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平脸色也很难看,接过字条径自回房。
“乐平,见到秋秋了吗?她怎么说?”柳宛苹正和老太太在婴儿房里逗孩子,一见了他马上体贴地回房伺候男人换衣服。
“没说什么,就那样……”姚乐平随口敷衍,没心情细说。
柳宛苹见状便知无望,心情刹时间一落千丈。脸上不显,手里仍忙着替他拿新衣服……
第二天,姚乐平一大早拿着新认儿子的头发匆匆去了医院,然后直接回公司,鉴定结果要等几天才能取。下午回到家,姚乐平发现老头子、老太太神色凄楚地坐在大厅。
原来,柳宛苹走了,所有日常用品都被悄悄带走了,只留下孩子。
她给姚乐平留下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对不起,好好对待孩子,别让他们成为第二个秋秋。
她很聪明,懂得以秋秋为例挑起姚乐平对孩子的愧疚感与责任感。
“没事的,爸,妈,我现在这样子……她有想法很正常。”姚乐平强颜欢笑安慰父母亲,“改天给孩子请个保姆回来……”
请个保姆费用很贵,以姚家的境况二老一直舍不得花这笔钱。儿子看得开,二老却替他抱不平对柳宛苹骂责不止,过后听儿子的话请了一个保姆回来。
由于家中大人的疏忽,养出一票不孝儿孙,姚家人痛定思痛决定悉心照料这对双胞胎。
这,正是柳宛苹放心扔下孩子的原因。
不管自己品行如何,姚家日后是好是坏都少不了给儿女好处。等儿女长大成人,她这亲妈也能沾沾光。
世间很多男女都这样,凡对自己有利,儿女便是可利用工具或者随意抛弃,仿佛天经地义。
……
秋宝离开茶馆后,问王标原主爹对她的质疑是怎么回事,才知道原来亲妈秋莲找过他,声称女儿被附身了。
姚乐平对这种无稽之谈没兴趣,当她神经病。
他今天这么问只是说话的一种技巧,一种心理战术,希望达到目的而已。
呵,这对父母真的是……不知说什么好。
得知事情始末,秋宝淡然置之,既没找亲妈质问,也没打听亲爹家的八卦新闻,平时该做什么做什么。
有一天,她接到姥姥兴奋难抑的电话,让她去莆田一趟。
来到农家小屋的后院,院内果树成林,蔬菜青绿青绿的一大片,看着格外喜人。
车老头在前边乐呵呵地看摊子,耐心听孙子教他玩手机。二老欢天喜地在院里杀鸡宰鹅,洗菜做饭,一副家有喜事的模样。
让人意外的是,亲妈秋莲居然也在。
为了避免跟亲妈吵架让二老难做,秋宝来院里帮忙扯鸡毛。
“阿宝,你.妈这些年跟人信了佛还是什么,晓得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对你也很愧疚。你呀,以后别再生她的气了啊,好好跟她说话。”姥姥笑得见牙不见眼。
秋宝随口哦了声,不由抬头望望天色,嘿,莫非太阳之子今天打西边出来?之前还跑去找前夫说女儿坏话,今天就改邪归正了?
别人信不信不清楚,反正她不信。
不过,大家伙一起吃饭的时候,秋莲给车老头孙子夹个鸡腿不算,居然破天荒地也给她夹个大鸡腿,并且笑眯眯地说:
“你从小就喜欢吃鸡腿,这个给你。”
噢么,见鬼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罕见的热情,令秋宝不太适应地呵呵,接了。
席间,秋莲不时问她功课怎样,跟子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还不知道两人已经举行婚礼,只知两人没提过登记的事。
秋宝心思一转,脱口而出,“我们已经摆酒了,他年龄不够暂时未登记。”
说罢盯着她的脸色看。(未完待续。)
☆、第588回
秋莲呵呵呵地笑得十分快活,“那就好,那就好,证也要抓紧,那是女儿家的保证。”
这话倒是没错,秋宝笑着嗯了声。
母女关系似有破冰的迹象,在场所有人都很高兴,然后忽略了一点。谁家儿女不声不响在亲家摆了喜酒,不通知父母亲人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
当然是路人了。
还好,今世的父母亲情她无福消受,从不奢求。
“对了,阿宝,你送给你龙叔的酒还有没有?他最近酒瘾发作整天摸着酒瓶子,吃饭也不香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要,你看……”秋莲略显无奈。
“没有了,那些酒不好酿,每次才几瓶。”秋宝应得很干脆,唯恐秋家二老把自家的酒给秋莲,索性胡诌一通,“而且不能多喝,喝多了伤身。”
果然,二老不希望母女俩因一些小事翻脸,正想说自己有,一听说喝多了伤身立马闭嘴不言,让秋宝正中下怀。
秋莲的额角跳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就算了,回去我叮嘱他少点喝。”然后没事人似地与众人有说有笑,仿佛丝毫不在意。
那天之后,秋莲常跟姥姥去月泽小区,一开始发现春妮母女住在二老以前住的套房,脸上的笑容明显不太自然。
“你们一直住这儿呀?”
