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只是怀疑,只是试探。
然而,轩辕离歌抚琴的手却戛然而止,“你还是不相信我。”
她还是不相信,他当初赠琴赠曲并非故意的。
“你要北月的命,要大周的地,连孤素颖都能送到八贤王手上,我应该相信你吗?”紫晴冷声质问!
轩辕离歌口口声声他办得到,他办得到跟她的关系恩怨分明,只谈琴,不涉及两国之争!
可是,她办不到,办不到同一个处处跟自己丈夫敌对的男人当朋友!共同研究琴艺!
轩辕离歌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点吧!
轩辕离歌眼底掠过一抹苦涩,似乎想解释什么,却欲言又止,也不见只对她才有的暖笑,只淡淡道,“你若不信,离殇还给我,我自己想办法弹下去。”
然而,紫晴却语气却依旧强硬,“离殇是我娘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还给你?我自然会弹好,不要你操心。”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非常决绝了!
轩辕离歌的心疼得都快碎了,原来,她不是怀疑,而是狠狠地拒绝,告诉他,不要再来了!
“不要再来了,我知道这琴谱没那么简单,你也另有目的,我只告诉你一句,这东西送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一天。”紫晴说着,起身便要走。
然而,轩辕离歌却一手拦住,紫晴侧身退开,还是要走,轩辕离歌再拦,人挡在了她面前,声音薄凉如他的清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走,让君北月永远都找不着你!”
紫晴并不惊,他的喜欢,她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更刻意决绝,不要暧昧。
“不相信,你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你自己,你属于东秦。”
紫晴说的是事实,他不知道如果她说要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君北月会不会马上放下一切陪她走,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在三界之地的悬崖上,她就知道,他这一生就只为一件事,光复大秦!
甚至,他最最心爱的琴,都次于他的大秦梦。
可谁知,轩辕离歌却冷不防一把拽着她,真要走!
这完全出乎紫晴的意料,紫晴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立马就挣扎,“你放手!”
轩辕离歌握得那么紧,他很想抱她,紧紧拥抱她离开这里,可是他没有,最亲密的触碰,也紧限于手。
“你有点分寸,放手!”紫晴冷声。
轩辕离歌就是不放,也不走,更没有说话,冷冷盯着她看,这样的目光让紫晴莫名的畏惧,只觉得眼前这个好陌生,不再是那个不管她怎么冷,都会对她无奈暖笑的阿离。
这个男人,今夜到底怎么了,他想做什么?
紫晴虽怯,还是大胆迎上他的目光,同他对视,可是,良久,轩辕离歌都不说话,不放手!
紫晴的心怯着,更是疼着,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拽她的手真要带她走。
这样的轩辕离歌动摇了他的大秦梦了呀,可是,他却不能放弃!
她一直想避免的,终究避免不了!
一个人,一辈子都被一件事所束缚住是很可悲的,可是,如果一辈子都能心无旁骛,心甘情愿,甚至一腔热情的去做这件事,无疑也是非常幸福的!
一如轩辕离歌,清冷表面之下是一腔的复国热情,什么都阻止不了,一生就为一件事。
可是,她的出现,却终究还是影响了他。
选择是痛苦的,想选择却不能选择更是痛苦的!
只有一个“不是”,他不是东秦太子,或者,她不是大周曜王妃,又或者,她的心不在君北月身上,或许,一切就不一样!
可是,就是那么巧,他们的一切都是对立。
紫晴咬了咬牙,冷不丁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曜王府戒备森严,一旦泄漏行踪可未必出得去,轩辕离歌立马放手,这刹那紫晴分明看到他眸中的震惊。
他一定没有想到,她终有一日会如此狠心地大喊侍卫吧。
他转身就走,片刻的时间,影子立马带人赶到,二话不说,亲自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而与此同时,一批批影卫接连出现,布满整个曜王府,
“逃了!”影子扼腕,“娘娘,可知道是什么人?”
紫晴随意点了个方向,影子便急急追去。
“阿离,真的不要再来了!”紫晴自言自语。
她宁愿和他见面如仇敌,宁愿他心狠手辣对她,将曾经那份纯粹的情谊藏在心底,都不愿意他如此放不下,却又身不由己!
长痛,不如短痛。
他有他的大秦梦,她有她的君北月,做不了朋友,就干干脆脆做敌人吧!
影子来得那么快,紫晴知道,他走不了,只能藏在屋里,她淡淡说罢,便转身出门,可是才到门口,却见一个男人风风火火冲了过来,黑衣神秘,剑眉紧锁,眸深如海!
