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画吧?”
“这个风吟一族的......圣女。”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少年口中如此说着,抬手一个摇铃,七只巫儡就朝着明媚奔来。
明媚伸手就是一棵橘树。摘了片叶子就放在嘴边。
近乎于铃铛的声音从明媚嘴边传出。
巫儡们顿时就停住了身形。
“你果然是风吟家的人!”少年忽然就跟发了疯一样。手中的铃铛摇的是愈发激烈。
明媚只得连连退后,眉关紧皱。
这个人,是突然发了疯么!
伸手就是一丛丛藤蔓缠绕在地上。
巫儡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就一个个被地上缠绕着的藤蔓给绊得跌了下去。
明媚一个藤蔓缠绕上少年的手腕。冷声道,“我不是风吟的人!”
少年显然情绪处在失控边缘,明媚只得一个藤蔓抽向少年,狠狠地。连同声音都是醍醐灌顶地凌冽,“我若是风吟家的人。你以为凭我的能力,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么!”
许是手臂上的疼痛让少年回了神,少年看向明媚的眼神终于没有方才的那般恐怖。只是还带着深深的戒备。
“你不是随意杀人的人,所以我也不想随意给你安上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做这些的意义。还有,你的巫术,从何而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年转身就走。
“因为。”明媚勾起了嘴角。“我让你告诉我啊。”
是清透的声音。响在少年耳边。
少年顿步,喃喃开口。“是因为雍......”少年突然蹲下身子,死死地抱住头部。
明媚睁大了眼睛,止不住退后两步,满脸震惊的就倒在了地上,喉间不住一甜,有鲜血从嘴里喷相互。双手也是忍不住抚上额间。
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子,明媚伸了手,几近无力的一个响指,解了下给少年的音控催眠。
“姐姐好厉害,那姐姐是什么人都能够催眠吗?”媚儿仰着小脸问她。
她笑着揉了揉媚儿的头发,“不是哦。当催眠对象对某事有着很强的执念不愿意涉及的时候,即使是姐姐,也没有办法呢。”
“不能强行催眠吗?”
“不能的哦。那样的话,轻则会损伤神智,重则险些丧命。而且,这种伤害,是双方的。并不是被催眠者一人承受的。”
这个少年不愿提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样深的执念。
就算是她前世,她也没遇见过真的能让她受到精神反噬的人。
澹台容若心疼地从暗处走出来,伸手扶起明媚,不由分说地就撩起她的衣袖给明媚把了脉。心绪紊乱,气血不调。
少年终是从催眠当中醒了过来。
抬头就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明媚,然后就看到了将明媚抱在怀里的男人。
清隽俊秀的容颜,清澈而毫无温度的眼神。竟然是......
澹台容若。
“你是澹台容若?!”少年的声音突然就变了一种音色。
竟然是微微欣喜。
明媚一瞬有些不解。
“你真的是澹台容若?!”少年甚至想要冲过来确认一下。
澹台容若扶起明媚,眼神清冷地看着想要冲过来的少年。
硬是止了少年的步伐。
“你。是谁。”澹台容若冷冷开口。
他对着伤了明媚的人实在是没能力用什么好脸色,自也不会问出“你认识我?”这种没营养又浪费时间的话。
“我是......我是丰月日。是可以帮助你们对付风吟家的人!”少年显得有些迫切,“你看!我的这些傀儡个个战斗惊人,我还可以制造更多!”
“不需要。”澹台容若冷冷拒绝。
少年一顿,“风吟家那么厉害,怎么会不需要呢?至少这些,一定能帮上忙的啊!”还是十分急切。
“厉害。”澹台容若只轻轻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就是淡定抬手。
灰化司技。
就在少年的眼神中将其中一个巫儡给灰化了。
少年目瞪口呆。
抬手就能将他引以为豪的巫儡给化作灰烬,这样的澹台家,他有什么资格去说出帮助两个字?
不过。这样强悍的澹台家,应该能够将风吟家杀得片甲不留吧?
这样就好了。就算不是他亲手毁了风吟家。也是好的。
“你会灭了风吟一族的吧?”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澹台容若,眼里是迫切地想要确定一个答案。
“与你。何干?”澹台容若依旧高冷。
少年被澹台容若问得怔住。
眼神不住游移,磨蹭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 纠结
“风、风吟家作恶多端,又插手战争毁坏世间平衡。难道不该杀吗?”
