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白跑了?”萧之夭挑眉间,小鱼和宋阳黄宁三人走了进来,小鱼手里拿着一叠纸。
“这是什么?”严丝丝过去扫了一眼,觉得像是一张地形图。
小鱼很骄傲,“夫子,我把大阳哥和黄哥说的都画下来了,他们说没错。”
萧之夭曾经就让他以画记过这记过那,但因为事情变化太快,他画的东西也没用上。这还是第一次用上,不等萧之夭夸奖,他已经高高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严丝丝灵光一闪明白了过来,“你居然同时派了人去摸清军营!你是想偷……”
“不是偷,我只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之夭翻看着小鱼画好的地图,“你忘了秦长川是怎样操纵难民抢占了我们的院子了?”
严丝丝咬牙,“我忘了脱单都不会忘了这事儿!”
“所以,这回我们来做甲方!”萧之夭扬了扬手里的地图,眼里必胜的目光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严丝丝看看她又看看旁边那个只会看着萧之夭傻笑的萧江灼:突然有种九殿下一点配不上她女神的感觉!
这是你家的天下你家的百姓你家的民生吧?你一点不沾手却让你媳妇儿从前忙到后?你怎么那么心安理得呢?
唾弃你第二次!
萧之夭又跟几个人详细地说了说计划,完后让他们下去准备时,萧江灼说话了。
“等等,我再帮你们补充一点。”萧江灼一边帮萧之夭倒了一杯茶,一边冲着门外招呼,“甘衡!”
甘衡现身,“是。”
“把你的记录拿给王妃。”
“是。”
随身抽出一叠只比小鱼画的更多的纸出来,并双手递上,“王妃过目。”
萧之夭看了第一眼就亢奋了,“你怎么弄到的?”
这一叠纸居然是军营的内部换防时间,换防人数,换防地点,甚至换防口令。
虽然每一天都不一样,但以一个月为单位的话,还是找得到一定的规律的。
就这份资料,没两三月绝对弄不出来。
宋阳和黄宁也看出来了,立刻对萧江灼投以了敬佩和恐惧的目光。
敬佩是因为九殿下虽然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背地里却做出了这么多。
恐惧是因为,这位爷要想灭谁,一定是想弄死谁就弄死谁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严丝丝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呵呵,刚才的唾弃赶紧收回吧。
哪怕这位像个小男人似的一天只围着女人转,那也是一头暂时休假的狮子。他再表现得不争气,真要咬人的时候绝对比任何人都狠。
是夜,萧江灼搂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和大儿子睡得香甜,部分莞城百姓却开始了大迁徙。
于军营的夜班轮职者,第一批只是发现了个别百姓,这些百姓也没做什么,就是各找地方席地而睡。于是他们就认为这是个别百姓没地儿去才来到了这里,既然没危险,就没当回事。
轮到交接班时,第二批也发现了逃难的百姓。其实这时候的百姓已经翻番了,但他们不知道啊,只当是前一批已经允许的。同样,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又是自己的同胞,总不能赶走不是?于是他们也默认了。
也是因为长久和平造成的警觉松懈,他们竟是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汇报这种情况。于是当第二天一大早,瞭望官发现军营门口已经被百姓围堵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事情不对劲儿了。
赶紧汇报了秦长川,秦长川得知后就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曾经他对萧之夭用的那招了。
昨天他才拒绝了萧之夭的求助,今天这必定是人家的反击啊!
衣服都没穿好他就往外跑,边跑边问,“那些人往军营里冲没?”
“没有。”
“一定要严守各个营门,千万不能让……哎,你说没冲进来?”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不是他想的那样,秦长川愣在原地。
统领孙望山也是一脸疑惑,“是的,非但没冲进来,也没一个人过来讨要吃的什么的,然后他们还非常自觉地让开了进出军营的大道。”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秦长川绝对不相信这些人来了什么也不做,可他带了人去军营大门看了又看,的确像孙望山说的那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也不行!马上派人驱逐这些百姓,军营驻地坚决不允许平民百姓靠近!”