是他,君北月,竟是连夜就回。
紫晴大惊,君北月回来了,这一切可不一样了,满府都在找刺客,谁还逃得出去呀!
然而,君北月一见她,却没问刺客的事情,看着她额上的伤,急急便问,“还疼不?”
紫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淡淡道,“不疼,没什么大碍。”
“跟我走!”君北月没再多问,也顾不上这是大晚上,牵着紫晴就走。
到了大门口,紫晴才见被请回来,却被晾在大门口的毒医,她的心跳不自觉加速,没多问,任由他牵着往使臣大院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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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幕后,简单不了
夜深人静,整个帝都都一片寂静,使者大院一隅却是灯火通明。
楚飞雁若不是打听好君北月不在曜王府,当然不会一到帝都就直奔曜王府给寒紫晴脸色看,她原本仗着南诏王妃的身份,心想着怎么着也得先给寒紫晴一个下马威,让她后悔当初一手把她推给南诏王。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非但住不进曜王府,还被吓得屁滚尿流滚回来啦!
屋子里,一片狼藉,这位长公主可是发了一夜的脾气,怡妃娘娘和二皇子坐在一旁,都眉头紧锁。
“此仇不报,我楚飞雁今后还站得起来吗?我就不信,寒紫晴她有这个胆子破坏南诏和大周的关系!”
楚飞雁还在怒吼,“咻”一声,长鞭又甩落了一个花瓶!
“长公主,夜深了,请息怒,惊扰了下人可不好。”怡妃淡淡劝说,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你说,她到底敢不敢?”
谁知,楚飞雁却一鞭子冷不丁甩在怡妃身旁,吓得怡妃一声惊叫,连忙就躲。
“哎呀,长公主,她要是敢撕破脸,你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这件事,曜王爷不在,她也做不了主!”
怡妃连忙哄慰,眼底却掠过一抹厌恶,若不是看在翔王楚天戈的面上,她才不会搭理这个有性子没脑子的大公主!
听了怡妃娘娘这话,楚飞雁立马就高兴了,“我就知道,她就算得北月宠又怎么样,寒紫晴顶多就是个宠姬,也没有资格做主!”
上一回帝都大理寺那么天大的事情,自是从怡妃娘娘口中传到她耳朵里!
本就怨恨君北月对寒紫晴的特殊,听了那件事她更是至今无法平息,非除去寒紫晴不可!
怡妃娘娘好脾气,君北辰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听了楚飞雁这种花痴的花,终究是忍不住,怒斥,“长公主,拜托你不要痴人说梦了好吗?君北月重伤的那几个月,寒紫晴全权掌控曜王府,你难道忘了,当时天大的机会,你在哪里?你被困南诏呢!连大周的大门都进不来!”
君北辰最愤恨的莫过于错过这个机会,甚至让寒紫晴请来了八贤王!
楚飞雁一愣,随即一鞭子狠狠甩过去,岂容君北辰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南诏的事情,还不是你们给出的馊主意,天晓得她跟孤岛到底有没有关系!”
怀疑他们?
怡妃娘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开口,楚飞雁公主脾气一上来,什么都顾不上,陡得一鞭子又朝君北辰甩去,“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的,我才要嫁给那个老不死,全都是你们害的,我不管,你们得给我想办法,要不,我就抖出你们!我不嫁!”
君北辰避开怡妃愤怒的目光,躲得远远的,满腔的怒火,可也不敢再刺激楚飞雁!
不为别的,只为楚飞雁背后还有人呀。
若是楚天戈真死了,他和母妃还会买西楚的账吗?
若不是楚天戈,楚飞雁这种脾气,都回了西楚还会讲信用乖乖的嫁回南诏?
楚飞雁正要甩鞭,怡妃娘娘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终是冷了声音,“长公主,孤岛的事情,不是你可以做主的,这件事一直都是本宫和翔王爷的事情,本宫提醒你,这一路上最好安分一点,否则坏了翔王的大事,你父皇可不一定会轻饶你!”
当初楚飞雁确实是比楚天戈更得宠的,但是从楚天戈兵败无邪深涧,生死不明之后,西楚王才真正意识到儿子的重要性,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和大周签订和平协议,争取寻找楚天戈的时间。
如今,楚飞雁在西楚可是大不如前,尤其还因为被西荆拒绝过境而引发战争,更是被一众朝臣视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