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从夫,休掉妖孽王爷/王爷滚开:妖孽王妃要休夫 (千苒君笑)
叶宋一言不发地转身骑上马,季林把那车夫也拎到了马上,几人快马加鞭地往车夫所指的方向跑。结果到了那地方一看,巷陌里马车尚还歪斜地倒着,马挣脱了缰绳已经跑得没踪没影了。整个巷陌里干净整洁,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叶宋强迫自己定下心来细细查看,可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显然刘刖检查了现场半晌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叶宋问车夫:“你是怎么晕的?被人打晕的还是药晕的?”
车夫答道:“小人也不知道,只觉得眼前一麻,就没有任何知觉了。”
叶宋气得一鞭把马车抽成了两半。刘刖还在路边草丛里翻翻找找,没有结果。他一向主意甚多,叶宋便又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刘刖神情严肃,看着马车顶棚上的轮椅,思忖片刻,道:“小姐勿慌,可能劫走三小姐的人知道三小姐的身份。”叶宋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那轮椅上,京城上下谁不知道三小姐出行要靠轮椅。“所以刘某觉得那些人不会无缘无故挑三小姐劫,必定是有所图。在未达成目的之前,三小姐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不如静观其变,相信很快就有人提出要求来。”
他说得不无道理。可是叶青双腿不能走,手无缚鸡之力,怎能不让人担心。叶宋咬牙问:“那他们欺负阿青怎么办?就算他们不能动阿青,还有春春。”
刘刖眯了眯眼,道:“那就是自寻死路了,凉拌。”
尽管如此,叶宋也不能坐以待毙,叶青和春春两个弱女子,她一时半刻都等不下去。连歇都没来得及歇一下,一身衣裳血迹斑驳,当即招了人四处寻找叶青和春春的下落。只要叶宋的人在大街上跑,想送信的人传递消息也来得容易一些。
街上的小乞丐们争相奔走,有时候小乞丐也靠传一些不可告人的消息而获得小赏。正当叶宋驱着赫尘匆匆奔走之际,前面突然拦出一个小乞丐,可不就是那小包子。
小包子眼睛漆黑而明亮,稚嫩地大声道:“姐姐!姐姐!”
叶宋停下来,脸色不是一般的焦灼,尽量平稳下语气,问:“包子,你有事?”
包子连忙从破烂的衣襟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踮着脚递给叶宋,道:“这是我手下的乞丐收到的信,要他传到将军府给二小姐。我拦下来了,知道姐姐着急,就给送了过来。”
叶宋一边取出里面的信一边问:“你怎么知道这信是要给我的?”
“姐姐就是二小姐,我知道,现在京城都传疯了,说姐姐夺得了今年的武状元。”包子说道,“我们乞丐消息是很灵通的,不然没法生存。”
信上就写了一句话:想救人,请二小姐单会城郊十里坡。
叶宋看完便把信撕得粉碎,目色凛人,驾马狂奔城郊,一句话也不曾交代。她一看就明了,对方摆明是冲着她去的。
小包子望着叶宋绝尘而去,小脸上浮现出纠结的表情。忽而一人立在他面前,人高马大,锦色紫袍,一张脸生得比女子还要好看,清艳之色顾盼生辉。
他悠悠道:“让我猜猜,你在纠结要不要把那信上的内容告诉跟二小姐一起的其他人?”
包子愣愣地回神,充满了戒备:“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信上的内容。”
苏静蹲在他身边,好笑地挑挑眉:“你刚刚才说了,小乞丐消息很灵通,这些消息不就是小窥小看得来的么。你别急着否认,你告诉我那信上说的什么,我便把这个给你。”说着苏静手里拈了一锭银子。
小包子问:“你是姐姐的朋友,还是敌人?”
苏静笑了笑,眯着眼叹道:“她没把我当朋友,我没把她当敌人。只不过,你也不想那漂亮姐姐去冒险是不是?她一个人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包子思量再三,最终接下了苏静的那锭银子,道:“信上说,让姐姐单独去城郊的十里坡。”
第136章:成功混入
“十里坡?”苏静愣了一下,“那里可是听说有山贼啊。这样好不好,你在街上等着,等卫将军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去告诉他,让他带兵去十里坡剿匪,说二小姐人在那里,怎么样?现在谁也不要告诉,不然你姐姐可是会有危险的,知不知道?”
包子听后问:“你会去帮姐姐吗?”
苏静眨了眨眼,那神态当真跟叶宋有两分如出一辙,道:“看心情。”说罢就朝叶宋去的方向去了,他脚程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已经不见踪迹。
苏静时间预料得好,等到叶修出宫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傍晚了。那个车夫在教练场门口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苏静的耳朵里,他也没想淌这趟浑水,只不过如若是叶宋单独前去的话,她又刚打完一场体力透支,可能会有危险。只要在这之前,能保证叶宋的安全,并且把叶青也救出来,还能顺带剿了土匪,让叶宋立头功。
这些盘算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他有些不爽这样的自己,明明那么气她,却还要为她着想。难道真是因为一起逛过几回窑子,就产生了那可笑的兄弟之情?他气她,是觉得她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一边觉得她很真性情的时候,却发现了她和自己大哥的私情,你说可笑不可笑?
