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见他们俩又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华天佑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一声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插话进来说道:“喂!你们当我们是透明的呀?”
华天佑这一说,本来还没觉得怎么太尴尬的四个贴身侍卫突然老脸一红望天转过身去。
“就当你是透明的,怎么啦!”牛莎莎从百里擎天的怀里探出头来不岔地瞪了他一眼,“哼!告诉你,我们俩就算在大街上卿卿我我——那也是合法的。”
呃——
他就不该跟牛莎莎提起这种无耻的话题,要跟牛莎莎比无耻,他必须得甘拜下风啊!
噗——
百里擎天忍俊不禁,用一种甚是同情的目光看着华天佑。
他喜欢牛莎莎帮着他说话夫唱妇随的感觉。
见化天佑被自己的话噎住,牛莎莎心情大好,开心地大笑了一阵之后她才想起正事来。
“哦。对了。擎天,你今天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牛莎莎抬头问百里擎天。
“已经有些眉目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日……我们再说吧!”百里擎天瞥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
“好。我今天也累坏了,咱们回去吧。”
一场刺杀风波之后,夜幕下,几个人再次翻身上马朝着城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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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六年十二月十四,距离牛莎莎与晋王的大婚还有一天。
大小姐要出嫁,丞相府里的准备已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整个丞相府里张灯结彩,喜气甚浓。
吃过早饭牛莎莎在林嫂和张嫂的张罗下,试过嫁衣看过嫁妆之后就窝进到书房里和百里晴天讨论药方的事儿去了。
“我找了两个大夫,两个大夫看过之后都说药方上的药和药渣里的每一样都是对得上号。”百里擎天拿着药方对牛莎莎说道。
牛莎莎一听就觉得有点诧异了,“对得上号的?那药渣里就没有多出其他的什么东西来吗?”
百里擎天想了想摇头,“他们都挨个仔细查验过的。”
“那就奇怪了,那个宫女交给那个男子的纸包里装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不是用来添加在汤药里的吗?”牛莎莎皱着眉在屋里踱来踱去,脑子里回想着那宫女对那男子说的每一句话。
按道理说,崔太医是院判,开了药方之后记录在案,利用职务之便,他有很多的机会在背地里做手脚,他为什么又没做呢?
“两个大夫都说了,这药没有任何问题。”百里擎天眉头微蹙,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他们动的手脚不在汤药里,而是在其他的东西上呢?”
闻言,牛莎莎顿住脚步,猛地回头看向百里青天,“你是说……他们可能还有其他下药的方法?”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百里擎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说他们还提到一个什么熏香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我们得再查一查熏香的配方和来路了。”牛莎莎恍然大悟。
他曾经看过一个电视,里面的主角下毒害人时,就是将毒放在蜡烛里的,蜡烛一燃烧就会释放出毒物。
难道,崔太医采用的也是这种方法?
不过想想也是,在汤药里做文章,不出事则罢,一出事崔太医就首当其冲,他应该也没有那么傻吧。
“既然不是在汤药里做手脚,那他们提到的加大药量又是什么意思?”牛莎莎不解道。
“兴许……”百里擎天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牛莎莎书房里的熏香炉上,目光深沉,陷入了思考之中。
牛莎莎书房里的熏香炉是灭着的,来自于现代的她更期待的是新鲜空气而不喜欢用熏香之类的东西。
随着百里擎天陷入沉思,书房里的气氛也显得沉闷起来。
牛莎莎是个直肠子,喜欢直来直往,这些需要耗费脑细胞拐弯抹角的阴谋一直都不是她的强项。
所以,很多问题她都想不到,倒是百里擎天的心思要细腻一些,思考问题也要更深入一些。
盯着熏香炉看了好一会儿,百里擎天才收回视线,说道:“兴许他们的手脚就放在熏香之上,所谓的加大药量,应该是加大了配方里的某一种药物。”
如此一说,牛莎莎觉得颇有道理。
“那,皇上都是用的什么熏香?是宫外指定的作坊生产的吗?”牛莎莎问道。
“不是,是西域进贡的兰陵香。”百里擎天为牛莎莎介绍道:“此香极为珍贵,每年西域进贡的数量不多,所以,整个大清王朝也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才能使用。就连太子和最受宠的亦贵妃都没有份儿。”
原来是这样。
牛莎莎点头道:“哦。如此说来,问题极有可能就在这熏香之上,不会是西域人搞得什么阴谋吧?”
