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他,其他的看守也中了同样的暗器。
夏衍冷眼的看着周围接二连三倒下的侍卫和看守,嘴角凝露出了一丝冷笑。
景帝父子想要关住他,真的是想多了。
说起来这大的诏狱还是他们夏家在几代之前负责建造的呢。
就连景帝他们都不知道,这诏狱之中是有一条秘道的,夏家的老祖宗高瞻远瞩,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所以在奉旨修建诏狱的时候给自己的后代留了一条逃生的路。这条路世代相传也只有夏家的家主知道,不巧,夏衍正是这一代的家主。这条秘道因为年代久远,诏狱又几经加固,这秘道的一头已经被堵塞住,夏衍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请人弄通了。
当初夏衍找人弄通这条秘道是为了救夏霜城,哪里知道他才刚刚将这秘道弄好,夏霜城就已经被云恪给活刮了。
不过夏衍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将这条秘道提前弄好,被关在诏狱之中的夏倾城也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云恪身边的侍卫假扮的,若是当时他暴露了这条地道,现在也就轮不到他用这条秘道逃跑了。
所以说人的时运是真的很重要。夏衍愣是在两个重生的人眼皮子下面逃脱了。就连重生的云恪都不知道诏狱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
夏衍趁乱拉着与他站在一起的夏岭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冲入了火场之中。
有人在秘道口接应他们,那是一堵可以翻开的石墙。
夏衍和夏岭一躲入石墙,就有人抛出了两具烧成焦炭了的尸体,随后转动了机关,将石墙封闭住。
秘道的另外一端是与一间民宅相连的,这家民宅世代都是属于夏家的,并无人居住。
民宅之外就是城门口,夏衍和夏岭在民宅之中换过了衣衫,这就大摇大摆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了京城,城外又有马车接应,几经更换,夏衍和夏岭经由水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皇宫之中得到通报,得知诏狱失火的时候,夏衍和夏岭已经出城了。
云恪是得到消息后第二个到达诏狱的,第一个来的人云擎。
他被夏家坑了一把,如今是恨不得寝其肉,饮其血,所以在得知诏狱失火的时候,他马上就蹦了出来。
云恪到的时候,他正对着两具烧焦的尸体发怔。
“这是……”云恪皱眉走过去,指着那两具尸体问道。
其实不用问,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云恪就已经想到了诏狱失火大抵是和夏家的人有关。
诏狱毕竟是在宫外,即便加强了人手看管,但是以夏家这种百年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发生点什么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来的这么快。
就好象夏家在出事之前已经将一切都谋划好了,到哪里就走哪一步棋。
就连经历过两世的云恪都不由的冒了一丝的冷汗,世家的能力之大,比他上一辈子所经历的过的事情似乎还要严重。上边何扛。
皇宫里这一出是他与顾雨绮都没经历过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发展。
但是夏家挖的这个坑实在是太大了,有点神不见底的感觉。
☆、235 又见废太子的人
"这便是夏家那个两个东西了。“云擎不屑的拿脚踢了踢两具已经烧的变形了的尸体。“这也分辨不出来什么。”
“可有人少?”云恪问道。
“还需要你问吗?”云擎觉得云恪这么问是不是有点看不上他的智商啊。“本王一到这里便是清点人数。只是死了几个侍卫。犯人却是一个没少,若是加上他们俩的话。”
“死了侍卫,人却没有少?”云恪都觉得奇怪了起来。“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偏就这两个烧死了呢?”云恪问道,他又转向一边去看那几个侍卫的尸体,看他们的症状与宫里死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们的症状基本是一模一样的。
云恪都不用找人来验都可以断定他们是死在同一种毒下的。
出夏家人的出手。只是为何费这么大劲烧了诏狱,又杀了侍卫,难道只是制造混乱的机会让夏家的两个人烧死在诏狱之中?这也说不通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云擎一摇头,没好气的说道。
即便他不应该与云恪针锋相对,但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太让他憋屈了。
“四哥还在怪弟弟?”云恪看出来云擎眼底的不满之意,于是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倒没有。”云擎哼了一声,“至少你做的还算是光明磊落。”说完他朝云恪一抱拳,“被关了两天,心情有点不太好,见谅。”
“多谢四哥体谅。”云恪也一抱拳。
“走吧,进去看看吧。”云擎一抬腿跨过了那两具尸体,朝诏狱里面走去。“失火的时候牢头已经将他们都转移出来了。偏生侍卫一死,乱起来之后,那两个人跳起来就朝火场里面跑,其他人本就风声鹤唳,人手不够,见他们是朝里面跑的,没朝外面跑,也就没分出人手去追。反正里面是死的,跑也跑不出去。他们是寻思着这两个人可能是怕极了所以才慌不择路的,到里面被火一烧,没准就自己出来了,所以也就不着急了。哪里知道等火灭了也不见他们出来,进去找,便只找到这两具尸体。真的是见了鬼了!“
云擎一边与云恪朝被烧的透透的大牢里面走,一边唠叨着。
“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劫狱劫的自己去寻死的。”云擎冷笑了一声说道。“难不成是知道自己死罪可用免死金牌抵消,但是活罪难逃。还不如死了干脆,所以就自己去寻死了?”
