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把你夫君打死么?把你夫君打死……你夫君……
苏玲琅的耳边一直回响着这句话,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连如何回的西厢都不知道。
从回到西厢开始,苏玲琅便一直坐在桌前,两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沈墨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跟自己告白吗?想到“告白”二字,苏玲琅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虽说一直以来沈墨昀并没有对她的死缠烂打发表任何意见,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喜欢自己,又怎么会跟自己告白呢?可若说不是,那他又为何要说出那句话?苏玲琅百思不得其解。
“师妹?师妹?”萧子晴伸出手在苏玲琅面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师姐有事吗?”苏玲琅吓了一跳,似乎才听到萧子晴的问话。
萧子晴叹了口气,“唉,师妹,从方才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发呆,叫你好几声了你也听不见,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玲琅挠了挠头,“我没事儿,师姐你不用担心。”
“是不是那个睿王爷欺负你了?我以前就听说那睿王爷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师妹你怎么会认识他呢?”萧子晴双手撑着下巴,疑惑地问道。
“师姐,那些都是谣传,其实沈墨昀他人很好的。”苏玲琅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包桃花酥,心里又渐渐柔和起来,外界人不了解他,总是会听信谣言误会他,被所有人认为是断袖,又被他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谁都没想着走进他内心去了解他,这也怪不得沈墨昀不愿敞开心扉去与人共处,总是以一副冷漠的姿态面对他人,世人冷漠在先,却想要别人以温暖相待,哪一点不尽人心,就传他冷漠无情,这等世道,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很常见。
“沈墨昀?”萧子晴惊讶地长大嘴巴,“师、师妹,你、你跟睿王爷是什么关系?你、你怎么直呼他名讳?要是被人听到,借此做文章那可就糟了!”
苏玲琅一笑,“师姐你放心,别人想做文章那也要有依据,况且我跟沈墨昀好着呢,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拿去做文章。”
“师妹。”萧子晴握住苏玲琅的手,满脸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睿王爷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人人都知道睿王爷以前是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杀人抢劫的事情干了不少,纵然他现在成了王爷,但难保他的性格不会跟以前一样,所以师妹,你还是不要跟睿王爷走得太近了。”
苏玲琅皱了皱眉,抽回了双手,“师姐,沈墨昀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只要用心去认识和了解他,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幼稚地像个小孩子,但我就是喜欢他这样。”这种话她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又对多少人说过,但她却没感觉到厌烦,只是想要抹去人们对沈墨昀的坏印象,而她始终相信事出有因,无论沈墨昀是哪种身份,他也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的就相信表面上所看到的?”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相信沈墨昀。”
“师妹……”
“好了师姐,你尝尝这个吧。”苏玲琅连忙拉起一块桃花酥塞到萧子晴的嘴巴里,阻止了她的长篇大论。
对于萧子晴所说的话,苏玲琅并无多想,毕竟这种话她早已听过无数遍了,沈墨昀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她压根不在乎,反正在她眼里,沈墨昀是无可替代的,只是,让她疑惑的是萧子晴说的那句“杀人抢劫的事情干了不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哥哥曾经也对她这么说过,那时候的她只当是误传,但眼下见说此话的人越来越多,苏玲琅不禁开始深思此事。
沈墨昀坐在马车里,回想起方才苏玲琅的反应,他又忍不住嘴角一弯,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他已经看明白,一些该理顺的思绪他也一并想通了,苏玲琅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温柔贤惠,举止间毫无分寸,大大咧咧,总是胡乱闯祸,空有一副清秀的面貌,但这几日他才想明白,不论她性格如何,为人如何,只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已在自己心里扎下了根,让他此生此世都无法逃脱。
若要说是从何时开始心动,沈墨昀也无法知晓,或许是在她为自己忤逆皇帝的时候,又或许是从她亲手为他做的那盘桃花酥开始,一切就变得与以往不同了吧。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惯了,身边除了夜桦、沈墨轩等人也并未出现过其他人,因此养成了沉默寡言,厌烦与他人相处的习惯,更别说是与人有肢体接触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品格秉性,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一些流言,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走近他。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孤独终老,想不到中途却出来了个苏玲琅,一开始的不识趣以及毫无旁骛地吃起自己的东西,已经让沈墨昀十分讨厌她,可在后来一系列相处间,他却慢慢地改变了这种想法,默许了苏玲琅对自己的一切无礼举动。
不知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愿意这般亲近自己,还是因为她愿意为自己去做一些原本她做不到的事情,从而改变了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一开始注定好了的事情,那就无须再改变,今日所说,但愿她能想明白。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本小姐长得太美
“檩公子?”马车忽地停下,车帘外响起夜桦有些惊诧的声音。
“夜桦驾车的速度可真快,我不用轻功都追不上了呢。”慵懒细润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知道来人是谁,坐在马车内的沈墨昀不由得蹙起眉,这家伙怎么来了?