听牛莎莎怀疑西域,百里擎天直接就否认了她的看法,“应该不会是西域的问题,因为凡是贡品在送进宫时都会经过严格的检验。也就是说西域送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只可能是有人利用了进贡的熏香来做手脚。”
“那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呢?他又是怎么接触到皇上御用物品的?”牛莎莎揉了揉额头,觉得头都大了。
这些宫廷里防不慎防的阴谋对她来说越想越害怕,她的前世生活在一个和谐社会,就算在职场上偶尔遇到一些诡计,但那也不至于要命啊,在这里就不同了,好像那条小命随时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似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而说起能接触到御用物品之人,百里擎天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要不,明日我就进宫去父皇那里和御用司分别拿一些兰陵香回来,看看父皇正在使用的兰陵香和刚进贡来的香有什么区别,然后我们俩再好好的琢磨一下你看如何?”百里擎天站起身来说道。
因为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面上冰冷紧绷的神情也跟着松缓了一些。
“可是明天是我们大婚啊!”牛莎莎出言提醒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事儿得等我们大婚之后再说。”百里擎天恍然道:
这事非同小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看来,只有拖到大婚之后了。
连自己大婚的好日子都能忘记,牛莎莎真是服了他了。
“好啊,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既然你都忘了那我也就不用嫁了。”牛莎莎白了他一眼,酸不溜丢地说道。
一听她又说不嫁了,百里擎天顿时黑了脸。走过来,拧着她挺翘的鼻尖说道:“你敢不嫁?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说着,作势就举起了大手。
“咯咯咯……”牛莎莎顿时被他孩子气的样子逗得娇笑不止。
书房里本来沉闷的气氛也随着牛莎莎的娇笑变得欢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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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百里擎天和牛莎莎在书房里打情骂俏,咯咯地笑个不停。却不知,东宫那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虽然现在还不到晌午十分,但是与太多的时候一样,东宫的副殿里此时正是是乐声萦绕,红袖飘舞。
现在大殿里没有往日里众多的同党之人,就只有太子和一个女人在欣赏着那美妙的歌舞。
太子搂着一个面相妖媚装扮暴露的女子斜倚在软榻之上,那女子半个身子都压在太子的身上,正端起一杯酒送到太子的嘴边。
“太子殿下好偏心啊,昨晚去了苏姐姐哪儿也不过来看看我。”那女子眼波含情,嗲声嗲气的说道。
太子唇边露出一抹邪笑,抬手捏着那女子的下巴说道:“别吃醋了,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和你在一起吗?”
“现在倒是在一起,可就到了晚上,太子殿下就不见人影了。”那妖媚女子扭动细腰,撒娇地说道。
“哈哈哈……”太子斜睨了她一眼大笑起来。
看起来太子心情很好。
太子的手臂环绕在女子的腰间,正仰着脖子喝着那女子送到嘴唇边的酒,就见门外一个做影卫打扮的男子快速走了进来在软榻前单膝跪下。
太子的手在那女子的腰间轻轻游走。一见来人,也不收回手臂,只嘴角微勾,眼风轻扫,懒懒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底下跪着之人抬眼偷瞄了一眼正在忙着风花雪月的太子,又赶紧垂下眼帘,支吾道:“太子殿下,呃——”
斜睨了那人一眼,太子抬头看向那女子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晚点儿再去看你。”
“嗯~人家不要嘛!”那女子又扭着细腰撒娇,一副太子不答应陪她,她就不走的样子。
“滚——”
哪知,太子却无视她的妩媚立刻变了脸色,冷眸一凝便吓得那女子不敢再矫揉造作,提着裙摆就快步退了出去。
大殿中正在奏乐的乐师舞姬和所有伺候的下人也赶紧站起来行礼,然后纷纷低头退出去。
待大殿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太子自己和那跪在地下之人。太子才从小几上拿起一瓣蜜橘塞进嘴里,靠回到软榻上,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太子冷冷地说道:“说吧,事情怎么样了?”
“呃……”那人低头踌躇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关说道:“禀太子,任务失败,我们派出之人已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