压在地上的人却是连动都不敢敢一下,就怕惹怒了这祖宗,再给他一口。
田喜乐上前将灰灰拉开,李杨氏男人也赶过来,将人翻过来,见只有腿上和腰上的伤,看着流了很多血,却只是咬掉一块皮,没有性命之忧。
虽说是灰灰咬了人,可这人却随意跳进别人家的院子,若没灰灰在,他们可不是要吃亏了?既然都能派人跳进院子里,裴思则肯定不是单纯来道谢的,这也不像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田喜乐让李杨氏男人从侧门出去,到镇子里找里长带人过来,事情结果如何还要耆长和里正来评个理。
不多时里长带人过来,紧接着耆长也带人来了,见喜乐园门外站了一群人大喊大叫,耆长二话不说就让人把这些人先捆了。
裴思则认得里长和耆长,被捆了就大喊大叫,里长和耆长也都认得他,之前李杨氏男人来时并没说清楚,只说有人大白天的跳墙进来打劫,被家里养的狗咬了。
之前他们都拿了安宜泽送的好处,对安家就多几分照应,而如今不管外面怎么传,安家大爷回来都是事实,显然也是发达了才回来的,不管怎样他们都不想得罪安家。
而且,每次给安家办事都少不了好处,他们这才一得了信就赶过来,并一见面就把人给捆上,捆完了才发现竟然是裴思则带的人。
前几日都听说裴思则到平安喜乐去退亲,虽然都在说裴家嫌贫爱富,可安家这回也是丢了面子。
所以在裴思则过后让人来跟他们说,安家的人给他套了麻袋打一顿时,他们都以裴思则没有证据为由给含混过去。却没想到裴思则跟安家有仇,不去平安喜乐找安家的男人闹,却跑到喜乐园来找安家大夫人闹,这是欺负人家男人没在家吗?
虽然都对裴思则不屑,可两人商量后,觉得毕竟是裴家的公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就让人把他先解了,至于他带来的人就先捆着了。
裴思则一被解开就指着大门道:“里正、耆长,你们来的正好,我今日带人来为前几日大夫人救我一事道谢,不想大夫人不让开门也就算了,不知为何还要毒打我派进去的人,已经有段时候了,也不知我派进去的人还活着不。”
里正笑:“裴公子派进去的人?既然说了大夫人不让开门,你的人是怎么派进去被毒打的?”
裴思则微微一愣,随即道:“我在外敲了半天门,见里面没人应,因怕大夫人有何闪失,就派人跳墙进去。”
“跳墙进去道谢?裴公子确定?”耆长是个比里正略显严肃的中年人,三代都是平安镇的耆长,与里正一个管治安,一个管政务俗务,相处下来也很有多年的友谊,平常也是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在裴家与安家的纠纷当中,他们当然要向着住在平安镇的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