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们真找到孤岛了?”君不离认真问到,他和外公都猜测过很多次,爹爹和妈咪不告而别,必定和轩辕离歌留下的那曲子有关系。
君北月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却见决明子一头苍苍白发,从外头箭步跑进来,一见着他们的,便原地不动了,看着紫晴,老眸中充满了泪水。
同为人父母,或许会更明白父母的心情吧。
过往的恩怨,是非对错,紫晴不想再去多计较,她揉着儿子,淡淡道了一声,“爹,我们回来了。”
这话一出,决明子顿时老泪纵横,忍都忍不住,可怜的老人家,竟也不敢说句什么话,只连连点了点头,诶了一声,傻站了许久,只能紫晴让他坐,他才慌忙坐下。紫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亲自奉上一杯茶过去,君北月这才开始说他们进入离殇的事情。
从他们进入殇离幻境,到离开离殇幻境,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发生的事情却太多太多了,甚至,一起走过的每一段路,如今细细说来,都觉得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回忆,必定少不了轩辕离歌!
其实,轩辕离歌并没有困住他们,而是带他们找到了孤岛,没有轩辕离歌,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孤岛的秘密!
百里尾生说的没有错,是轩辕离歌拿命换他们出来的!
即便,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他们都不是傻子呀,如果能好好的告别,为何轩辕离歌不好好的跟他们告别呢!
竟是以梦的形式相送,那么欢喜的一场美梦。
君北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紫晴早已埋头在君不离肩膀上。
细细听下来,君不离是那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鲁莽,离家出走,错过了这么一段路。
然而,错过了这么一段路,却也给了他十年的成长机会!
谈着谈着,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休息几日,我们一起去趟东秦吧。”紫晴淡淡道,说好了,要为阿离在大秦旧址上立一块碑的。
君北月点了点头,“嗯。”
见主子们没有谈下来的意思,红衣这才开口,“王爷,娘娘,晚宴准备好了,请移步食厅。”
虽然小主子称帝,但是,他们还是希望以前的称呼。
正要走,百里尾生却起身,一改往日的不正经,认真道,“君北月,紫晴,我就不留了。我得去躺南诏。”
紫晴不解,随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百里晓笙呢?
虽然没说出口,百里尾生也知道她想到谁了,淡淡道,“整整十年没来找我,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百里尾生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紫晴一眼就看到他眼底的担忧。
确实,百里尾生说的并没有错,百里晓笙那丫头,那么黏师父,怎么可能整整十年没来找人呢!
如今,龙渊大陆,西边西荆和西凉两地,为耶律芊芊和司徒浩南统治的大荆国,而从西荆以东,直到东海,都是大周之地,在君不离十年的专制统治下,如今已是一片太平。
就独独,南诏至今还在乱着,王室已经完全覆灭,各族成立了不少小国,有些地方安平,有些地方还在打仗。
君不离忙于北疆,也整整十年没踏入南疆半步了。
如果混乱的局势,百里晓笙不来大周就更奇怪了!
紫晴蹙眉看向君不离,君不离很坦然,“我……确实忙忘了。”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刻意,十年一路走来,也就这两年轻松些,他怎么顾得上五六岁时的玩伴呢!
百里晓笙和百里尾生毕竟不一样,一个是玩伴,一个则是他打心底认的干爹。
对于百里晓笙就剩下那么点印象,她女扮男装骗了他很久,是个女孩子,一点儿都不温柔。
面对儿子的坦然,紫晴很意外,只是,她也顾不上多说什么,急急道,“我们一起去找!”
百里晓笙,可是她和北月认的干女儿!
☆、1277父皇?母后?
见妈咪这么紧张,君不离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并没说话。
而君北月却淡淡道,“书生你和影子先去,我们过阵子再去。”
君北月没有把话说直了,但是紫晴立马就明白,他们刚刚回来,大周朝内很多事情,都还需要他们去处理!
儿子已经登基了,他们如今的身份也不一样了!
谁知,君不离竟然比紫晴还要敏感,低声道,“爹爹,你其实是想打南诏对吗?”
君北月挑眉看了他一眼,立马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而不语,无疑这个儿子,很得他的心。
“我先过探个纠结,你们什么时候去东秦,告诉我一声,我直接过去。”百里尾生说道,真真很少这么认真过。
紫晴知道他心急,重重地点了头。
“走了!下次再跟你们喝酒!”百里尾生挥了挥手,片刻而已,便不见了人影。
君不离还想跟他说再见呢,却连挥手都没机会!