澹台容若看着少年说这话的脸。“他们做了什么恶了?”
“他们!......”少年骤然停下。没有再说话。
“他们插手战争!用不正当手段帮助雍朝!”少年终是找了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
澹台容若揽着明媚就走,“雍朝。战败。”
明媚走了两步,却还是停了下来。
风吟家所做的那些事情,无论是在雍朝安插陈.云婕,在雍朝的暗室里培养非正常的生物,还是在渊国安排风吟鸿,甚至是在木渎之战里面凌元浩被下了巫术一事,都没有对外界公布过。
那,丰月日口中的恶,就只能是他自己承受的。
从他一直变化的表情来看,对风吟家的恨意就是她不能够催眠他的理由。
一心想要灭了风吟家,所以才会在见到澹台容若的时候情绪变化得如此快。
而这些巫儡和那些被下了巫术的狼群就是他为了向风吟家“复仇”所做的准备。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你的巫术,是从哪里学来的?”明媚回头看着丰月日,脸上是甚为平静的表情。
“只要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就可以考虑......当风吟需要被灭的时候,让你一起。”
少年有些迟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明媚倚在澹台容若的怀里,淡然开口,“凭我是澹台容若的夫人。”
少年看了看明媚,又看了看澹台。忽然就低下头笑了。
眼神垂直向下。左边唇角微撩。鼻翼有微微收缩。还眨了下眼睛。然后微微低头。
这是嘲讽的表情。自嘲的那种。
她说她是澹台夫人,丰月日有什么好自嘲的?
“我......”丰月日收拾好了表情抬头看向明媚,“算是风吟家的人。”
明媚眉尖微皱。这样的答案,过于宽泛了些。
丰月日摇了铃铛,催动着剩下的六只傀儡。
“澹台夫人,不是现在就想食言吧?”
明媚嘴角微挑,“别再杀人了。就算是那些该死的人。也不应用这种方式。”潇洒地转身。“这是对你缺乏诚意的附加条件。”
“若是不想遵守。我们的约定,作废也无妨。”
明媚将头转过去,“我们走吧。”
“嗯。”澹台容若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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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明媚凑到正在写信的澹台容若身边。“你说那个丰月日到底是被风吟家怎么了啊?窝里反么?”
澹台容若任由明媚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风吟家。一向不留废物。”
“唔。”明媚嘟了嘴唇,“所以说,丰月日很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办法让巫儡使用巫咒所以所以才被风吟家舍弃然后自此想报复风吟家?”
“可是如果能成功制作出巫儡的人都能被风吟家舍弃。那风吟家这是要强大到什么程度啊?”至少留在风吟一族的人,起码个个都是能制造出可以释放巫术的巫儡的大能。那要是这样。风吟岂不是这么多年来足以培养出一支战斗力爆裂出天际的巫儡大军?
澹台容若摇头,“风吟家要是真的这么强大了,就不会那么重视雍凤衍。也,早就会对澹台家宣战了。”
明媚表示赞同。“那这样的话,可能是丰月日惹了什么风吟家的高层或者知道了什么风吟家的秘密,然后被赶了出来。毕竟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不少。”
澹台容若将手上的信件吹干,卷起来装进竹筒里。
“严格来说。他不能算作风吟的人。”澹台容若站起来,忽然这么说道。
“啊?容若你怎么知道的?”明媚不解。
澹台容若放飞了手里的度度,“因为风吟一族,是信奉巫术的。他们更习惯于以身养蛊。所以,就算是巫儡这种东西,他们也不会用铃铛这种东西来控制。”
“因为,铃铛这种外物一旦被抢,巫儡的控制权就不再在他们手上。”
“所以,风吟家的人,更为喜欢的方式是用蛊。母蛊养在自己身体里,子蛊种在巫儡里。这样既不会被抢,又能够控制地随心所欲。”
明媚沉吟,“那难道是因为他抢了风吟的巫术所以跟风吟结下了仇怨?话说这巫术应该也不是人人都能修习的吧?”就跟她们家的催眠一样。要是人人都可以修习,那岂不是世界要乱了套了?见谁不爽就一个巫咒扔过去。
“基本巫术大约是人人都可以。其他的,需要家族传承需要血脉延续。”
“所以丰月日其实也没有说谎。”明媚下了结论,“就是不肯细说而已。”
“每个人都有秘密。”澹台容若揉了揉明媚的头发,“很晚了,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