“王爷。”夜桦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墨昀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人,以面纱遮脸,朦胧间隐约显现出那俊美的轮廓,双眉轻佻,眼波流转,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宛若沧海般深邃不见底,白色宽大的袍子和如墨般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在空中肆意飘扬,配合着那人清冷的气质,毫无疏狂之意,反而更显俊逸洒脱。
“睿王爷,好久不见。”细润的嗓音中带着无形的穿透力,不温不热的语气,让人无法猜透他此刻的情绪。
“夜桦,你先在一旁等候。”沈墨昀侧头对夜桦吩咐道。
夜桦抬眸看了一眼冷檩,又转头看了看沈墨昀,眸子里尽是担忧之色,虽是不想离开,但王爷的命令他一向不敢忤逆,只好躬身说道:“是。”
待夜桦离去后,沈墨昀侧目看着冷檩,面无表情地说道:“冷公子何事如此紧张,竟让你舍命拦本王的马车?”
冷檩轻笑,“许久不曾见过王爷,王爷可是将草民忘了?”
“有话直说,何须拐弯抹角?本王的时间可不是拿来跟你虚套这些!”沈墨昀冷脸说道。
冷檩似发出一声讽刺的嗤笑,双眸直视沈墨昀,语气更加令人捉摸不定,“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看您这样子,似乎是抱得美人归了,美人在怀,故而便将草民的事抛之脑后了,王爷,草民说得可对?”
见沈墨昀蹙眉,冷檩眼眸里也渐渐浮上一层厉色,“这些年来,草民为王爷做过多少事?草民从不想要什么回报,只希望王爷能帮草民复仇,如今看来,草民倒是找错了人!”若非冷家被灭门,他又不能以冷家之子的身份出现,近些年来又怎会看他人脸色,整天蒙着面纱苟且偷生!甚至不惜埋伏在青楼,只为寻得一刻好时机,为冷家,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忍辱负重多年,原本以为睿王爷会是一座好靠山,现如今他才醒悟,这座靠山对他而言,根本毫无作用,白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
沈墨昀面色冷淡地看着他,语气里更是不带一丝情绪,“一开始来找本王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只有本王能帮你的人也是你,如今你倒是先委屈了!”
冷檩冷哼了一声,“你不也答应我了么?答应我的事情最后却不做,王爷可真当得起背信弃义!”
沈墨昀挑了挑眉,反问道:“本王何时说过不帮你了?”
“你若是想帮,此事怕早就解决了,可你却是一拖再拖,上次我便跟你说过,我已经无多余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沈墨昀依旧面色平淡,双手负于伸手,语气平澜无波地说道:“你想如何处理?”
“王爷只需将他引到郊外的木屋里,剩下的,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
沈墨昀双眸微眯,宛若黑夜般深不见底,薄薄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如你所愿。”说完转身上了马车,“三日后,他定会出现在木屋里。”
“王爷这次可不要再让草民失望了。”
夜桦见俩人谈话完毕,随即走上前驾驶着马车离去。
待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冷檩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玲琅师妹,外面有人找你。”
第二天早晨,苏玲琅刚上完第一堂课,正准备跟萧子晴出去晃悠时,却见一名男子跑上前来说道。
“有人找我?是谁啊?”苏玲琅疑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