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儿一边喝水,一边朝萧九小姐看去,“她怎么还没醒,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还活着,估计是君不离下手重了。”梦朵儿说道。
“这个混蛋,居然对女人也动手。”司徒静儿很不屑。
梦朵儿虽然不比耶律芊芊大,但是,对于司徒静儿来说,也勉强算得上长辈,她宠溺地揉了揉司徒静儿的刘海,问说,“小丫头,你偷偷溜出来,你父皇和母皇不知道吧。”“哎呀,朵儿姐姐,你别叫我小丫头了,我不小!”司徒静儿很较真。
梦朵儿扑哧笑出声,“你不小,还有谁小?”
“我真的不小了!我和我母皇出门,不认识我们的人还当我们是两姐妹呢!司徒静儿解释道。
“哈哈,那是你母皇年轻……”梦朵儿笑岔了。
司徒静儿懒得理睬她,抿了抿嘴,对下面的锱铢大兽说,“锱铢老爷爷,麻烦你让一让好不,我要下去。”
“你下来,我又不挡你道。”锱铢大兽说道。
司徒静儿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却还是害怕,当然,她不会说。
“要不,锱铢老爷爷,你帮我瞧瞧那姐姐,掐一掐她的人中。昏迷这么多天,很危险的。”司徒静儿又道。
锱铢大兽心想,这小丫头的心底倒是很善良,不像君不离百里尾生他们一个比一个腹黑冷漠。
锱铢大兽不仅让开了,还让其他毒兽也退到一旁去,然而,大笨熊却始终不动,四脚摊开,趴在树荫下,连尖尖的嘴巴都贴着地上。
南诏太热了,尤其是白天,大笨熊恨不得永远不动,不离开树荫。
“笨熊,起来!”九尾白狐踹了它一脚,大笨熊委屈地呜呜叫了几声,只稍稍挪了位置。
“起来啦!趴到冰面上去!”横公鱼也来踹它,它们都想瞧瞧司徒静儿到底会把萧九小姐怎么样。
冰面上是凉快,可却没有遮掩之地,完全暴晒,大笨熊可怜兮兮地抬头朝司徒静儿看去,竟朝她“嘿嘿”吐了舌头,简直就像头狗!
司徒静儿怯怯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它什么事情,只小心翼翼说,“熊大爷,你挪个位置,我下去一会儿就好,好不好。”
谁知,这话音一落,横公鱼从一旁飞上来,冷不丁从司徒静儿背后撞来,竟把司徒静儿给撞摔下去!
正下面,就是大笨熊呀!
“啊……”司徒静儿的惊叫声,足以响彻整个山林。
此时,刚刚睡醒的君不离猛地从草地上坐起来,唇畔都还噙着昨夜未干的血迹,惊声,“是司徒静儿!”
李妃其实早醒里的,本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无奈只能懒懒坐起来,不悦道,“大清早的,这么鬼叫。”
“出事了!”君不离说着急急起身。
李妃却一把拉住,“皇上,你多歇一会儿,有毒兽在,她能出什么事。”
君不离不理睬,正要走,李妃却拽得更紧了,“皇上,我怎么办!”
“前面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就能回到帐篷处。”君不离冷冷说道,随手摔开了李妃。
“皇上,万一我出个什么事,你……”李妃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却让君不离戛然止步。
见他停下脚步,李妃见好就收,连忙箭步跟上,拽住君不离的胳膊,撒娇道,“皇上,你带我回帐篷也顺路,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君不离没说话,挣开她的手臂,却反倒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飞跃出密林,往帐篷处去。
安置好李妃让影卫守好,君不离这才赶往山上。
而此时,山上司徒静儿就摔在大笨熊毛茸茸的后背,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大笨熊驮着她爬起来。
她抿着唇,欲哭无泪,朝树上的梦朵儿投出求救的目光,然而,梦朵儿除了笑还想笑,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吓成这样,不得不说是一种乐趣。
“呵呵,小丫头,别怕,这头熊的后背就三个人能坐,你是第四个,它愿意驮你,那是它瞧得起你!”锱铢大兽笑道。
“放、我下去……”司徒静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在这么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仰躺在地上的萧九小姐居然动了,缓缓地翻了个身。
萧九小姐这一动,让所有人都愣着了,齐齐转头看过来。
梦朵儿立马跳下大树,走过来。
萧九小姐还在迷迷糊糊中,司徒静儿着急了,哀求道,“够了,锱铢老爷爷,你赶紧让它放我下去吧!”
