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有一家最大最豪华的舞厅,那儿聚集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名流贵族,平日里倒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去,可是这个礼拜天的晚上,据说是一位商界大佬包了场,所以没有被邀请的人是进不去的。本来这种事情和柒言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因为之前有个客人订了一尊木雕,那个客人自己提供的木料,是非常珍贵的黑楠木,要求刻成一座佛像,但是因为做工有些复杂,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不过接活之前柒言已经和那个客人打过招呼了,那个客人倒也好说话,只说在礼拜天那天直接送到那个舞厅里去就行了,他会跟守门的人说一声,到时候会让她进去,柒言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已经接下了这个活就得给人家完成,所以只好答应了。
“你要去帝花舞厅?”原奇珍刚刚出来就听到那人跟柒言说话,所以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柒言见她这样子也知道这段时间她也有和好的意思,但是原奇珍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两人本来就是亲姐妹,原奇珍还是原七言一手带大的,现在却搞得好像她比原七言高贵一样。不过是读过几年书而已,说起来她还不如原七言,原七言至少靠自己养活一家人,现在还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她原奇珍说得好听是出国留过学,实际上还不是只能靠男人生存。
见柒言不回答自己,原奇珍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去那种地方可不能穿你这样的衣服,会被人笑话的,你要是没有洋装或者旗袍,我可以借你一身,你要吗?”
“不用了,我是去送东西的,又不是去玩的,不用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柒言忙着手上的事头也没抬地说道。
“可你总不能穿你平常的衣服去吧,多俗气啊,很丢人的!”原奇珍又说道。
“我不会穿我做事的脏衣服去,但是也只是换一身干净衣服而已,我穿着整洁也没有不合礼数,其他的就不必考虑了,我只是去送东西而已,又没有想别的,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没有想别的?你要是真没有想别的为什么要和安长久走那么近?你放心吧,我没有责怪你找第二春的意思,我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老思想,既然你已经跟清哥离了婚,再找一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你要是再找一个对桐桐也好一点,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带着桐桐不方便,也可以交给我们,毕竟桐桐是清哥的孩子。”原奇珍又说道:“礼拜天的宴会安长久很有可能也会去,所以你还是打扮一下吧!”
“你不是古板的老思想,我是,所以你别老在我面前提起你和赵一清的事,我听着还觉得恶心,或者说,这辈子都会觉得恶心。你也别用你的想法来揣度别人,我和你不一样,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受过新式教育,却也还是做了那依附大树的藤蔓,而我就算只是根杂草,也能挺直自己的腰杆。”
原奇珍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姐姐教育自己,从小原七言就总爱教她要如何如何,偏偏她上了学之后就知道时代不同了,而且姐姐没有上过学,她知道的还不如自己多,所以原奇珍觉得姐姐不懂装懂,却还不听自己的建议。同时她也觉得柒言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会不听自己的劝告。
想到这里,原奇珍便立马给刘大海打了个电话,问他礼拜天晚上有没有舞伴,得知他没有舞伴之后便立即毛遂自荐,刘大海这会儿对原奇珍的兴趣正浓自然没有拒绝,还让人送来了一身崭新的旗袍。
到了礼拜天,原奇珍早早地就去做了头发,然后画了个精致的妆,穿上刘大海送来的红色旗袍就坐在家里等着了。柒言将木雕完成了之后便叫了个黄包车去了舞厅,走到一半的时候,原奇珍就坐着刘大海的汽车从她身边过去了,柒言看了里头一眼,原奇珍正对着自己露出笑脸,而刘大海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放到了原奇珍的腰后面。
黄包车速度不快,而且到了舞厅附近又过不去,所以柒言只好抱着用盒子装好的木雕走路过去,等走过去的时候宴会都已经开始了。柒言跟守卫说明了来意,那守卫又进去确定了才让柒言进去。柒言刚进去就碰到了安长久,安长久似乎对于柒言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拿过柒言的木雕,然后拉过柒言的手直接走到舞厅前头。安长久虽然一直在追求原主,但是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所以柒言心里立即涌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安长久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走到前头的一张桌子前,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原七言,我打算和她结婚。”
中年男人还没有说话,他边上的美艳女人却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大少爷这是在开玩笑呢,不过开玩笑也得找个像样点的,这个……看着连咱们家的保姆都不如呢,是不是啊,茹茹?”
