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小摇摇头,“不是五万。”
不是五万,那就是五十万了!
胡世全的表面伪装差点崩溃,五十万,你滚,你给我滚。
姬小小鄙夷道,“叔叔,身为男人就该有点魄力,一万,五万,五十万,这点小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手。是男人的,我们一口价成交,五百万,不打折。”
姬小小拍了一下桌子,好似法官手中的法槌拍案定乾坤,胡世全猛然一惊,额头渗出了一滴汗珠。
“你做梦。”胡世全气急败坏,亏他之前还相信胡颂的眼光,虽说这女孩子家世平平无奇,可那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稍加雕饰璞玉,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啪,事实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女孩子哪是什么好学生,根本就是贪心不足的饕餮,不狠狠宰他这头肥羊一下决不罢休。
姬小小把支票收入怀里,“你不愿意,也好,反正我也不想离开胡颂。”
胡世全怒瞪双眼,这女孩她,她竟然把支票拿走了!
惊愕,痛心,疑惑,愤怒,胡世全百感交集。
姬小小贼兮兮继续说道,“叔叔,你千万不要生气,气病了上医院可是要花钱的,你刚刚才免费送了我一万块,之后好长一段日子,你可要省吃俭用着点呢!”
“把钱还给我。”胡世全伸出手,宽厚的手掌长着两三个茧子。
姬小小双手抱胸,“不给。”
“马上还给我。”胡世全最后一次轻声细语说话。
姬小小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样儿,“那是我的钱。”说的理直气壮,姬小小不知脸皮为何物。
胡世全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抓住姬小小的手。
“叔叔,你好歹是我们市的市长,你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名未成年少年拉拉扯扯?”姬小小警告胡世全注意分寸。
她能忍受胡世全用“钱”侮辱她,那是她看在钱和胡颂的面子才没有卸了他的胳膊,他若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了。
胡世全怒急攻心,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身份。没错,胡世全就是这个小小的沿海城市的第一把手——市长大人。
胡世全深吸一口气,精准地压下心头怒火。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朝失控,明日头版头条全是他的大头相片。
“把钱还给我。”
胡世全不偷不抢,这一万块钱是他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姬小不听好人言,他没必要在姬小小身上浪费一分一毫。
吃都吃了,那还吐出来。
姬小小麻溜跟胡世全再见,离开了咖啡店。
胡世全望着姬小小轻快的背影,气得牙齿咯吱作响。
姬小小回到学校,等到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她特意来了一趟高三九班。
“胡颂,有人找你。”
好友唤醒了沉迷书海的胡颂,他抬起眼,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姬小小。
是小兰!
胡颂蹭的站起来。
他疾步走出,一脸高兴说道,“小兰。”
“跟我来。”姬小小转身走去。
两人来到相对人少的地方,姬小小把支票拿出给胡颂。
“这是?”胡颂看看支票,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块钱的支票。”胡颂忍不住小小惊呼一把,“这么多钱,小兰你是从哪拿来的?”
胡颂小心翼翼看看四周,急急忙忙让姬小小收好支票。姬小小不理,反手把支票善如了胡颂的手中。
“小兰?”胡颂不明所以。
姬小小道,“这是你爸爸给我的。”姬小小一五一十跟胡颂说明了今天下午的事儿,一字不落,实事求是,没有添油加醋,故意破坏他们父子两之间的感情。
胡颂捏着支票,双眼微眯,脸色阴沉。
“小兰,对不起,这件事我一定付给你一个交代的。”胡颂抱歉地看着姬小小,大有要为姬小小拔刀相助的架势。
“什么交代?不用为了这点事跟你爸爸吵,你拿着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姬小小嗔怪道。
“你知道?”胡颂想自食其力,少不了需要启动资金。
姬小小不了解胡颂的计划,可青春期的男孩思想单纯,总是必不可免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有一个征服星辰大海的野望。
“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
姬小小并不希望因为胡世全而伤及他们之间的感情,事有轻重缓急,把胡颂紧紧抓在手中,显然才是姬小小根本目的。
“可是……。”
姬小小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胡颂的额头,扭着腰便跑了。
这个傻瓜!
