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岚厉目瞟了魏将军一眼.顺便又扫了他身后的那个面具男一眼.那人依旧是半低着眼帘.即便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以及眼色.但是凭他那一身英姿飒爽的气质上來看.他绝不是个一般的小角色.
当然.这只是贞岚自己的直觉;不过魏将军乃是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她恼怒的重点.所以他这么说.分明就是装疯卖傻.
“深更半夜.身处要职的将军.私自带人潜入堂堂贵妃住处.你可知是何罪.”贞岚坐到软榻上.一副盛气凌人的说道.
“娘娘赎罪.末将所带之人.并非是旁人.而是末将此次出征途中救下的一名乞丐.而且此人对战术非常精通.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末将当然要纳为己用.所以娘娘也大可不必担心.”魏将军又说道.
贞岚再次去打量了一下那个面具男子.除了一具好身材之外.也沒看出他有多少特别之处.
所以她嗤之一笑.“一个乞丐.居然有这么大的本领.魏将军莫不会是吹嘘了吧.”
“娘娘说笑了.在娘娘面前.末将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对您说谎;但如果娘娘不信此人能力非凡.末将可以现场让此人露两手给娘娘瞧瞧.保证会令娘娘大开眼界.”魏将军胸有成竹的说道.
“展示就算了.不过人心隔肚皮.魏将军用人可要谨慎才行.”贞岚担心的何止这个人的能力.更多的事这个人的來历不明.以及他是否可靠.
“末将救下此人那一刻.此人便歃血起誓.此生为我一人所用.当然.末将是娘娘的人.此人也就是娘娘的人.只要娘娘要他死.末将敢保证.他绝不敢吭半声.”魏将军一副自以为是的说道.
“既然魏将军这么说.那本宫倒是真的要考验考验他了.”贞岚说着.起身走至那名面具男面前.再度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意.那种感觉.存在无形中.令人有点不寒而栗.
“你叫什么名字.”贞岚站在男子面前.冷冷的问道.
“赤刀.”面具男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音声透着冷意.微微抬起的眸子中.也噙着一丝深冷.
虽然沒有恭敬的礼数.不过他身上那种与生俱來的威望.是很难从一个人身上找到点特征.贞岚居然沒有恼怒.反倒对这个人感兴趣起來了.
“说说你的來历.本宫对你很感兴趣.”贞岚又回到座位上.面带笑意.却是一副威信十足的气场.
“娘娘……”一旁的魏将军原本想帮赤刀解释.但话刚出口.便被贞岚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伴随一记冷眼投了过來.硬生生的把他吓退了回去.
“鄙人自小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赤刀乃是后者自取.全因自小偏爱习武.琢磨军情方面的事.所以给自己取了现在的名字.”面具男子不骄不躁的说道.
“你说你自小喜爱练武.钻研军情之事.可为何却又沦落到乞丐的下场.”贞岚的问话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以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他自己的话.就算不能成为一个杰出的人才.也少说是个领头的将士.可魏将军刚才又说的很清楚.他是个乞丐;这点不免令人怀疑其中有诈.
“任何下场都只是暂时的不是嘛.”赤刀居然很悠然自得的将话題反抛了回來;他的态度令人非常震惊.好歹贞岚也是堂堂贵妃.他沒有任何畏惧感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此为所欲为.
“就凭你刚才的态度.你认为你自己还有生存下去的机会吗.”贞岚不但不恼.反而是面目含笑的反问.只是她的笑意中.又多了几分深沉.
“机会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靠自己把握來的;鄙人承认自己沒有一张恭维别人的嘴.但是鄙人有颗敢说敢做的胆识.”
贞岚那对充满神思的眸子微微一缩.神色异常深韵.她莫名的加深了嘴角那抹复杂的笑意.沒有多余的心理.只有对眼前这个人的胆识感到满意.
或许.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至少在她现在的处境下.她需要这样敢作敢当的人.
“就凭你这句话.本宫给你机会去闯;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否则本宫随时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贞岚细眉一挑.一对厉眸透着一股冷凛的杀意.
“鄙人谢娘娘恩典.”赤刀终于抬起了他那对深冷的眸子.虽然只是抬眼的瞬间.那神色却映人眼眶.
贞岚不知为什么.对上他目光的那瞬间.竟莫名的有种熟悉感;或许.这个的人气质.真的就是她一直希望中的形象.所以才会产生那一瞬间的熟悉.
这一日的早朝后.萧瑾晟显得异常疲惫;因为关于储君之位的人选.终于在长时间的消停后.再度被朝臣启奏上朝.
而且这次不同的是.朝臣的反向都格外强烈.甚至有人声称此次务必要定下储君人选.否则对民心不利.对军心更是不稳.
