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杏终于明白过来,小厮不禁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说你笨吧,可脑子转的又飞快,说你机灵吧,可连这点儿弯都拐不过来。”
“我又不知道宁王殿下有让人在自己澡堂子外头等着的习惯。”
一句话说得小厮差点又暴跳起来。
里头传来传话声:“爷让进去呢。”
哟,这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婉转啊,这么甜的声音一定是萌妹子。苏杏的眼睛亮了,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超大号浴池里头几个美人儿伺候着宁王沐浴的情景,尤其是,宁王那身子往水里一泡,被美人儿揉搓来揉搓去,顺道再……
啧啧啧,怪不得洗了这么半天呢。
宁王皱起眉,不快的开口道:“把你那古怪的眼神从本王身上移开!”自打一进门,这卖唱女就古古怪怪的看着他。
“额……呵呵,呵呵呵……”苏杏干笑,她就是想看看宁王身上有没有可疑的痕迹而已啊。
摆了摆手,让小厮也退出去,屋里只剩下了自己和苏杏两个,宁王才冷淡的看了眼苏杏,指指旁边的椅子:“坐。”
苏杏浑身一激灵,非但没坐,反而站得更笔挺了,陪着笑道:“殿下有话交代,我哪儿敢坐下呢,你说,我听,洗耳恭听。”
“你还有不敢的事情?”宁王冷笑一声,“有胆子让本王钻进那种……,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老天爷在上,我可全然是一片赤诚之心啊殿下,为了让你不受伤害,为了让你平安脱险,为了让你安然回府,我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啊。”苏杏叫起冤来,字字血泪,就差没拍胸跺脚的哭号了。
宁王冷笑:“这么说来,本王应当感激你了?”
难道不是么?苏杏心里偷偷嘀咕了句,可嘴上飞快的回答:“这是哪儿的话,为宁王尽心尽力,抛头颅洒热血那都是应该的,就咱这关系,用得上谈感激二字么?”
“咱们……什么关系?”
苏杏语滞,但卡了一下就立刻接上:“咱们……咱们啥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路人,你好端端平白无故的去感激一个路人干嘛?”
宁王笑了,可那笑意却让苏杏有点不寒而栗。
终于,他停了下来,端起手边的茶盏,说:“你真的和他很像。”说完,他低头喝茶。
到底和谁很像啊?苏杏拉长了脸,头疼的蹲在地上叹气。
“我说过的纳你为妾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宁王搁下了茶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人会是因为发现她与自己太过相像,才会做出选择的么。如果他纳了她为妾,那个人做出选择又能怎样。
苏杏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宁王:“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这事儿还有得商量?”不然的话,你一王爷想纳谁做妾还用的着跟人商量么。
“确实有几分脑子。”宁王微微颔首,给出了两个选择,“第一,你离开京城。”
“诶?”
“第二,你在我府中做妾。”
“……为毛我一定要以妾的形态留在京城啊啊啊!”这大半天的精神压力终于让苏杏抓狂了。
可宁王只是淡淡的回答:“因为你太碍眼了。”碍眼,而本王却无法对你下手。
“那你把我留在府上做妾就不碍眼了么?难道说,你要软禁我,或者把我关个小黑屋里关到死为止?”苏杏觉得自己丝毫不能理解宁王的脑回路。
“不,你可以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甚至这府中的争权夺利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你,本王说过,保你平安到老。”
苏杏只感到全身一阵无力,干脆往地上一坐,托着下巴跟宁王对视:“那你放我出去,我又不会特地跑你面前晃悠,碍你的眼,关键时刻,说不定我还能派上点用场。”早知道先前就不该救他!
“你若是在外面,会更碍眼。”宁王低垂了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思绪。
两人就这么对峙起来了。
直到外头传来通报声:“爷,云爷那边有信来。”
苏杏的心微微一动,那个所谓的云爷,不会那个妖孽吧?正想着,她忽然间就觉得全身一冷,抬头看去,冰寒的神色从宁王脸上一闪而过。
“还真是紧张你呢,竟然这么快便追来了。”讽刺的话语从宁王口中说出来。
这让苏杏不由得微微一愣,从头到尾,她就没见宁王有多少情绪,就算偶尔显露出一点,但也很快就收敛起来,哪怕在先前危急关头,也不见宁王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这么明显的讽刺加不爽,她还是头次听到,能让这个死面瘫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妖孽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等……宁王刚才说啥,“还真是紧张你”?那个“你”,该不会指的是她吧?