胡颂大脑停顿,一片空白,手愣愣地摸着额头,那个柔软的触感一点点刻进他的骨头,时不时令他心猿意马。
翌日,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橘黄色的朝霞照亮半边天。铃声响彻天地,学生陆续醒来,刷牙洗漱,动作神速。
此时此刻,全校师生全神戒备,风声鹤唳,如临大敌。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
姬小小昂首挺胸骤然考场,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第二天,考完下午的文综,学校放假两天。
姬小小和胡颂腻腻乎乎一会儿,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家,胡母对胡颂嘘寒问暖,准备丰盛大餐,胡颂吃得撑肠拄腹,心满意足。
晚上九点多,胡世全一声酒气回来。
人了就,脑子就不怎么清楚。胡世全一回来看到在客厅陪胡母看电视的胡颂,积压了几天的怒气轰的一声爆发了。
他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一巴掌打在胡颂的脸上。
胡母瞠目结舌,道,“你发什么酒疯?”
好端端竟然打她的儿子!
胡母怒火冲冠,张牙舞爪挠胡世全的脸。胡世全一再退让,助长了胡母嚣张气焰,忍无可忍之下,胡世全一脚踹倒了胡母。
“妈。”胡颂惊骇,双眼凸起。
胡母双手撑地,咳了咳,竟咳出一口血。
“胡世全,你好样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也是,你做初一,就不许我做十五了?
胡母忍着痛抱了抱胡颂,拖着身体走出了家门。
胡世全对此种种视而不见,他依旧恨恨瞪着不孝子胡颂。都怪这个逆子,让他无故损失了一万元。要是他有这一万元,他什么女人没有。
越想越气,胡世全气度风雅全无,黑影错落的拳脚密密麻麻落在胡颂的身上。
“老子怎么救生你了这个废物?”
“当年老子在你出生前就该掐死你这个祸害。”
“一万元,整整一万元,就因为你交了那个小贱人,我损失了整整一万元。”
不知过了多久,胡世全的酒气散了许多。
胡世全揉揉额头,往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低下头,入目的场景让他心胆俱裂。
☆、438初恋很纯很纯 五
鲜红的血液反射明亮的灯光,室内淡淡的血光充斥压抑之气。
地上景象尽收眼底,胡世全瞠目结舌。
胡颂双手抱头,浑身一身伤,粘稠的血液缓缓渗出,他急促地喘气,却轻微到不全神贯注都绝对听不见。
“颂儿。”胡世全战战兢兢叫道。
胡颂翻过身来,白皙的脸色血色尽失。
“颂儿,爸爸,爸爸这就去打电话。”胡世全拿起电话,又猛然放下,轻手轻脚抱起胡颂,把人送回了房间,“颂儿,现在是爸爸晋升最关键的时候。”
胡颂张了张嘴,发出呃呃机器卡带的声响。
“为了爸爸,颂儿,委屈你了。”胡世全揉了揉胡颂的脑袋,他急急忙忙翻箱倒柜,手忙脚乱一番才找到医药箱。
脱下衣服,随随便便上了药,胡世全忙活一个晚上,心身俱疲。胡颂平安无事,胡世全回房睡觉。
第二天,胡颂高烧,脑子烧得稀里糊涂。
胡世全不想让外人得知这事,特意请了假,衣不解带伺候胡颂,冰袋,小米粥,退烧药。
“臭小子,你倒是睡得爽。”
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胡颂,胡世全没来由升起一股怒火。
半个月后,胡颂才来学校。
姬小小一招跑来九班,若无其事走入里面,胡颂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健康的肤色变得暗沉粗糙,凹陷的眼眶里是一双无神的眸子,他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珠里却倒映不出任何的事物。
“胡颂。”姬小小轻声道。
胡颂扭过头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姬小小问道。
她蹲下身来,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胡颂的脸颊。
胡颂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开嘴,话音沙哑,似乎是长时间竭嘶底里嘶吼狂叫的后遗症。
姬小小有不好的预感,拉着胡颂走出了教室。
学校的小树林里,三三两两的野鸳鸯私密聚会。
一棵略高大的树下,树影斑驳,幽深静谧。
“胡颂,不要怕。”姬小小抱住胡颂,试图用她娇小的身躯感染麻木的胡颂。虽然她不清楚胡颂遭遇了什么鬼事,但以正常逻辑推来看,胡颂的异变必与胡世全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