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哨不难学,多练练就好,用舌尖顶着牙床……”杨瑾煜声音低低的教何言笑嘶哨。
何言笑就这样跟着他学,嘶嘶嘶的练了一路,到了地方也没吹出像样的声音,舌头都麻了。
他们要去的小农庄,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挨着一座小土山。
这小农庄没有名字,整个农庄与古河村一般大小,里面有五十亩良田。
其中罂粟种植在一片池塘旁边,种的并不多,此时已经是一片青翠的幼苗。
酒不醉说,这罂粟是农庄里的菜农偶然发现的。
起初那菜农只当是种花种着玩。
后来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罂粟壳和种子做调味料,做出来的菜特别香。
再后来,菜农为了邀功,就将他的发现告诉东家。
于是,东家便将罂粟壳放进了巧面馆的面里,生意渐渐的红火起来。
何言笑歪着头瞅着酒不醉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买下杨记巧面馆与这个庄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呢?”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酒不醉摇头晃脑道。
“笑儿,你就别操心了。”杨瑾煜拉着何言笑绕过罂粟田往前走,“我带你去看看罂粟的存货。”
何言笑撇撇嘴,不说就不说!
杨瑾煜拉着何言笑进了一个四合院。
这四合院就是粮仓。
其中一间屋子里放着晒干的罂粟壳与黑芝麻一样的种子。
何言笑看了看那些种子,几乎都成熟了,完全可以榨油,剩下的渣滓还能做调味料。
罂粟壳其实是很好的药材,最重要的一点,罂粟壳能治肺结核。
何言笑一直念念不忘罂粟,就是想拿来给大哥何言信治病。
当然,她自己也可以用。
罂粟壳的用量只要不超过安全标准,对人体是无害的。
“真是太好了。”何言笑拿了一个罂粟壳捻了捻道,“这罂粟壳入药,是可以治好肺痨的。”
“此话当真?!”师兄弟几人大吃一惊。
“笑儿,为何你上次没说罂粟壳可以治肺痨?”杨瑾煜惊问。
“我也是才想起来啊。”何言笑抬起脸露出个欣慰的微笑,“大哥的病和我身上的病根,都可以除了。”
“那真是太好了!”师兄弟几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罂粟壳入药,只要每次不超过两钱,就不会有毒。”何言笑道,“罂粟虽然是我发现的,不过这庄子是你们买下来的,杨记巧面馆也是你们盘下来的,那么这罂粟的生意,今后咱们五五分成吧。”
“哦?小弟妹这是要亲兄弟明算账?”酒不醉笑得坏坏的。
“那是自然,必须算清楚。”何言笑点头,“这罂粟种植的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尽快扩大种植吧。你们自己找可靠的人管着。切记,没成熟的罂粟果和枝叶,流出的白色叶汁是有毒的,不能沾。”
几人纷纷点头。
“罂粟籽一部分留作种子,一部分给我拿去榨油,这罂粟籽油很好吃,而且很补身子。榨油留下的渣滓可以做调味料,可以继续放在杨记巧面馆的面汤里,依然会招来很多食客,而且不必担心有毒。”何言笑道。
几人不停点头。
“若是你们有比较会做生意的可靠人手,也可以叫他来与我合作,赚钱第一嘛。”何言笑笑着说。
“哎,小弟妹,你这就不对了。你和小师弟早晚拜堂成亲,到时你们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啊。我们就算有人手,也会派去给你用。”酒不醉很大方的说。
何言笑扭头看着沉思的杨瑾煜道:“杨瑾煜,你也当我是钱罐子吗?”
“不,”杨瑾煜回答的很干脆利落,“你是我媳妇。”
何言笑噗嗤一笑,“好了,装一袋罂粟壳,一袋罂粟籽,咱们回庄子。”
由于酒不醉和狐狸叶易三个,都要去傲河山庄看看。
于是何言笑心情很好的带上罂粟壳与罂粟籽,带着这两马车人回傲河山庄。
古河村北边有一座小土山,山不高,只有几亩地大小。
古河村里死了人,大多都葬在这土山上。
张家族里出人帮着上顺媳妇给张顺下了葬,张顺媳妇便跪在坟前一直哭。
杨家二老考虑了再三,最后还是派老三杨永乐去祭拜。
结果不出意料的,杨永乐被张顺媳妇李氏给骂走了。
李氏恨啊,恨杨家抢了自家的粮食,害自己男人病死。
今后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日子可怎么过?
眼看日头西斜,一个人来到李氏身边蹲下,拍拍她的肩小声说:“大妹子,你想不想替你男人报仇?”