谁知,锱铢大兽都还没有开口呢,大笨熊就把司徒静儿驼到萧九小姐那边去,蹲下身子让司徒静儿从他后面滑落!
整个过程司徒静儿都不敢动,直到大笨熊走开了,她才爬起来,差那么一点就哭了,抱住梦朵儿蹭在她身上求安慰。
这时候,萧九小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萧九小姐盯着梦朵儿和司徒静儿看了许久,竟没有害怕,没有惊慌,而是异常的平静!
难不成,这女人不知道自己被劫持了吗?怎么回事呢?
萧九小姐盯着梦朵儿和司徒静儿看,梦朵儿和司徒静儿却不能被这么看下去,梦朵儿正要动手,司徒静儿却抢在她之前,小心翼翼地搀起了萧九小姐,“你没事吧,还疼不?”
☆、016大姐范儿
萧九小姐不怕,不慌,甚至连一点点好奇都没有。
让人不发现她的异样都难了,面对司徒静儿的搀扶,萧九小姐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搀着,靠在大树干坐着。
梦朵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同司徒静儿使了个眼色便将她拉到身旁。
这样的萧九小姐很危险,谁都不知道她葫芦里买了什么药。
老江湖的四大毒兽围过来,随时保护梦朵儿司徒静儿她们。
“萧九小姐,你没事了吧。”梦朵儿问道。
萧九小姐这才认真看她,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这话,她竟问得非常平静,似乎天生就没有情绪。
梦朵儿在心里嘀咕,怪了,据百里尾生他们说,这丫头除了病弱了一点,都很正常呀,君不离劫持她之前,她还和萧家主闲聊呢!
没听说这女人是个傻子呀!
怎么此时越看越像个傻子?
梦朵儿琢磨着,这女人不会被君不离给打傻了,或者打失忆了吧,她心下戒备着,又问,“那你是什么人?”
然而,萧九小姐居然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瞪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梦朵儿,又好奇地看了看司徒静儿,反问道,“我是谁?”
听了这话,梦朵儿险些崩溃,而司徒静儿却握紧拳头,怒声,“都是君不离那个混蛋,哪有他那么打人的!”
话音一落,背后便传来了君不离的声音,“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司徒静儿起身气冲冲走来,“你把人家打失忆了!”
“关你什么事?”君不离反问,朝萧九小姐看去,却是审视的目光。
“她又没得罪你,一个病弱的女子,他是不是过分了点。”司徒静儿又问。
君不离还是不理睬她,大步朝萧九小姐走去。
司徒静儿连忙跟上,谁知,君不离却一把拽起萧九小姐的手臂,目光阴鸷冷冷盯着她看。
萧九小姐竟还是没有多大的情绪,眸光平静,看着君不离,只是因为手上疼才微蹙眉。
君不离纳闷了,这才相信萧九小姐不是装出来的!
“你们,到底的什么人,我……又是谁?”萧九小姐问道。
司徒静儿和她母皇很像,打小就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见君不离打消了疑虑,她立马上前从君不离手中夺下萧九小姐,安慰道,“别怕他,你刚醒,赶紧坐下。”
说着,便搀着萧九小姐坐下,又顺手替她拉了拉有些敞开的领口,整了整凌乱的长发。
这一幕,看得连君不离都有些瞠目,司徒静儿是这里头最小的,可她这照顾人的架势,真真的像个大姐头。
小小的个头,老成的话语,认真的动作,还真莫名给人一种温暖的安全感,连梦朵儿都看得有些愣,不知道司徒静儿还有这么一面。
这种看似大大咧咧,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却又善良细心,体贴的姑娘,再过几年,再长大些,怕是会让天下不少男人惦记上吧。
这样的女人,适合当情人,也适合当妻子。
司徒静儿的善意并没有带什么目的,是真诚的,她就是看不惯君不离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就是觉得人质是无辜的,没有必要为难。
或许是司徒静儿的真诚让萧九小姐感觉到安全和温暖,她居然偏头冲司徒静儿笑了,“你是好人。”
谁知,一贯聪明的司徒静儿却傻乎乎脱口而出,“嘿嘿,我不好,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们劫持了你。”
这话一出,君不离的脸都黑了。
幸好,萧九小姐的反应不大,“劫持?为什么?”
司徒静儿又要回答,君不离果断打断,丢给司徒静儿一封密函,冷冷道,“你自己看看。”
司徒静儿狐疑了,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立马大变。
“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去。”君不离冷冷说道,语气里透着些许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