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群人聚会都会喝得烂醉,他请假之前纪遇还交代过他让他把纪念也一起带回去,纪念这样肯定也是不醉不归。
也不知道纪念他们要喝到什么时候,纪倾只知道自己又被下了套,平白摊上了一桩苦差事。
谁叫楚遥也在,这套还是他心甘情愿去钻的呢。
楚遥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就是惯有的毛病一点都没改。她喝醉也乖巧得很,就是她那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楚遥蹭着纪倾的脖子,觉得纪倾怎么也看不够。
嘤,纪大美人真是太好看了。
楚遥她喝醉了酒从来不发酒疯,也不睡觉,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犯花痴。
以前没遇到喜欢的人还好,再加上也鲜少喝醉,从来不露出这样的窘态,今天纪倾到场,楚遥终于暴露出了这一奇怪的癖好。
第86章 总部(二)
后来也不知道纪念他们到底喝了多少,楚遥只记得自己的酒被换成了果汁。
楚遥双目呆滞像个傻子。
当事人却完全没有喝醉了犯窘的自觉,还傻兮兮地盯着纪倾露出了古怪又讨好的笑容。
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她的脸颊,楚遥托着腮,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其他人嘈杂的对话像五彩斑斓的气泡,飘在了包厢的上空,哪怕一个个的碎裂声响都惊扰不了她。
绚烂的灯光打在人脸上,楚遥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得了,她彻底喝醉了。
换做其他人,这样子肯定要被警.察叔叔当作性.骚扰抓起来,然而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总是容易被宽容。
更何况被自家的小姑娘看,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楚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理智,知道不能在公共场合把纪倾推倒,就只好百无聊赖地观察他。从眉骨向下,一直到嘴唇,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她正看着,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喉头哽住的瞬间她捂住了嘴,含糊不清地拽住了纪倾的衣角,“纪美人,我想吐……”
再次听到这样的称呼,纪倾只感觉额角的青筋又跳动了一下。不管怎么纠正,她一点都听不进去,只会傻乎乎地叫他“纪美人”。
她实在难过,自个撑着就站了起来,就是眼前一片模糊地光,头也分外的沉。
纪倾扶住楚遥,把她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开门,把她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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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洗手池的边缘,等楚遥出来。
楚遥在厕所解决了造反的胃,终于觉得人好受了不少。她走到纪倾旁边,用冷水拍了拍脸,隐约记起了刚刚她做了什么。
那一些列的蠢事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最重要的是她的酒劲去的太快,这么一吐好像快要清醒了。
本来纪念也是帮着她逃避,被纪倾逮了个正着后她又借着酒劲装疯卖傻,现在要是清醒了,就彻底玩完了。
楚遥脚下踉跄了一下,机智地扶住了额头,“纪美人,抱抱!”
虽然她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纪倾的底线,但为了不露馅,依旧冒着生命危险装酒醉。
纪倾的怀里一沉,她的额头直接撞了过来。
他停在空中的手顿了几秒钟,才搭在她背上,“我去给你买解酒药?”
“不要!”这次楚遥真的听进去了,果断干脆地拒绝,“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喝了解酒药还能不能好好装醉酒了!
厕所里不时有人进出,纪倾不打算让她继续这么发酒疯,索性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腿很长,每一步跨得很大,但又十分稳。
他突然的举动让楚遥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直到他闷哼一声才发现勒痛了他。
贵宾包厢的楼层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了,但两侧还可以看到随时待命的服务生,他们目视前方,很明显看到了这样的两个人,虽然没露出丝毫探究和好奇,但楚遥还是捂住了脸。
她的小动作被纪倾尽收眼底,没有戳破。
就这样被公主抱回包厢的时候,纪念脸上的笑意愈发意味不明了。
包厢里的女人们喝得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不知是谁开了先例,直接揽着一个青涩的还有着小虎牙的帅哥走出了包厢,女人转头对其他人吹了一个口哨,“姐我先去享受了,你们慢慢玩。”
他们当中大胆的有,也有人恪守底线只是和公关喝酒聊天。
时间临近半夜,第二天还要回去赶任务,不少人都离场了。纪念看人走了大半,放下了酒杯,在孤乔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对他挥了挥手,“拜拜。”
孤乔起身,和其他几个兄弟也离开了包厢。
纪念走到楚遥的位置。楚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很安静地窝在纪倾怀里,纪倾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竟然也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走吧。”纪倾再次抱起楚遥,楚遥这次是真睡着了,连他们把她扶到车上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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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喝了酒,自己的车没法开,坐在纪倾的车后面,让楚遥靠在她腿上。
她没醉,就跟前面开车的纪倾说话,“怎么样,进展如何?”