会吗?云恪也在心底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不过他给的答案明显是不会。
“对了。我母妃说那日攻击皇后的猫是她养的,但是攻击静王妃哪一只却不是。”云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云恪说道。“昨日我本是想说来着,但是后来给弄忘记了。瞧我这记性。”
“是吗?”云恪微微的一怔,这点他到真的不知道。
静嫔娘娘没说,他只当那两只猫都是她的呢。
那也就是说不管当日有没有静嫔的猫在场,都会有人故意将猫放进去。
看来夏家准备的真的很好。给他放猫的有是谁?
“难道是皇宫里面的无主野猫?”云恪问道。
“母妃说不是,应该是有人好生伺候的猫。”云擎说道,“母妃说当时忙乱她也没怎么看的清楚,不过那猫的毛色油滑柔顺,身子也是圆滚滚的。十分的干净不像是野猫。”云擎顿了顿。“你也知道我母妃的癖好,看到猫就迈不动腿,所以她说的多本是真的了。那只猫应该是被人饲养的,而且还痒的很好。这种猫才不会怕人。性格也活泼。”
那他倒真的要回去问问,那只猫是谁养的了。
时候他是将那只猫抓住了,关在笼子里,连同静嫔娘娘的那一只,找专门人养在了常宁宫的宫舍之中。
两个人说话间走入了烧的黑漆漆的诏狱。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四周的石壁已经被火烧成了黑色,木头的栅栏以及门全数都被烧毁,这里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只是一间空荡荡黑漆漆的长条形大屋子。
“还真是活棺材。”云擎看了看四周,也啧啧称奇道,“你说他们两个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若是真的活的不耐烦。又怎么会用免死金牌暂时保住一条命?”云恪说完之后与云擎对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朝外走去。
两个人刚才竟然都没想到看看那两具尸体上是不是挂有免死金牌了。
他们命人将两具尸体反转过来,在他们的胸口还真的挂有两块牌子,已经被烧的有点变形了,不过他们命人将牌子取下来,将上面的黑色覆盖物擦去,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能分辨出上面的字迹。
还真的是有免死金牌的!
“去喊仵作来验尸吧。”云恪与云擎相对无言,良久,云恪才缓声对仵作说道。
直到现在云翼才匆忙的赶来,行色匆匆。
“你们都在啊。”一间云擎和云恪站在里面,云翼快步走了过来,“可曾发现什么?”
“还能发现什么?”云擎一见云翼更是没有了好口气了,“都烧完了。”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
云翼在云擎那边碰了一鼻子的灰,有点恹恹的,他看向了云恪,“四哥他在气什么?”
“他在气我。”云恪淡淡的回了一句,也拂袖离去,将云翼一个人留在这里。
云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嘴角冷冷的一抿,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云擎是去调查诏狱之中昨夜谁在值守,刑部是在他的执掌之下,这是他过年之前才刚刚争来的差事,如今夏家在刑部诏狱出了事情,就等于是他手里出了乱子,他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云擎去调查,云恪倒也放心,反正云擎在这件事情上是万万不可能放水的,本来就被夏家给坑了,一肚子的气,若是他能查到点蛛丝马迹,不朝死里整人才奇怪呢。
况且景帝当日是叫他追查皇宫的案子,他既然已经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他的差事也就是正是结束,他也帮云擎洗脱了罪名,至于之后的事情便是要看云擎的了。他也没道理再去和云擎争差事,白白的被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