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里面,有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知道君千夜今日来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后面要做的,就是片刻不离的看着自己的宝物,坚决不会让图谋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他已然认定,方才那乔装成随从的女人,故意撞他,就是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带着那个他们想要的宝贝。
那么贵重的东西,他当然不敢随便放在身上,而是将其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如今,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他身上不会有那件宝贝,一定会再从他所住的这来宾馆中下手。
因此,这两日,他必须要戒备森严一些,严加看管,坚决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殊不知,他的担心确实没错,只不过,担心的有些晚了。
封泊天叱咤风云那么久,傲气凛然,目中无人……
就是没有想到,其实早就有人将一切都想在了他的前面;早就有人实施了一个更加绝妙的计划;早就有人设了一个非常精妙的局,等着他自己往里面钻。
……
“哼!本太子是什么身份,本太子当然知道!”
在房中那个令他害怕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封志阳才敢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抱怨。
那一壶喝了没有一半的茶水,被他猛烈的激荡出来,洒了一桌子。
“可是本太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你不是比本太子更清楚吗?当年的事情,你可做的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哼!你不要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本太子会翻身的。
“你要是敢再压迫本太子,终有一日,你隐藏在风怒国那么多年的秘密,本太子一定给你抖擞出去……”
封志阳站在桌前疯了似的,大骂着,好似压抑了好久的脏话,在今天一股脑的全都骂了出来。
终于,窗外嗖的一声飞进来一根银针,丝毫不差的刺伤了他的颈项。
好像那针都不愿意再听他继续骂骂咧咧,果断出击,封住了他的嘴巴。
“扑通!”
他骂骂咧咧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狠狠地栽倒在了地上。
那针就好像来自地狱幽灵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自寻死路;警告他,不要目中无人,弄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知好歹!”
封泊天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面,看着窗外,冷笑不已。
方才,那根银针就是他从窗户射出去的。
上面涂了一些可以令人昏迷的药。
那针撞上了走廊上面的一根石柱,马上被挡了回去,最后精准的插进了封志阳的脖子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会将本王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抖出去,那么本王一定在你开口之前,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呵呵呵……”
封泊天冷笑了几声,狠狠地一甩袖子。
“呼!”
那袖子带出一阵刺骨的疾风猛烈的飞出,穿过窗户,涌向了院中。
窗户被打的前后晃动着,久久停不下来。
它攒动的影子,来回的切断外面炽热的光明。
如悲凉的幻影,真真假假,起起伏伏,似有似无……
最后交织成一片被黑暗所包围的惶恐与灾难。
院中,那挺拔的树木,迎着那一阵疾风,“哗哗啦啦”的抖动着叶片。
似乎是在愤慨;更像是在强劲的力量面前的妥协于臣服。
这一股强劲的力量,才真真正正来自地狱的黑暗力量。
而它此时此刻的爆发,不过是在小试牛刀。
它看重的,是那些更为猛烈的狂风暴雨,更加壮硕的雄壮实力;
更看重的,是乘着那一股在对决与抗衡的刺激中,寻求那属于强者的雄霸天下。
“哗哗哗……”
树叶的晃动声,渐渐小了。
那股力量,慢慢的缩回了地狱之中。
苍穹之上,炽烈的太阳,还在一股一股的散发着汹涌的热浪。
来宾馆中,当那阵来自地狱的阴风散去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恢复到了被光明普照的从前。
一切,回归安静。
而来宾馆之外,那一高一矮,一个主子一个随从的身影,此时也已经走完了一条巷子,进入了另一条无人的小巷。
“王爷,方才,封泊天的举动表现的非常清楚!”
那身材矮小的随从扫了扫四周,确定没有人靠近之后才缓缓开口。
“就算是撞了他,但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对我有丝毫的防备,非常淡然。看样子,他身上真的没有让他紧张的东西。”
方才,他在来宾馆中,要出门时,根本就是故意撞的封泊天,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试探的结果,令他们很是欣喜。
“没错。这个封泊天,本王觉察出他之前对你有过戒备。或许,后来他觉得自己应该防范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就变得有恃无恐。”
“王爷说的是!摄政王真的很防备我这个神偷,害怕我们会耍手段骗他。临走时候,我那故意一撞,我想会让他立刻警醒,一定会严加看管自己的宝贝。
“但这样的同时,他定然也会幸灾乐祸,认为我们根本没有将宝贝弄到手。如果那边得手的话,封泊天恐怕要白高兴一场!”
