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参厉声喝道,“竟有这等事?凡逃走的侍卫,捉来活活打死,诛连九族。”
“是哪位先祖的皇陵有人痛哭?”丹参又问。
“回皇上,痛哭声是从太上皇的陵墓里传出来的。”那公公禀道。
太上皇,便是丹参的父皇。
丹参脸色微变,沉声喝道,“妖言惑众,再有人敢多说一个字,捉来斩首。”
然而,皇陵里的传出哭声的事情如长了翅膀一样,传得丹国满城风雨。
“父皇,儿臣知道你死不冥目,儿臣一定捉到丹意,亲手杀了他为父皇报仇。”丹参亲自去皇陵祭祀一番,告慰太上皇。
在群臣的极力要求下,丹参不得不惶恐不安地在皇陵过了一夜为太上皇守陵,谁知夜半半梦半醒时分,皇陵里传来男子时隐时现的痛哭声,丹参吓得连夜逃跑回皇宫中。
丹参还未歇回气,丹国一夜之间多个城池暴发了瘟疫,尽管没有人还死亡,病情却来势汹汹,发病之人虽无生命危险,却浑身无力生活都不能自理,而且极易传染,一人忠上,几乎全家人都会得此怪。瘟病很快波及帝都,一时丹国人心惶惶,太医们却束手无策。却在这时,民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批人,挨家挨户派药,硬是把这股瘟疫刹住。
丹参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次日却传来更坏的消息。
一个距离帝都较近的小镇,有人在开凿渠道时挖出一丰臣大的奇怪石碑,本来挖出石头倒没什么,奇就奇在,石碑上刻有几个大字:真龙在民间。
一时间,丹国越传越盛,把当今皇上谋害太子描绘得有声有色,直把丹参母子推到风尖浪口。
丹参勃然大怒,知道是暴龙在背后搞的鬼,他派了一批又一批杀手去追杀暴龙,却没有一个回来复命。暴龙一天不死,他的龙椅便坐不稳。
丹参意识到暴龙就在丹国,又派出不少杀手去寻暴龙,却依然一无所获。而此时,国库还在不停地亏空,丹参并不笨,终于意识到这是暴龙的一连串阴谋。
就在丹参一无所获时,朝廷在北城矿山除了一本漂亮的账本外颗粒无收,暴龙终于浮出水面。
丹参派了大批的杀手进入矿山,然而杀手们神奇失踪,没有一个回宫复命。丹参终于觉得事态的严重,召集百万大军向矿山进攻。丹国大军浩浩荡荡赶到北城时,矿山已经只剩下一座空城,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丹参方知上当,可惜已经迟了。
夜幕下的丹国帝都,看似如水的平静,熟睡中的人们,却不知道一场宫变正悄悄来临。对丹国帝国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永生难忘的夜晚。
☆、156.宫变
在整个帝都酣睡正浓时,啪的一声响,一支矢箭如流星般穿过城墙,正中一个守城士兵的头颅,士兵看未看清矢箭飞来的方向,已经一命呜呼。
“有刺客!有刺客!”城门立即混乱起来。
金华皇宫,丹参正带着亲信和妃嫔在轻歌曼舞。
“禀告皇上,有不明人士朝城门放矢箭。”皇城金吾卫统领端木翦跪在宫口门禀报。
“可有捉到这个小贼?”丹参带着微醉的双眼问道。
“回皇上,属下无能,不曾抓到放箭之人。”端木翦惭愧道。
砰的一声,怒火中烧的丹参将手里的酒杯扔到端木翦头上,端木翦头皮立即破了,鲜血渗着美酒流了一地。
“未抓到还不去抓,来禀报朕做什么?难道叫朕亲自去抓吗?”丹参龙颜大怒。
“是,臣告退。”端木翦低头不敢出声,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是个喜形不露于色的人,礼贤下士,温和恭谦,坐上皇位后,皇上不再掩饰真性情,真面目便慢慢流露出来。
端木翦策马出了皇宫,却见亲卫急急赶来,“不好了,将军,流民硬闯城门。”
端木翦脸色微微一变,立即挥鞭向往城门奔去。
“将军,你的头……”亲卫见端木翦头破血流,大惊失色,不用问,能伤得了将军,除了宫里那位还有谁?
“本将军不碍事,立即召集人马死守城门。”端木翦边策马飞驰边道。
端木翦已经看到了城墙,转眼就要来到城门口,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城门火光冲天,整个城门瞬间变成灰烬,只余下一片火海。
惨叫声四起,哀鸿遍野,处处都是炸飞的肢体。
好厉害的武器!