姥姥去秋宝那边说她亲妈的好话,想让她们母女俩一起去外边吃饭,秋莲在这边跟春妮妈叙叙旧。她难看的脸色被春妮留意到了,而春妮妈大大咧咧的没发现。
“是呀,外边房租太贵了,我还要交学费,所以阿宝让我们先住着,等工作以后再搬出去。”春妮很有眼色地解释。
秋宝曾说过不必给秋莲面子,可是,对方好歹是老友的亲妈,必须给面子。
难得秋莲肯来,春妮妈也很开心,“对对对,唉,阿宝是个好孩子,要不是她,我家春妮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秋莲笑道:“她们俩从小玩到大自然得帮一把,总不能看着你们在外边吃苦受凉。只是,阿宝结婚了,日后亲家那边的人过来得在这边打扰几天,人多嘴杂,恐怕要吵着你们了。”
这话就有点不对味儿了,说得好像她俩是主人家似地。她们是借住,绝对没有鸠占鹊巢的意思。
春妮妈终于察觉不对,忙道:“哪儿的话,这里是阿宝的家,是我们吵着你们才对。其实我们一直在攒钱买房子,等妮儿大学毕业可以全心全意工作,我们就有钱供房了。”
秋莲听罢,不以为然地握住春妮妈的手,安慰性地笑笑:“不急,阿宝让你们住就住,她不在乎那点钱。再说,你们想在城里买房谈何容易?城里不比乡下,房价涨得快,等春妮毕业就更厉害了,吃喝行住也样样要钱,凭打工就想买房子?难哪!”
她摇摇头,松开手,似乎不抱希望地打量客厅的环境,瞥见整齐堆放在客厅墙边的包装纸盒,顿时一脸嫌弃手掌猛扇,仿佛空气有毒。
“这是什么?你们把垃圾捡回家了?”有没搞错!真当这里是她们家?
春妮忙跑过去拿起一块没折成盒的硬纸块,“不是不是,我们在做网购,这是包装盒。”
“包装盒?你们在买什么?化妆品?还有营养品?呵呵,你们别为了钱啥事都敢干,我听我老公说现在打假很厉害……”
站在一边的春妮妈揉揉隐隐作痛的手,牵强地笑了笑,已没了与她叙旧的心思。她再迟钝也看出人家一点儿都不想叙旧,反而嫌弃她们大有赶客的意图。
对方是城里人,又是女儿好友的亲妈,自己暂住她们家,尽管秋莲对母女俩明里暗里诸多挑剔,两人装傻充愣总算混过去。
秋宝拒绝姥姥跟亲妈出去吃饭的提议,怕消化不良。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旁观可以,配合演出还是免了吧。
“她是不是说什么难听话了?”秋宝在亭台练字,问道。姥姥一直在耳边唠叨,秋宝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母女俩表面看着没什么,但她能察觉屋内的气氛异样。
春妮喜欢莲池,一有空就跑来这边工作,见问便说:“没有,只是有篇论文要写,生意上又有点忙,还要时刻应付客人的各种刁难,整个人显得好烦躁。”
秋宝头也不抬,“哦,我明天有空可以帮帮忙……”
“不用了,我妈好不容易才上手正在锻炼效率,你就让她自个儿练练,我以后的工作室可全靠她了。”春妮打断她的话。
好友与亲妈之间的关系难得有些好转,大家喜闻乐见,若为了自己的事害得这对母女重生战火罪过就大了。
可是,有一天下午春妮没课回到家来,意外地发现秋莲来了,还带着一个类似房产中介人的在屋里四处打量,自己妈尴尬局促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
春妮眼眶一热,上前直问:“秋姨,你们这是……”
秋莲见是她,便大方地说:“哦,你回来了。没事,我们就看看这房子如今市值多少,如果租出去的话大概什么价位。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她没钥匙本应上不来,但春妮妈在家。房东亲妈过来巡楼,她这寄住人敢不下来带路?于是出现这一幕。
那两人里里外外看了好一会儿,秋莲才摆出一副房东的派头笑眯眯地和那人走了。
等那两人一走,春妮想起自己妈刚才那模样,眼睛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