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靳墨言看到杨临抱着一身狼狈,一边脸还红肿的小鱼儿时,眸子一沉,“他怎么会弄成这样?”
杨临扯唇,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
“被当成刺客?怎么会被当成刺客?小鱼儿,你告诉我。”靳墨言瞅着小鱼儿询问。
小鱼儿努着唇,奶声奶气的道,“娘亲不见了,我带小白来找靳叔叔,想让你帮助找娘亲,后来门口的人不让我进来,我想走,遇到了侧妃,她非要带我进来,我想逃,她打了我一巴掌,还让人把我关了起来。”
“再后来,她问我来找靳叔叔做什么,我就让小白咬了她一口,然后带着小白往外跑,结果被他们抓住,他们说我行刺侧妃。”
小鱼儿虽然说得有些不清不楚,可是该清晰的地方,靳墨言是听得很清晰,“杨临,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
放下小鱼儿,杨临嗖的一下离了去。
推动轮椅行到小鱼儿面前,靳墨言伸手,一把将他抱到了腿上,“痛么?”
知道他问的是脸,小鱼儿点头,肯定的说,“很痛。”
靳墨言眸光一沉,冷冷的命令,“来人,去拿治伤的药过来。”
“是,王爷。”暗处出来一人,领命后立即飞身离去。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瓷瓶。
从他手上拿过瓷瓶,靳墨言拿下瓶塞,将瓶中之物倒在手上,然后慢慢往小鱼儿脸上抹着。
原本刺痛的脸顿时变得凉凉的,微微的浮肿也迅速消落下去。
这一感受让小鱼儿忍不住闭上了眼。
靳墨言不由自主的勾唇,轻轻的在他脸上抚动着。
遥遥看着,杨临眯了眯眼,出声道,“主子,宛姑娘回答不了问题。”
“为何?”靳墨言冷冷的问。
“她中毒了,昏迷不醒,现在正等大夫查看原因。”
靳墨言冷哼一声,“先让人将她弄醒,救治的事,待会再说。”
“是。”应声就要走,靳墨言突然想到什么问,“小鱼儿,要去找侧妃报仇么?”
“要。”小鱼儿肯定的点头。
靳墨言眯眼,冲杨临道,“推本王去她的院子。”
“是……”
看到靳墨言前来楼阁,不明情况的几个奴才立即慌乱叫,“王爷,侧妃娘娘被贼人行刺了,请王爷下令捉拿贼人。”
睨着他们,靳墨言淡声道,“本王怀里的孩子就是你们所谓的贼人,你们想怎么捉拿他?”
听到声音,这几人立即朝他怀里看,在瞧到小鱼儿正倚着身子靠在他怀里时,脸一抽,顿时沉默下来。
见此,靳墨言冷声问,“大夫来了没?”
“大夫已经来了,正要查看侧妃娘娘的情况。”犹豫了好一会,才有一人回答。
靳墨言扯唇,让杨临将自己推进内室。
一入内,便瞧到大夫收回手,似乎正要开口说话,“把她弄醒?”
☆、226 仗势报仇2
“呃?”大夫呆愣了几秒才问:“什么?”
“本王让你把她弄醒!”靳墨言不悦的喝。
这大夫眨眨眼,“王,王爷,不是救醒么?”
“不用救,直接将她弄醒!”
大夫:“……”
犹豫了几秒,大夫突然伸手朝宛容的鼻下掐去。
在上边按了好一会,宛容悠悠转醒。
见状,大夫道,“王爷,娘娘已经醒了。”
看到靳墨言,宛容立即委屈的抽泣起来,“王爷,你总算是来看妾身了,妾身好想……”
“醒了。”没等宛容诉完情,靳墨言淡漠的吐出两个字。
宛容一句话噎在喉咙半晌,不知是吞还是吐,终于,她深深呼了口气,将噎在喉咙口的话散了下去。
“你将他强拉进府中是想做什么?”瞅着她,靳墨言沉冷的声音问。
“我……这,王爷,他让一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动物咬了妾身一口,妾身觉得好痛。”吱唔了下,宛容想到什么,立即告起状来。
一个厉眸扫过去,靳墨言冰冷的嗓音说,“我问你,为什么要将他强拉进府?为什么要关着他?为什么要打他?”
“我只是……王爷,妾身并不想打他,是他惹到了妾身,妾身一时没控制住,这才动手打了他,王爷,妾身堂堂一个侧妃,不过打了个平民而已,也值得王爷这般质问?”
