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现在她最重要的,是不是应该去找谭英那小子要回自己的分红?别以为你们来一场基友撕逼就能吞了我的投资啊骚年。
她没想到的是,当她接了苏果和四树回来时,就看到谭英端端正正的站在她家门口了。
“苏姑娘。”看到苏杏,谭英惭愧一笑。
“谭公子少见啊。”苏杏甩他一个白眼,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可到底是从他那里露馅的,哪能当做没发生就放过。
谭英俊脸微红,干咳了一声道:“那个……在下十分惭愧。”
苏杏继续甩白眼,道歉有用的话,还谈赔偿金干嘛。
见她这样,谭英干咳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跟上去,低声道:“我也不知他会凑巧去翻书架,本来打算今儿下午就给你送来的。”哪里想到沈老六会一早的去找他,又凑巧在书架上翻看东西。
“行了,太多的话咱也不必讲,不如就讲一讲赔偿的事情吧。”苏杏简单粗暴的进入了主题。
有那么一瞬间,谭英简直要以为这是沈墨配合苏杏给自己下的套了,不然,为什么那纸契约上竟然会写的这么清楚吗,细致到被沈墨发现以后药赔付多少银子都一清二楚呢。
最终,拿到了满意的赔偿的苏杏,对谭英微微一笑:“欢迎继续违约。”
继续违约?谭英简直想要学苏杏的样子翻白眼了,他再违约下去,恐怕就早晚要倾家荡产的。
送走了谭英,苏杏这才晃晃手里的钱袋,施施然转回院里去,里头还有俩倒霉小子等她教训呢。
直到苏杏进了院子很久之后,田玉兰才从旁边门里走出来。
她是来帮她娘还东西的,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下意识的,她就飞快的躲到了一边去。听着苏杏和那个富家少爷的对话,她简直无法相信,一个跟爹娘闹翻了的穷丫头而已,还带着一群拖油瓶,怎么会有那闲钱与富家少爷合伙做生意?可听着听着,她又听出了旁的意思,似乎,还有另外一位名叫“沈墨”的公子意图纳这丫头为妾。这不能不让她想起闲钱的传闻,听说,先前那个来寻苏杏的俊俏公子似乎就是姓沈。
所以,当时那位公子是为苏杏而来,而不是苏莲?这不禁让田玉兰咬了咬牙。
输给苏莲,她认了,即使嘴上再如何强硬,她也没办法不在心里承认苏莲确实更有风情。并不是指相貌,单论容貌来说,她自认与苏莲不相上下,只是与一个嫁过人的女子相比,她却少了那份动人的姿态。
如果富家少爷是冲着苏莲来的,她也就认了,可她如何也无法相信,竟然会是为苏杏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而来。
“找漂亮姑娘,人家多少找不到?可这漂亮姑娘知书达理精通诗词歌赋,那就不好找了。能给自家闺女请先生教课的,那可都是有钱人家,这样的人家会让闺女做妾?”
忽然间,娘的话又浮上田玉兰的心头。
所以,苏杏之所以这么抢手,不仅仅是因为相貌,更是因为有学问么?想想苏杏平日里虽然泼辣难惹,可说起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从来不骂脏话,可那斯斯文文的话却能一句句的挤兑的人无地自容,田玉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娘说得没错,光漂亮还不行,还得精通文墨,最好是琴棋书画皆通。
苏杏不知道有个姑娘被自己刺激的走上了励志奋斗之路,她现在正黑着脸教训苏果和四树呢。
“说,到底是为啥!”
喵的,她到了学塾仔细一问,这才恍然大悟。人家先生压根就没安排过那么多功课,那么,这些据说是先生安排下来的功课是哪儿来的呢?
“一份功课十文钱,你们倒是挺会做生意啊。”苏杏冷笑,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苏果四树两个耷拉着脑袋老实的站着。
砰地一声,是苏杏拍了桌子。
一边的苏莲吓了一跳,赶紧拍拍苏杏的手道:“杏儿,别吓着他们,好好的说。”说着,她又转向苏果,“还不快跟你三姐好好的说。”
苏果挠挠头,刚要嘿嘿干笑,撞上自家三姐恶狠狠的目光,只能收了笑脸老老实实的说:“也没啥,就是……就是……”
“杏儿姐,我说了吧,”四树抢过话来,干脆利落的交代了个彻底。
这第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钱不赚那是笨蛋,家里个个都能赚钱,就连莲姐姐都能给人做绣活赚钱,就他们两个吃白饭的多不好意思,这第二嘛,别人不乐意学,不勉强啊,咱多做点功课,不正好也多学些么,此消彼长,将来自然是咱学的最好,至于第三,那些懒蛋不乐意做功课,正好有人帮忙做,这不是瞌睡撞上了枕头饿肚子找着了馒头么,人家还不得感激他们?