萧瑾晟以即将新年为由.暂时敷衍了这件事.但是又承诺会在新年后.争取早日定下储君人选.
其实.换做是以往.储君的人选早已经该定下了.要不是因为国母的位置一直暂缺.兴许也等不到今天再选举储君人选.
原本不用筛选.储君之位.也非荣辉皇子莫属.但是现在多了一个荣耀皇子.还有无名无分的枫儿.对于萧瑾晟而言.无疑是个最头疼抉择.
所以这个新年.也注定是个不喜之年.
当然.简单的盛宴还是要照常举办.但是一切都是由贞岚全权操办.他只是在除夕之际.如往年一样陪后宫一起参加了晚宴.但是晚宴并沒有结束.他就先抽身离开了.
群龙无首的军队注定打不赢胜仗.缺了主角的宴席.也注定以不欢而散收场.
郝若初和枫儿由于身份有别.只能母子俩独自在宣明殿单独过年;虽然宫人准备了丰盛的晚膳.比起往年.现在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但是她却并沒有往年那样开心.
沒有薛子沐悄悄过來送好吃的.然后陪她们一起守岁;也不会在新年的一早.等來易呈墨送來的热腾腾的饺子.以及一些新奇的新年礼物;一切显得冷清了很多.
“娘亲.薛伯伯还会过來陪我们守岁吗.”枫儿坐在桌边.双手托腮.一副失落的说道.
“枫儿.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提到薛伯伯.特别是在你父皇面前.千万要记住.不然你就害死你薛伯伯了.知道吗.”郝若初轻声的叮嘱道.
“真的会这么严重嘛.我看爹爹对薛伯伯好的很.爹爹肯定不会杀了薛伯伯的.”枫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能明白.但如果你不希望你薛伯伯有事.就一定要按娘亲教你说的去做.不然你害的不仅是薛伯伯.连娘亲都一样逃不过被重罚.”郝若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繁琐的关系牵连.所以她只能用严肃的态度吓唬枫儿.希望他能引以为鉴.
“哦.好吧.”枫儿撅着小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精神抖擞的说道:“对了.那明早易伯伯还会來给我们送饺子吃吗.”
郝若初眉头一皱.关于大人之间的关系.她不想让枫儿知道太多.可是以枫儿对薛子沐和易呈墨的依赖.恐怕迟早有一天会露馅.
“枫儿.明天一定会有饺子吃.但不一定是易伯伯送來的.所以以后你要忘记易伯伯送的饺子.对谁都不能提起.不然易伯伯的妻子会吃醋的知道吗.”郝若初耐心的说道.
总不能还以同样的方式警告枫儿不要提及易呈墨这个人吧.不然以枫儿的好奇心.肯定会刨根问到底.
第306章 现在是一家四口
“那易伯伯的妻子以前为什么沒有吃醋.”枫儿不高兴了.
“因为以前我们住在那里不易被人看到.但是现在不同了.你也看到了.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无数.万一被人看到再传到易伯伯妻子耳朵里.那娘亲岂不成了别人心中的恶人了.难道枫儿希望娘亲变成人人讨厌的恶人嘛.”
枫儿摇了摇头.“枫儿不要娘亲做恶人.娘亲也不是恶人.”
郝若初这才满意的摸了摸枫儿的脑袋.“这就乖了.那以后千万要记住.不许随随便便提起以前的事.知道了吗.”
“记住了.”枫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记住什么了.”
殿门口传來萧瑾晟浑厚而有力的音声.
“爹爹……”听到萧槿晟的声音.枫儿开心的起身迎了过去.
萧槿晟见枫儿冲过來.他蹲下來一把将枫儿抱了起來.许是用力过度.枫儿好歹也有点重量.所以萧槿晟腰部闪了一下.
“嘶.”萧槿晟虽然把枫儿抱起來了.但还是因为腰部的酸痛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了.”这会已经走过來的郝若初注意到了他的不适.所以她担心的问道.
“好像闪着腰了.”萧槿晟无奈的笑道.但他内心却为自己感慨.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已经上了年纪了;要是换做以前.别说是一个几十斤的孩子.就是一个上百斤的石墩.他也毫不费力的举起來.
“枫儿.快下來.沒看到父皇已经伤着了嘛.”郝若初对枫儿一脸严肃的斥道.
枫儿撅着小嘴.耷拉的脑袋.在萧槿晟怀里动了动.意思是要下來.
“是朕自己不小心闪着了.你干嘛对孩子这么凶.况且这会不是好了嘛.”萧槿晟见枫儿不开心.他并沒有把枫儿放下來.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龙体乃是万千子民的支柱.你可千万不能马虎了才是.”郝若初凝着眉眼.还是一脸担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