为了谨慎起见,秦长川还是下了驱逐的命令,为此他还亲自站在军营大门里监督。
孙望山带着一队内务兵凶神恶煞地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是自己的同胞,当然是不能用武力强行驱逐的,他们只能用大喊,并辅以手拉手的方式一步一步将百姓们向外围推。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各种推搡,各种叫喊,各种哭爹喊娘。
都尉朱武晃着手里的大锤上前,“将军,这也太慢了吧?末将去帮忙。”
秦长川拦住他,“不必!军营的形象不易破坏太遭,孙统领能完成任务。”
萧之夭在那边一味地涨人气,他这边本来就不占优势,所以秦长川也是顾虑着人心的问题不敢出手太强硬。
等了没一会儿,结果果然很快出来了。
孙望山败回来了。
一身盔甲居然被人为地扯得歪里歪斜。
“禀将军,如果不动用武力的话,驱逐他们很难。”
“你说什么?”秦长川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将士可是能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主儿,对付手足寸铁的百姓居然一败涂地。“到底怎么回事?说!”
原来从秦长川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得到一群百姓和一队将士冲突,而事实是,那群百姓以老幼妇孺居多。
你冲他们大喊,老人们冲你抬起一脸骨瘦如柴的泪脸;你推他们,还没挨到人呢一群女人就先哭得像你已经给了她们一刀似的。
这群将士都是大男人,被砍断了腿都不带吭一声的,可是他们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萧之夭就是准确地抓住了这一点。
女人们是真哭啊。这个时代女人本就没有自立的能力,天灾没来时都得靠爹靠相公才能活,现在天灾来了,男人们都要活不下去了,更何况她们。萧之夭立规矩时立的特别明确,做事的,有付出的,有饭吃;没有的,坚决不管。
这么多人,为前线准备伙食,为前线人员缝缝补补的那都是抢破头才能抢到的好差事,更多的千金小姐,黄花闺女们连这些事都做不来的,眼瞅着就要饿死了。
这时候萧之夭的指示来了,只要你们会哭,自会有人管你们吃饭,你们干不干?
必须干啊!
远远地落到将士的眼里,这些人都是逃难的百姓,穿的破破烂烂的连个男女都看不出来。可当他们离近了就会发现,这些人当中更多的是女人。
已经饿得更加柔弱一碰就会倒不碰都梨花带雨个不停的女人。
军营那就是单身狗窝啊,他们平时见到一只母耗子都能柔情地多看两眼,更别说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女人呢。
平时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女人现在一下子这么大批量地出现在身边,软软地往他们身上靠,冲他们哭,向他们求,他们哪里受得住这个!
兵败如山倒简直不要更快。
秦长川那个气啊,差点没跳脚,“必须驱逐!必须……”
不等他说完,退回来的队伍中传出了一声嘀咕,“为什么必须驱逐?都是自己同胞,现在又情况特殊,人家也没来干扰,就图这块地势高暂时落脚也不行吗?”
“谁?谁在说话?站出来!”
秦长川怒不可抑,灼热的目光落在队伍那边,恨不得直接揪出那个人。
可是平日里不敢反抗他的将士们这次居然集体低头不语了,竟像是要集体包庇此人。
“你,你们!”秦长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能对他们说这是萧之夭的阴谋,不能说这是太子和九殿下的人心之争,因为在普通将士的心里,保家卫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谁当皇上,他们真管不着也轮不到他们管。
“守好大门,不能让一个人进来!”秦长川只能草草下令,然后带着他的心腹们火速回营帐商讨对策去了。
……
城内萧之夭这边,听到前线传回的消息后严丝丝拍着大腿笑到了桌子底下。
“让他算计我们!这下自食恶果了吧?哈哈哈,我当时也该乔装混进去的。如果能近距离看到秦长川吃鳖的表情,未来半年我都不用吃饭了!”
萧之夭也心情不错,心情不错地以指尖挑起了严丝丝的小脸,“你已经瘦到让那些男人们想着法子从你面前刷存在感了,你还想瘦到他们当场硬么?”
就在萧之夭变胖的同时,严丝丝却在速度变瘦中。
本来就是漂亮那一挂的,这一瘦更见亭亭玉立眉目如画了。
只要她不开口说话,那么看到她的所有男人都会被她吸引。
萧之夭的话倒也不过分,就是有点重口。
黄宁和宋阳使劲绷着脸才没有当场没脸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女同僚是个嘴上自带刀子的,女主子是个行走的鬼畜,身为男人他们真的觉得日子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