纪倾从后视镜看到纪念正在玩楚遥一头柔顺光亮的长发,压低声音,“你不要闹醒她。”并没有直接回答纪念的问题。
“噢。”纪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知道再说下去恐怕他要恼羞成怒了。
过了会,纪倾又开口,“下次不要带她过来,你们玩归玩,不要带坏她。”
纪念啧啧道,“哟,老弟你这就开始护上了?”她挑起眉毛,“怎么说我跟她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还怕你带坏我家楚遥呢。”
其实和楚遥相处最多的还是纪念,纪倾和楚遥认识到现在,加上这一次,总共见过三次面。
任务里的那些时间虽然漫长,但隔着他人的躯体,并没有真实地接触过。
要带坏,还真的没有机会。更何况楚遥现在在逃避,他看得出来。
他在总部的时候已经调过楚遥的档案了。楚遥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不得不说她身上有着很多人没有的坚韧。
父母一栏如她所说,写的是“无”。
她当时否认的真相,那个理由的的确确是真的。
楚遥在他面前为什么要这么诚实呢,诚实得让他不忍心去责怪她的所有缺点。
纪倾在自家车库踩下刹车,后座的纪念向前一倾。
纪念手忙脚乱地护住楚遥的脑袋免得她被震醒,她知道纪倾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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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遥喝醉了,回到总部也没法自己照顾自己,纪念又要回家,只能把楚遥带回自己的家。
纪家的别墅很大,闲置了很多房间,再加上父母长期在外旅游,纪遇又是个工作狂,纪倾平时也索性呆在总部,家里只有阿姨会定期来打扫卫生,冷冷清清的。
纪倾把楚遥抱到二楼,是纪念把她带进浴室的。
从纪倾手里接过人的纪念终于找到了机会,哼了一声,把楚遥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了纪倾一眼,“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也不看看要是没有我,你根本不会认识楚遥。哎,白瞎了咱们总部水灵灵的好姑娘。”
那可不一定。
纪倾似笑非笑。
楚遥迟早会注意到他的,只不过没有纪念的撮合,也许没有这么快。
纪倾淡淡道,“单身狗不要说话。”
徒有颜值没有男朋友的纪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哼。”她拖着比自己高的楚遥往房里走,头也不回。
楚遥睡得沉,等到被纪念放在浴缸里的时候才被叫醒。
楚遥的意识还停留在包厢里,乍一看自己被脱得干干净净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但是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终于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腿。
“纪念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这一句几乎是吼了出来。
纪念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怕什么,又不会非礼你。”她把浴衣叠好放在浴缸边,“你睡着了,身上酒气又太重,怕你不方便所以才带你来我家的。”
怕她想多,纪念又补了一句,“放心,我脱的衣服。”
“……”楚遥还是半信半疑。
纪念突然这么体贴,肯定有鬼。
果然,纪念又道,“纪倾抱你上来的。”
不等她泪崩,纪念已经抱着她的脏衣服出去了。
楚遥一个人泡在浴缸里,听到外面再没有动静,终于慢慢地舒展开了自己的四肢。
纪念家的大浴缸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酒醉后的大脑虽然行动迟缓,但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面对并不陌生的环境,她逐渐冷静下来。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渐渐把身体下滑沉到水里。
在水里吐了几个泡泡后,人也更加清醒了。
被温水包围着,就跟母亲子宫内最原始的环境一样,让人感到心安。
楚遥把手覆盖在脸上,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心里一惊,就听到纪念轻柔的嗓音,“你的衣服洗好烘干了,帮你放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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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遥披着浴衣出去拿衣服,今晚要住在纪念家,因为之前也住过,这里准备了一套睡衣。
她在客房里换好睡衣,感叹有钱人就是好,客房还带厕所,像她这样的小可怜到现在为止还住在总部分配的宿舍。虽然总部的住宿条件很好,有单独的楼给他们住,她的是一套三居室,但比起纪念家四层的别墅,小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