“看样子是我疏忽了。”他淡淡道,有些自责,谈百里晓笙谈多了,对那个丫头的印象也渐渐多了不少。
百里尾生走了,便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用膳,紫晴退了所有下人,只留顾惜和红衣,让他们一起用膳。
一顿饭一吃就是足足两个时辰,他们谈了好多好多事,谈了过去,谈了将来,谈了朝政,也谈了军政。
当君北月问起西园关押人质的事情时,君不离无奈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太讨厌那帮老臣子了,让他们闭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人押着!”
君北月笑而不语,心道,儿子的手腕比起他来,狠辣相当,但是,却多了三分无赖的意味,这估计是拜百里尾生所赐吧!
当君北月这么想着的时候,此事正在路上疾驰的百里尾生突然耳朵大痒,他嘀咕道,“难不成是那个臭丫头在骂我?”
说到西园关押的人质,紫晴的视线无意的瞥了红衣一眼,回过头来便笑着看儿子,问道,“听说那位李妃娘娘,也曾经是西园的人质?”
在君不离来之前,红衣当然是什么都说了,尤其是刚刚在竹林里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红衣当然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紫晴这一问,君不离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复杂,似无意却又似有意地朝红衣看了一眼,红衣立马低下头。
李妃娘娘这件事,她其实没少劝过小主子。
李妃娘娘确实生得倾城倾国,可是,无才无德,性子又极其刻薄蛮荒,一发起脾气,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全都给让着,避着,躲着!
小主子也不像是好色之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宠李妃的劲,可丝毫不会输给当年王爷宠王妃的劲呀!
红衣不仅仅劝说小主子,而且也确实三番两次和李妃起过冲突。
君不离看红衣的眼神,紫晴和君北月自是全看在眼中,紫晴隐隐有些不安,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儿子的一个眼神,她便感觉得出来,儿子有多在意那个李妃。
而后宫三千就留李妃一人同住在曜王府,这样的例外,同样也是紫晴所担心的。
儿子对那个女人,似乎非常较真。
自古帝王难专情,儿子有这份专情,是好事,只是,李妃……
紫晴好歹也是穿越之人,不可能因为门第之类的观念却干涉儿子的婚事,只是,李妃这女子,她真真瞧不上眼!
别说陪着儿子了,就是配着她身旁的任何一个侍卫,她都不会答应的!
紫晴并没有马上问下去,而是看了君北月一眼,然而,君北月则蹙眉以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完全没经验,不知所措。
但是,即便如此,君北月还是干干脆脆地将态度摆了出来,“儿子,李琴琴这个女子……我不喜欢。”
君北月是认真的,谁知,君不离去开起玩笑,“爹爹,你要喜欢的话,我妈咪还不把醋坛子打翻了?”
这话一出,紫晴含在口中的汤立马给喷了出来,“啪”一声,重重将瓷碗放在桌上。
顿时,原本融洽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如果百里尾生在的话,必定会嘲讽君北月一把,怎么说话的这是!
可惜,书生不在呀!
红衣和顾惜也都不敢说话的,君不离的视线,落在紫晴放下的瓷碗上。
不得不说,一家三口都太聪明了,真真不是什么好事,事情都还没开始深入谈呢,君不离就知道妈咪和爹爹什么企图,什么意思了!
而君不离这么一句玩笑话,紫晴和君北月也知道,他的态度很坚定。
然而,偏偏在气氛如此诡异的时候,外头传来下人的通报,“王爷,王妃娘娘,李妃娘娘求见。”
君不离称帝,并没有敕封他们太上皇和太后的称号,下人们也只能暂时,沿用原本的称呼了。
这通报说得……紫晴突然有种感觉,忘记这报的是君北月妃子,而不是她儿子的妃子。
看出妈咪的尴尬,君不离一边让下人把人带进来,一边很体贴道,“妈咪,爹爹,明日孩儿便搬到宫里去,拟旨敕封。”
紫晴和君北月相视一眼,立马就看透了儿子,他搬回皇宫,这显然是在回避李妃这件事。
君北月不动声色,把一切将给紫晴,而紫晴笑了笑,答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