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音又问道:“那他母亲呢?你可见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织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在银月皇宫学了两年的武功便去了天山,那两年里,我极少见到夫人。只是都听宫人们说,夫人是个特别美丽的女人”
步天音笑了笑,语气颇有些自豪:“那肯定啊,看云长歌那样就知道他父母肯定长得不错。”
南织点了点头。
步天音飞快的洗了下牌,南织看着她古怪的手法,更加不理解了。步天音笑道:“等下云长歌来,我教你们玩个好玩儿,保准你从来没有见过。”
“是么。”
接这话的人正是云长歌,他推门而入,看样子好像从外面走进来一样,可是步天音知道,家里没人知道他来了。因为她那日本来想跟父亲摊牌交代,可左右想了想便觉得时机还不对,她便胡乱找了件别的事情敷衍过去。
“说曹操曹操到啊。”步天音笑道。
“曹操?”云长歌问道。
步天音道:“就是一个名人。”
云长歌了然,明白必定是她“那个世界”里面的名人了。
雪笙抱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姐,云公子破坏了雪笙的一盘好棋。”
接着,是咚咚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雪笙在拍墙出气。
云长歌面不改色,步天音便笑着噎了她一句:“你确定他那不是在帮你么?”
外头没了动静,好久雪笙才嘀咕道:“小姐确定不是在重色轻雪笙么?”
这句话说的南织都忍不住笑了,基本上云长歌来的时候,在外面扎在棋盘里的雪笙就充当了把风儿的,她对此心甘情愿——因为反正她在那里呆着也是呆着。
“这些是什么?”云长歌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被步天音放在手里摆弄的一摞纸片,颇有兴致的问道。
“这叫纸牌。”步天音得意洋洋的向他露出手里的两张王牌,笑容古怪的山下瞄了瞄他,突然问道:“你带钱了没有?”
“没有。”云长歌答得干脆。
步天音翻了个白眼,“没带钱怎么跟我玩?你还是回家拿点钱再来吧!”
云长歌笑道:“一定要有钱才能玩?”
不待步天音毫不留情的开口拒绝他,他便又说道:“我有消息,每一条都价值千金,拿它做赌注,可好?”
其实他一开始这么说步天音是拒绝的,但是她实在抵不住这巨大的诱惑,云长歌难得主动开口要卖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步天音思忖了一下,变本加厉道:“这样吧,你自己说出来的消息不能保证都是对我有用的,如果你输了,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
云长歌笑道:“好。”
看着他这微微一笑温泽四方的容颜,步天音忽然想起这厮狡诈得很,忽然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补充道:“先说好,你不许耍赖,有问必答,不能敷衍。南织作证。”
南织有些哭笑不得,似乎小姐被公子坑害了数次之后,终于变得聪明了嘛,可是为什么要拖她下水啊,她是无辜的……
地毯上那张红木矮几不够用,三个人便席地而坐,反正地毯也暖得很。步天音将牌一字码开,开始给云长歌和南织认牌以及斗地主的玩法和规则。
凤求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不和亲(10)
两个时辰后,步天音房中传出郁闷哀恸的一声。
云长歌轻衣如雪,端坐在皎洁干净的地毯上,他的身边,正放着一叠小山似的银票。
步天音看着那些银票,又看了看南织身边单薄的几张,最后哀怨的视线回到自己面前这本来是“一座大山”如今已经变成了“丘陵”的这叠银票,心痛不已,紧紧抿住唇,怨也似的看着云长歌。
这厮心太黑。
每次他是地主的时候,她和南织输了钱,他都不要南织的,只要她的;而偏偏每次她抓到地主的时候,牌又烂得很,不敢要,最后还是会落到云长歌手里。
这厮脑子太好使。
这本来就是步天音要对付云长歌的一招,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农业系赌神”,她自称赌神这么多年,可真的是少有对手。
犹记得,她实习的时候跟两个新认识的朋友玩斗地主,而见识过她“赌神”的同学便劝那两个同学不要跟她玩,说她们会输得很惨。结果那俩货非但不听她那位同学的劝,反而气焰嚣张的说要一玩到底。
结果就是,等她那位同学逛街回来的时候,那俩货已经撸起袖子红了眼,一脚蹬在椅子上说不可能,而她身边的钱已经堆得老高了。
这厮运气太好了吧。
步天音心里不服,又心疼自己的银子,她的视线一直忍不住总往云长歌……身边的那堆银票山飘去。
心下郁闷,火速洗牌,抓牌。
南织抓到了地主,朝两人摇了摇头。
步天音在南织下家,哼了哼将三张底牌抄起来,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顺子,10-a。”
“不要。”
“不要。”
“对3。”
“对4。”
“对10。”
“过。”
“3……”
“……”
步天音手里只剩下一个炸弹和两张单牌,她想着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能跑掉了,孰料云长歌拦了一把牌,睨了她一眼,噼里啪啦把手里的牌全都出干净了,等他只剩下两张牌的时候,步天音忽然出了炸弹,这时候,云长歌的脸色变了变。
步天音心里一声冷笑,心道这下没辙了吧?