不知哪来的一股子底气,说到这里,宛容面一昂,沉声开口,“王爷,不管本侧妃为什么强拉他进府,为什么关着他,凭着他让东西咬本侧妃,让本侧妃受伤,他就该罚,王爷不帮本侧妃惩罚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他质问本侧妃,你未免太可笑了吧!”
“若你不强拉我进府,不关着我,我会让小白咬你么?”靳墨言还没开口,小鱼儿便稚声回驳。
顿了下,他继续开口,“不知悔改,厚颜无耻,这两个词说的就是你!”
“你这小贱种,敢骂本侧妃!”宛容脸色一变,大叫出声。
小鱼儿眸光一沉,冷冷的道,“我不是小贱种!不许骂我!”
“你就是小……”宛容当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就要开口骂,可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巴掌声响起。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脸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抬眼看去,见靳墨言正缓缓放下手,她顿时知道打自己的就是他,“王爷,你打我?”
“身为本王的侧妃,你如此不自重,你可知,你现在不仅是一个侧妃,你还代表本王的声誉,若你再做出这种有辱本王声誉的事,别怪本王不客气!”
“你想如何?”宛容怒极问。
“本王不介绍给你一纸休书。”
“你要休了我?”她失声大叫。
靳墨言敛眉,从她身上收回眼,看着小鱼儿问,“要她怎么补偿你,你才会原谅她?”
“跪下来跟我道歉,再自掌十耳光。”小鱼儿眨眨眼,毫不犹豫的开口。
“你个小杂种,凭什么要本侧妃给你道歉!”几乎是下意识的,听到他的话后,宛容这么说。
靳墨言幽眸一沉,冰冷的声音道,“来人,给本王拿纸笔来!”
“是。”杨临应声就要离开。
宛容忙惊慌开口,“你要做什么?”
“写休书。”
宛容瞪大眼,惊叫道,“不,不能,你不能休我,不能!”
靳墨言弯起唇角冷笑,“凭什么本王不能休你?”
“你,我,你欠我的情!”宛容嗫嚅片刻后开口。
靳墨言垂眸,淡淡的道,“这么说,你要用一次开条件的机会来免掉这张休书?”
宛容不肯认这事,只是道,“你讲不讲道理!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你要休我?”
“刚才本王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做出有辱本王声誉的事,可你不听劝告……莫不是你以为本王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看了脸呈降色的宛容,杨临轻咳一声开口道,“王爷,休书还写么?”
“写!”
“不要!”宛容猛的摇头,她湿露露的眼睛看着靳墨言道,“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杀了人再跟那被你杀了的人说对不起,有用么?”这话……是小鱼儿说的。
“你……”宛容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却又动不得手,只能用布满杀意的眼看着他。
看了她一眼,小鱼儿抿唇,露出无辜的表情瞅向靳墨言,“靳叔叔,我说错了么?”
“没错。”
“那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话之时,他小手一指,将他的视线指向宛容那狠毒的表情上。
靳墨言眸光闪了闪,喝斥道,“还不帮本王拿纸笔来!”
“是。”这次,杨临十分痛快的走了。
等他拿了东西回来,靳墨言立即将休书写上,正要递给宛容,她却开口道,“一个条件换一个休书,我换!”
靳墨言敛眉,将休书递给杨临道,“收好了,以后随时可能会用上的。”
“是。”在宛容铁青的脸色下,杨临淡定的收下了休书。
扫了他一眼,靳墨言开口,“宛侧妃。”
宛容咬唇,“王爷还有何事?”
“小鱼儿的事你还没有处理,按照他的说法,照做一次。”
“王爷……”宛容一脸不甘。
“不乐意?”靳墨言质问,“我堂堂无忧王府的侧妃,随意对人为所欲为,传出去,本王怎么做人?你若不照着他的说法做,本王……”
“刚才不是已经用一个条件换了一张休书么?为什么王爷还要如此?”
“刚才是刚才,刚才你没听本王的劝告,本王这才写了休书,可你和小鱼儿的事并没有解决,你将他带进本王府中又打又骂,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对他?”
顿了下,靳墨言将她刚才盛气所说的话反驳回来,“平民?他可不是平民,他乃是德妃娘娘的外孙,他的娘亲,是德妃娘娘的闺女!”
“若我不按他说的做呢?”宛容神色阴郁的问。
靳墨言敛眉,淡淡的道,“杨临,刚才的休书呢?”
“我做!”宛容沉冷的声音开口。
靳墨言扯唇,眉角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