李氏转头一看,来人她不认识。
“你是谁?”李氏哭着问。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说你想不想报仇。”那人说道。
“想!我当然想报仇!可是怎么报仇?”李氏一脸恨毒的问道。
“我给你出个主意。”那人压低声音,凑近李氏的耳朵嘀咕起来。
☆、168.第168章 猪油蒙了心了!
杨永乐在刘氏那挨了一顿骂,憋了一肚子气回到杨家。
杨家众人见杨永乐这么快就回来,提着的东西也原封未动,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哼!那刘氏真是猪油蒙了心了!一心将她病死的男人记在咱们杨家身上!”杨永乐气呼呼的将东西放在桌上道。
“罢了,既然人家非要记恨咱们才能活,那就随她去吧。”老太太杨张氏不以为然道。
“这笑丫头也是,捅了这么大娄子也不管,自己倒是逍遥快活,赖在宋小姐的庄子里不回来了!”杨孟氏没好气的说。
她如今对何言笑是越发看不顺眼了。
“别说笑丫头了,连你家大小子不也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吗?”老二杨永福酸唧唧的说。
这大房可抱紧了宋小姐的大腿了,媳妇儿子都抱上了。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她杨孟氏还不知足,还在他们面前抱怨,这根本就是炫耀!
杨孟氏听杨永福这么说老脸微红,顿时不说话了。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老太太沉着脸道,“笑儿是宋小姐身边的妈妈亲自接去的,什么时候回来,那是咱们能左右的吗?”
“说的是啊大嫂,你家瑾煜不是也被宋小姐留下了吗?能跟宋小姐攀上关系,对你们大房可是只有好处的,你还抱怨什么?”杨王氏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心里也直泛酸。
怎么好事都让大房占了去呢?
占了这么大的好处,她还抱怨上了。
杨孟氏再次成了众矢之的,她也坐不住了,尴尬的说:“我回屋看看小颖写完大字没。”
说罢,杨孟氏便走了。
杨孟氏一走,老二杨永福便说道:“爹,娘,要不我去宋小姐的庄子喊笑丫头他们回来?”
“娘,让永乐去!”杨王氏忙道。
要去宋小姐的庄子找人,那必须是自家男人去啊!
老三杨永乐瞪了自己媳妇一眼,却没说话。
他心里自然也是想去的。
“去什么去!都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这次老太太没说话,老爷子说话了。
老爷子拿着旱烟袋当当当的翘翘桌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以为那宋小姐是个好说话的?笑丫头去伺候那宋小姐就那么美?你们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杨永福被老爷子的话噎了个脸红脖子粗。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也清楚自己这张脸不会讨喜宋小姐。
可是凭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占了?
杨王氏也摸着肚子不说话了。
老爷子的话很明显,何言笑年纪小漂亮会来事,就连杨瑾煜也是俊美少年郎。
这小两口往那一站,看着都赏心悦目,当然能讨人喜欢。
可是她男人那什么脸?伸过去让人家抽吗?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以后别没事找事!”老爷子斥了一句,给旱烟袋填上烟丝。
杨家人嘀咕何言笑与杨瑾煜攀上高枝不回家,住在小姐府的刘氏也担心何言笑一夜未归。
刘氏不敢扰了儿子何言信读书养病,只好时不时的就让严妈妈派人去庄子大门看看,女儿回来没有。
日落西山,半天红霞。
两辆不起眼的马车进了傲河山庄大门,径直往小姐府走去。
站在小姐府大门口等人的丫鬟絮儿与烟翠,远远的看见两辆马车,都高兴起来。
“定是二小姐回来了!”絮儿笑着说。
“我去给夫人报信!”烟翠转身跑进去了。
马车停在小姐府门口,车夫跳下车掀起车帘。
先下车的是杨瑾煜。
不等他搀扶,何言笑便跟着跳下车。
“二小姐!您可回来啦!”絮儿兴高采烈的迎上前行礼。
“好了好了,别一见着我就行礼,快唤几个庄丁来,后面那辆车里有两个病人。”何言笑吩咐道。
絮儿答应一声,进去唤庄丁。
两辆马车稀里哗啦的下来一群人。
叶易过去给两个车夫结了账,两辆马车便调头回去。
絮儿叫来了几个庄丁,扶着大猴二猴两个病人,搬着何言笑带回来的东西,众人进了小姐府。
何言笑将六只猴与酒不醉师兄弟三人安排在东跨院。
并将那几个庄丁留下伺候。
这边方安排好,刘氏便急匆匆的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