“你们算得倒是清楚。”苏杏冷哼了一声,虽然怒气略消,但还是黑着一张脸。
两个最小的一直都很懂事顾家,这让她很满意,可是,她现在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子有点太懂事了。确实,给人做功课赚钱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为着这个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每天做功课到深夜,这古代又没地儿配眼镜去,夜里点着蜡烛是想瞎眼么。
“三姐……”苏果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杏,“我们就是想早点赚钱,早点帮你分忧。”三姐最受不了他这么看着她了,只要这么说上两句软话,三姐肯定就放过他。
看着这样的苏果,苏杏忍不住叹了口气,两个小子都很懂事,这确实很好,可是,她却不想让他们过早的承受生活的重担。至少,到目前为止,为他们撑起一片无忧的天空,她还是做得到的。
“杏儿姐,我们就是想帮家里忙……”四树也加入目光杀人战队。
“你们啊……”苏莲摇了摇头,扭头对苏杏说,“他们这么懂事,你就别生气了。”
喵的,现在是吃准我不舍得罚你们是不是?苏杏恶狠狠的将两人瞪了一眼:“整天闲的没事儿干了是不是,也不用去赚你们同窗的钱,我每天给你们钱,你们每天好好的教二花三花念书,隔三天出一套题来给那边的田玉兰做!”反正她是没耐心给田玉兰设计题目了,随性交给这两个闲得蛋疼的臭小子。
(未完待续。)
☆、243 还真是……巧啊
在三天后的考试中,田玉兰忽然发现,考题变了啊。
先前,苏杏每次给出的考题都是莫名其妙,有时候要她连续写二十个相同偏旁的字,或是要她写一篇文章,题目叫做《鸭子除了吃还能用来做什么》之类的。可这次,竟然是正儿八经的要她写一首诗。
终于,可以写诗词了么。
田玉兰心头狂喜,等这股喜悦过去后,她就愣住了。
虽说是终于可以写诗词了,问题是,从来没人教过她诗词啊。苏杏只教她识字,有时候,识字都是由大花苏桃他们几个轮流教的。她有心去自己翻看那些诗经,可读起来都是字字珠玑,让她自己做,却是字字垃圾。
岂有此理,苏杏是不是故意的?田玉兰暗暗咬牙,这几天连着有衣着不凡相貌俊美的年轻少爷来寻那丫头,那丫头一定是怕被她夺了风采,所以故意给她出难题刁难,好赶她离开。
看着纸上纸上那行“写一首跟钱有关的绝句”,她就忍不住咬牙,谁家作诗不是写些风花雪月,银钱那么俗气的东西竟然要拿来作诗?
“写完叫我哈,我先出去了。”苏杏才没兴趣陪田玉兰磨牙呢,她有的是事儿要做。
就算没事儿,她出去买点菜撕点菜叶子喂兔子还不行?
把田玉兰留在屋里写诗,苏杏披上一件披风就出去了。这披风可是她照着那些古装剧里的花样画下来让大姐做的,款式绝对新颖,保暖效果绝对一流。
最重要的是,她得把这一身穿给谭英看看,然后,卖点子啊,谭英手底下可是有两家成衣铺子的。
果然,对于苏杏身上这种带着兜帽和袖子的披风,谭英很感兴趣。
“总有些任性的小姐,喜欢骑马却又怕冷,这样的披风,卖给她们正好。”谭英眉开眼笑,他没说出来的是,有小道消息传出,今年头一场雪下得巧,恰恰本朝开国之年,也正是这个日子下了这么一场大雪,想着近几年风调雨顺,所以,当今圣上有意要回祖上兴龙之地祭祖。
那些娘娘们,公主们,可都是娇贵的主儿,若是用上好的皮子做了这样的披风进上,不出半月,定然会风靡整个京城。
而他谭家,恰恰每年都要给宫里培养一批绣娘。
当然,关于皇帝出巡的事情,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到处讲去。不过,估计他讲了,苏杏也不感兴趣,苏杏感兴趣的只是这点子能不能赚钱而已。
出了与谭英碰面的茶楼,苏杏哈了口寒气,沿着路边漫无目的的溜达。
这人呐,就跟草木一般,一到了寒冬腊月,便没了生气。那些年轻力壮的,或许还不算什么,可那些老的,弱的,不想活的,随着日子一天天向腊月逼近,他们也便一天天走近自己的棺木。
这些天来,苏杏一直不曾真正的空闲下来,隔不两天,便会有人来请。半年多的时间,她的终极一班和苏式唱腔已经在京城里打响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