端木翦惊呆在原地。
有一物飞端木翦面门飞来,端木翦忙接住一看,原来是一个士兵的断肢。端木翦面如土色。耳朵嗡嗡作响。似乎听不见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好险啊!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便葬身了那片火海里。
“地动了!地动了!”山摇地动的巨响将京都的人们震醒,他们惶恐地从温热的被窝里钻出来,却发现不是地动。震耳欲聋的响声也没有了,只听见城门传来的声声不绝的惨叫声。
“快看!快看!”有人指着天空大叫,“那是什么?”
京都的上空,几十只灯笼飘浮在白云上。人们隐隐可以看清每个大灯笼上写着的大字:真龙再现!
真龙再现!
原来宫中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真象民间说的。是个弑君夺位的伪君子。
难怪皇陵会哭泣!
难怪会挖出巨石!
难怪灯笼会飞!
那是神灵显灵啊!
千年难见的地动响声,一声震耳欲聋,将真龙震了出来。京都的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朝着大灯笼跪拜。
端木翦抬眼望着灯笼上的四个大字。脸色剧变,他回望依然响着丝竹声的宫角,心中已然明白。就在今晚,丹国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响?”丹参带着醉意,搂着美人进了寝宫。
端木翦策马上前,只见走进还雄伟庄严的城门,此时已经变作一片满目狼藉的废墟。
“将军,你回来太好了!”亲卫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这些乱臣贼子不知是什么人,象铜墙铁壁一样刀枪不入,他们用的弓箭,威力比我们强百倍不止,还可以连用连发。”
能制造这样火力威猛的武器,一个小小的连发驽弓又算得了什么?
“死守城门!”端木翦一声命令,快速登上残留着的城门。
端木翦举目向城墙下看去,果然见站在对方队伍前的正是废太子丹意。
“死守城门,违者军斩。”端木翦大喝一声,将倒下的旗帜重新安插在城墙上。
四面八方的金吾卫涌到城门来,在队伍前的指挥亲卫攻城的暴龙似乎不急着进城,见端木翦看过来,他拱手道,“端木将军,我等你很久了!不知我们是在这里决一死战,还是等到宫门再说?”
端木翦咬牙道,“守护城墙是我的职责,请太子速速原路返回。”
他在心中依然认他为太子。
暴龙高声大笑,“丹国内,我只服端木将军,能与将军一战,是我丹意的荣幸。”
“既然如此,端木翦只有从命。”端木翦大声道。
“还请端木将军先将头包扎一下再说。”暴龙冷笑,举起手上的弓箭一箭射掉端木翦头上的金吾卫标志,“端木将军日后走路要小心,别老摔跟头。”
端木翦心中暗暗吃惊,丹意的箭发,竟然到了如此精堪的地步?
端木翦双手一挥,箭兵立即排成阵形,矢箭如雨般射向暴龙及暴龙的亲卫。
暴龙及亲卫稳如泰山屹立不动,明明弓箭就射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却抖了抖身子便站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暴龙一挥手,十几个穿着奇怪的亲卫推了一台车出来。他们全身包裹得象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台车推支箭阵前面,然后有一个点燃了火把。
火!
端木翦猛地反应过来,喝道,“快闪开。”
只听见“轰隆”一声,箭阵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端木翦惊呆看着面前的火海,身子一片发冷。
“端木将军不服来战。”暴龙看着他冷笑道。
“端木翦真正服了。”端木翦望着火海久久不能言语。
“端木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暴龙道。
“端木翦本就欠着太子殿下一份情。”知道大势已去的端木翦朝暴龙道,“端木翦望太子殿下爱心如子,切莫伤了京中的百姓。”
“这就看要端木将军的了。”暴龙看着端木翦道。
“请太子殿下进城吧!”端木翦单膝跪地道。
暴龙摇摇头道,“不,我还要等一个人。”他又不是傻瓜,万一城中有诈呢?
等一个人?端木翦疑惑站在一旁,这才仔细打量暴龙。
太子殿下虽然晒得黑黑,却比从前更加威武洒脱了,一股不怒而威的贵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157.认主
太子身旁这位寸步不离的美人,到底是什么人?是太子妃吗?
石素素接触到端木翦的目光,似乎猜测到端木翦心中在想什么,落落大方朝他嫣然一笑,反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朝她拱拱手致礼。
敌友未明,石素素端庄回端木翦一礼,然后便不再目光看端木翦一眼,而是一直追随着那个身材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