变化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云长歌意味深长的翘起唇角,将那两张牌扔了下来,步天音的心顿时就疼了一下。那两张牌像是飘摇的蝴蝶,飞舞一般落在了地毯上,是那么的显眼。
“王炸。”
你能想象得出这两个字从云长歌嘴里说出来有多悦耳吗?
步天音抓狂,手疾眼快的把一堆牌混了起来,开始耍赖:“我没看到王炸,南织你看到了吗?”
南织左右为难,她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可小姐不放过她,非要让她也加入,她这才被迫的跟他们玩了一会儿,虽然觉得这个东西很吸引人,但是她现在更情愿去外面陪雪笙下棋。
南织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她没有回答步天音的话,径自朝外面走去。
步天音起身去追她,南织走出门口的时候,门突然莫名的自动关上了。步天音撞在门上,随即感觉到身后一阵温热。
云长歌欺身压了上来。
步天音伸手去推门,那只手却被另外一只平日里应该是清清凉凉的,而此时却是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那只手将她推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手护在了她脑后,即使地毯厚厚的,他也担心她会磕到后脑。
几乎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云长歌脸上的表情,他便低头吻了下来。
他如水的发丝拂在她耳后,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涟漪。
他身上的异香,像是百里之外忽然有桃花盛开。妖艳而迷人。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到他有些凌乱的呼吸和用力的拥吻。
云长歌的吻偶尔霸道,可最多的时候还是温柔的,步天音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用力。
她只能想到这个词。
想挣扎,可还是受不住他的蛊惑,步天音没有动,任由着自己的本能承受着他暴风雨般的吻。
这种耳鬓厮磨痛苦却快乐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步天音腹上一热,忽然双腿被用力分开,她下意识的去推身上的人,云长歌这才抬起眸子去看她。那眼中,没有一丝情欲,他是清醒的,就像她以为他已经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没有该有的反应。
然而她却看到了他眼底闪烁了一瞬的怒意。
没错,是愤怒。
可是他在生什么气呢?
玩牌输惨了的是她,要生气也轮不到他。
她步天音敢摸着良心发毒誓说,自己最近没有做过任何招惹他不痛快的事情。可是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步天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茫然的抚上云长歌的侧脸,柔声问道:“长歌,你在生气么?”
云长歌望着步天音,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却又总让人觉得似乎哪里不同。“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小步,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这样诡异暧昧的姿势持续了很久,步天音去摸他脸的那只手被他同样用力的按在身侧,他眸中似乎有花在盛开,一朵又一朵,一层又一层,妖娆而旖旎,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去。
步天音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不自觉进入反思状态,始终未曾觉得哪里做的不对,要说唯一不对的地方……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步天音忽然想起来云长歌为什么会生气。与此同时,她身上的压力蓦地消失,云长歌已然鬼魅般倚在了门口的软榻上。
步天音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向他走去,主动坐到了他身边,其实大腿也很疼,只是她觉得当着他的面揉大腿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有勾引的意味了,只得忍着痛还装得满脸笑意,谄媚的说道:“云大哥,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
虽然刚才他的举动有些粗鲁,他的怒意有些大,但是她心里想明白以后竟然还是高兴的。
云长歌基本上没有为什么事情急过,当然,除了她的事情,可是他就算再急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怒气冲冲的来逼问。他这次怪她拖着他们的关系不对外公开,竟然是生气的来质问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乎她是他的,比她想的还要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生气,所以不愿再隐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