两人边走边谈,到了靖王府,开门的仆人们看到他们回来,慌忙问候道:“王爷,二小姐,你们回来了!”
君千夜“恩”了一声,疾步往院中走去。
他似乎走的很焦急,想要早早地看到那个人,询问计划究竟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哎,靖王爷,你的仆人也太过分了。以前我这个真的二小姐来了,他们从来不会主动跟我打招呼问好。如今,一个假的二小姐跟在你身边,他们就谄媚似的这么热情。”
君千夜刚进了院中一条鹅卵石铺就的不宽不窄的小路,旁边马上一个酸溜溜的女声传来。
接着,一个慵懒的身影,缓缓的从旁边的花园里走出来。
穆瑾楠抱着手臂,脸色难看,浑身更是唉声叹气。
“二小姐,你真是会说笑了!仆人们跟我问好,不就是跟二小姐你问好吗?”
君千夜身后那个矮个子的随从先开口了。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二小姐,可是此时此刻这样脸,就是二小姐你的模样!”
随从说完了话,忽的一抬手,将脸上那逼真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刹那间,另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展现出来。
那是属于那位名叫凤凰的女子的面庞。
粉黛不施,白皙优雅,清新脱俗。
撕下了面具,她笑盈盈的看向对面的女子,道:“二小姐,现在看着可觉得舒服些了?”
“恩,是舒服多了!”
穆瑾楠还是酸溜溜的回答。
看看君千夜,又看看凤凰,瘪瘪嘴。
为什么不是她陪着这个冰块王爷去呢?
偏偏是让另外的女人扮成她的模样,待在他的身边。
穆瑾楠承认,她很没出息的吃醋了。
虽然她只是单方面的想将这个冰块王爷弄到手;
虽然某冰块王爷从来不会对她另眼相待;
虽然到现在他们之间都没能擦出任何情感火花……
可看到她看到君千夜身边有别的女人她就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那个君千夜对待这个凤凰的态度还比对她还好很多。
当然,穆瑾楠绝对不是那种阴险歹毒的女人,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就会想尽办法赶紧杀绝。
她顶多是吃一下醋,完了之后跟那个女人争风吃醋,最后会更加卖力的开启自己对某个冰块王爷的穷追猛打之势。
“东西到手了吗?”
君千夜忽的开口道。
“那当然。”
穆瑾楠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着圆圆东西的手帕。
“有你们两人调虎离山,再由我这个神偷出手,哪里有偷不到的东西?”
这调虎离山,兵分两路,恐怕要从之前穆瑾楠被要求进房间脱衣服开始说起。
她在外面叽叽歪歪,连真相都还没搞清楚就开始控诉某位冰块王爷是不是无耻了些。
居然对她这个一本正经的女子图谋不轨……
但结果是凄惨的。
就那么“嗖”的一声,穆瑾楠竟然被某冰块王爷给一袖子甩了进了房中。
进去之后,她才意识是自己误会了。
人家靖王爷让她脱衣服的目的,是为了换另一件衣服。
在靖王爷的房间中,她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凤凰。
因为意外,她瞪大惊讶道:“啊呀!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靖王爷的房中?”
凤凰冲她微微一笑道:“二小姐,是靖王爷要我来帮一个忙!”
后面,穆瑾楠才晓得君千夜究竟让凤凰过来帮什么忙。
原来,君千夜已经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他们想上演一出声东击西,盗取卜明珠的精彩戏码。
这个计划,是让凤凰易容成穆瑾楠的模样,跟着君千夜一起去来宾馆面见摄政王封泊天。
到时候,他们两人拖住封泊天,渐渐放松他的戒备。
而且,让凤凰易容,又打扮成随从的模样,主要是混淆封泊天的视线,让他认定在他面前站着的就是穆瑾楠,进而对外面的事情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