(未完待续。)
☆、250 咱仨
从宁王刚刚投来的目光中,苏杏感受到了寒意,准确的说,是一种淡淡的杀意。事关自己的小命,她本已经迟钝下来的大脑又飞快的转动起来。
外头人说,“云爷”。
宁王说,“还真是紧张你”。
上下文联系起来,就是说,那个“云爷”“还真是紧张你”。
虽然她很想推测那个“云爷”另有其人,但她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一定是必然。那么,也就是说云帆知道了她进了王府的事情,然后给宁王传信。可是,这也不能就说明云帆的信是为她而来吧,说不准是为了宁王遇袭而来啊。
那么,能让宁王将来信与她联系起来的原因,或许是宁王已经猜测到她与云帆的关系。
如果这么说来的话……
苏杏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望着宁王,问:“殿下啊,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今年……贵庚?”
“……二十有四。”她又在想什么古怪念头了么。
“那……府上有几位小王爷,或者,小郡主?”
“……两个。”
这么说来,也不全然是弯的啊,这不是能生么。苏杏扯了扯嘴角,难道说,是双向的?
干咳了一声,她继续问:“那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性。”
咿……好可怕。苏杏抖了一下,但还是问出了口:“你说我和一个人很像,那人是谁?”千万别说是云帆啊,那简直是对他美貌的侮辱。
宁王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苏杏,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紧闭着的房门。
门外,有人在外头带着云帆的信等着。
完蛋了完蛋了,敢情还真是云帆?妈蛋这种在扭曲的家庭里长大的娃儿心理最扭曲了,或许不至于心狠手毒没人性,但总归在某些地方爱钻牛角尖,而且钻进去就不肯出来啊。和云帆有某种方面相似,只会给宁王两个选择,第一,更加待见她,第二,更加反感她。现在看来,宁王是想也不想的选了第二个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哪儿跟那个妖孽像了啊,除了工作内容差不多!
打住,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真正要纠结的问题,是她真的绿了这位宁王殿下啊。
起初,她真的以为云帆是被宁王包养的普通戏子,但后来,她已经猜到了两者的关系,也就顺带的将宁王从自己的情敌货柜上下架了。
现在看来,特么还是得重新上架啊!
“怎么,知道怕了?”宁王冷笑,从这女子那变幻不定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已经猜到了大部分事情。
“然后呢?”苏杏仍然蹲在地上,忧桑的看着宁王,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来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次,轮到宁王发问:“故意什么?”
“故意跟你抢……哦,故意勾引他。”差点说成“跟你抢男人”了,就算事实就是那样,这话也不能说出口啊。
果然,宁王的脸色突然一寒,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甚至,他还掀起唇角嗤笑了声:“就凭你,勾引他?”
是是是,我长得丑身材差没钱没权没势力,根本勾引不到宛如天神一般的云帆云大爷。那么,可以麻烦你跟我解释解释,他为毛会向我求了婚么?难不成,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跟我来个形婚,然后和你双宿双飞?苏杏低着头,满脑袋的吐槽最终都化作了苦水——苦啊,跟王爷抢男人,就算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可这位王爷也不像是那种圣父,不会打了左脸再送上右脸啊。
见苏杏不开口了,宁王也不理会她,而是对门外说了声:“将信送进来。”
立刻,有人推门进来了,悄无声息的将信呈上,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对于地上为毛会蹲着那么一坨人,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
拿起那封信,宁王在手中掂量了下,便取了出来。前后粗略的扫了以前后,他随手将那信丢给苏杏:“你自己读一读。”
信上,先是问了遇袭之事,略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与庆幸,随后,对这次刺杀事件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同时隐晦的表示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
一切,都公事公办得让苏杏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之处,唯独信的最后随口提了一句:“听闻殿下将一女子带入府中,那名女子可是与刺客有关,是否需要刑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