而叶修迟迟不亲自派兵来剿匪,可能也是存的这一私心。等叶宋拿下状元之后,带她立这一头功以服众。
当苏静抵达城郊十里坡时,山脚的茂密树林下拴着的正是叶宋的马,正不安分地围着一棵树转,显然也觉得叶宋这样只身上山十分危险。
此时的叶宋就像是一个莽夫,只顾着一往无前地朝山上爬。她心中有惦念,害怕自己迟去半刻,就让叶青和春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这十里坡上的山贼,之所以衙门的官兵屡屡剿匪不成功,不仅因为这里树林茂密很适合掩护,这地形也是易守难攻。山贼十分狡猾,每隔一段距离便会设置一个岗哨,监视山脚下的一举一动。
而叶宋一入山,便落入了岗哨的眼线。
山贼头头有令,一旦叶宋入山,便格杀勿论。他们有叶宋的画像,包括她的穿着打扮惯用的武器,都画得清清楚楚。只要叶宋一出现,他们铁定能够认出。
苏静不动声色地跟在叶宋身后,替她解决了四周的岗哨。
抵达半山腰的时候,树叶间隐蔽了三人,齐齐拉了弓箭、箭上淬了剧毒对准了叶宋。树林里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叶宋终于停下了脚步,观望四周,感觉到了不对劲。
千钧一发之际,三箭齐发。苏静来不及一一解决树上的三个岗哨,当即追扑上来,叶宋回头,冷不防被迎面的苏静一下扑倒在了地面上。她来不及惊诧,苏静带着迅速往旁边滚去。滚了两圈,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落叶,叶宋伏在他身上,看向刚才的地面,稳稳地插了三支箭。紧接着苏静随手抽出那三支箭,快速地掐断了后半截,只剩下锋利的箭锋,手劲儿十分霸道,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随即扬臂一扔,三支箭便朝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去,正中目标。
三个岗哨闷哼了几声,从树上落下来,瞬间断气。
叶宋不住地喘息,她没有内功底子,呼吸因为失去力气而变得短促。相比之下被压在下面的苏静刻意调整了呼吸就显得沉寂多了。
很久,空气里都没再有那股幽幽的梅香。已经是夏天了,梅花早就谢了。
可是苏静身上就有。
有时候他的表情,给人一种处在冬日的感觉。就好像在贤王府里的那场生日宴,院子里梅花簌簌,地面上积雪皑皑。孩童们嬉闹着在梅林里穿梭,那都是久违的宁静。
而叶宋那张有两道些微血痕的脸,又会给苏静一种很热血的冲动。叶宋动了动口,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既然知道对方是冲着你来的,你就这样冒冒失失上山来,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不知道危险?”苏静反问,“你不知道他们想置你于死地?从前的叶宋不见这么蠢呐?”
叶宋默了默,终于冷静了下来,道:“知道,但是想不了那么多了。你知道,叶青已经因为我失去了双腿,她不能再失去更多。否则,我这辈子都没法偿还。”
他懂。可能只有他懂。
因为他亲眼所见。叶青断腿的那天晚上,他亲眼所见叶宋有多么的脆弱无助又疯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但依稀想明白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来的吧。
叶宋忽然问:“苏静,你会帮我吗?”
苏静怔了一怔,随即笑着伸手扣住了叶宋的腰,若有若无地抱着她,安慰性地拍拍她的后背,道:“你以为呢,我是来看热闹的?这山贼的热闹可不是随随便便看的。起来。”
叶宋闻言也笑了起来,慢慢地坐起来,和苏静两相对望,明媚如初,看得苏静有些失神。叶宋直奔主题问道:“现在我们怎么才能混上山?”
苏静一码归一码,严肃道:“我先说好了,我来帮你不并代表我已经和你冰释前嫌了,账还是要算清楚。”
叶宋点点头:“我知道,等我救了阿青和春春,你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对,我会尽量给你一个解释。”
苏静看了她两眼,走到树丛去捡岗哨的尸体,道:“你就没有觉得心中有愧的事情?”
“谁都有心中有愧的事情吧”,叶宋想了想,道,“不过关于你的,我还真没有。”
叶宋和苏静两人把岗哨的衣服扒了下来,迅速地穿在了自己身上。苏静褪下了一身锦袍紫衣,动作优雅随意,好像这里不是山间野林,而是焚香雅房一样。他穿了土布麻衣,再把长发盘起来,用布巾缠住,一切做起来都得心应手。只不过,尽管换了一身装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他那张脸仍旧是妖娆得可以,传神的桃花眼掠过绿意淙淙,教人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