“小姨,你不要这样说人家啦。”留着卷发的是年轻女孩可怜兮兮地看着安长久说道:“表哥,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啊,眼光可真不怎么样。难道我在你心里连这样的都比不上吗?茹茹好伤心啊。”
柒言不太喜欢这样的气氛,虽然她暂时并不打算拆安长久的台,但是也不打算莫名其妙地委曲求全,刚抬头对上那说话的姑娘,柒言就发现,这姑娘似乎就是前世安长久后来的妻子,原主曾见过一回,所以还有些印象。
(未完待续。)
☆、第256章 谁的一帘幽梦(七)
既然这个姑娘就是后来害死安长久的人,那柒言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若是没有遇上也没有办法,既然遇上了柒言少不得要帮帮安长久,因为这也是原主的心愿之一,毕竟安长久帮了她那么多,自然是要报答的。
安长久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话,将柒言带来的木雕放在桌上,说道:“这是七言送给你的贺礼,今天人你们也见过了,以后就不要将那些不相干的人往我身边送,尤其是你们,吴玉茹,方姨娘,以后我的事情你们少管。”
“老爷,你看大少爷他欺负茹茹!”之前那美艳少妇方姨娘又撒着娇说道:“老爷,当初可是您让我给茹茹和大少爷牵线的,茹茹可是个好姑娘,要不是看在您的份上,茹茹她爸爸可不会答应她和大少爷的事。”
安家老爷子看了吴玉茹一眼,又看向安长久,说道:“依我看,还是玉茹好,你身边的姑娘,不合适。”
“我的妻子,我觉得合适就行。”安长久似乎完全不怕自己的父亲,哪怕他是这儿所有人都巴结的对象,是全国最大的军火商,他也对他没有多少敬畏之意。
安国林见安长久这个态度,冷哼了一声,他这一声冷哼,边上的人都不敢再说话,都偷偷拿眼睛往这边瞧。或许是见安长久软硬不吃,他便将目光反倒了柒言身上,问道:“小姑娘,你可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身边的人又是什么身份?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安长久也不是你能打主意的。”
安国林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是谁都听出了他话里的不高兴,而且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前辈,他身上自有一股强烈的威压,甚至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杀气。不过柒言也不是吃素的,先不说那么多世任务坐下来她在心理上已经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妖怪了,就算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长,她也一直在练习武功,真要对上枪支她没有把握能制住敌人,但现场有这么多人做掩护,逃跑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她毫无畏惧地对上安国林的眼睛,说道:“这儿是什么地方我就不说了,我又不是梦游过来的自然知道这是哪里,至于安长久,你要是问他的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个当兵的,要是说家庭背景,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是来送东西的所以来这儿也没来错,至于打主意嘛,是安长久先打我的主意的,不信你问他。”
安长久听了柒言的话,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安国林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该这样顶自己的嘴了。
“真是个没教养的,跟长辈这样说话!”方姨娘气恼地说道:“大少爷这样出身不好的女人你也好意思领回家门?”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回家,所以今天也只是让你们认识一下人而已。”安长久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道:“说到出身,被父亲从舞厅里带回去的方姨娘似乎没有这个资格,不过方姨娘也不用跟七言比,你们不一样,你是做小妾的,而七言将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老爷……”方姨娘最恨别人说她是做小老婆,在她看来,安国林的妻子也就是安长久的母亲早就死了,安国林又没有续弦,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所以她现在也跟大老婆没有什么两样了,可是安长久却一直将自己当姨娘,这让她心里很是不高兴。
安国林没有理会方姨娘,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个玩物,他一般也不会去多费心思。反倒是刚刚柒言不怕他,让他觉得有些意外,明明看着是个普通的女人,看着单子还不如吴玉茹这样的姑娘,可是说起话来却比她们都有胆量,便又忍不住问道:“姑娘,你家里的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