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这人是吃了亏,不长教训的。
当着白棠的面,被三夫人凌氏扇了两个耳光,两个婶婶又吵闹翻了天。
她倒好,硬撑着在屋中躲了两天,又来找白棠了。
白棠心眼再大,也受不住让人在面前,成天说要嫁给自己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要是不成,她把某人请过来,让白芍试试,在那位的目光监测,烁烁发光之下。
白芍还有没有胆子,把那些话重新再一字不差的说一遍。
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能被三夫人打了两耳光,都不敢动的。
白棠很肯定,白府上下,至少没有人能动她。
那两巴掌,别说也糊不到她脸上。
她也根本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还好,白芍没一上来就犯花痴。
“大姐姐,你怎么也不出去走动走动的?”
“在家也挺好的,守着孝呢,外面也不不方便。”
“大姐姐是不知道,这个荀陵郡还说是什么开国圣地,简直闷死个人,同天都城根本不能比。”
白棠故意将手中的书正面放在桌上,也不关上,那一页写的是伤寒之症,如何施针治疗。
白芍压根就没往书上瞄一眼,长吁短叹的:“天都城的姑子,都喜欢往外跑,看谁的衣服穿的好,看谁家的马车又宽敞,跑得又快,还有看谁的名声响,排场大。”
白棠眨眨眼,原来隔开点距离,姑子们就这般奔放热烈了?
是不是天都城里未出阁的姑子都有钱,所以才可劲的折腾?
“阿芍赢了多少次?”
白芍露出点尴尬来:“我爹只是个御医,哪里比得上那些姑子,不过我和其中一个望族的姑子关系很好,可以随着她的马车出入,一般人也是不能比的。”
她脸上有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很想要白棠来问,她跟的是哪个望族,有多么的神气。
真可惜,白棠就是哦了一声,没下文了。
不是她不想问啊,是她根本不知道天都城有什么知名人士。
要是皇帝家的公主,姐妹,那么白棠还能够想象,一个公主的排场大概是如何如何的。
至于那些她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她真的真的是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大姐姐,你上次也瞧见三婶婶怎么凶,怎么霸道了,我能不能求你点事?”
白芍见她对自己说的话题不闻不问,发急了。
“你才从乡下回来,我见着祖母各种疼你,你去同祖母说说,放我和爹娘回天都城吧。”
白棠抬起头,看了看她。
这个白芍,脑袋里头装的都是一包草吗。
让她去和老夫人提出,放二房家的走。
本来就不是老夫人拖着不给走好不好。
你要是有胆子,你去找三夫人说去,没准三夫人给你吹吹枕边风,三叔就应允了。
也不说着话,就要拔出拳头来打二叔了。
两个叔叔要是真动起手来,白棠想,她一定压三叔赢个满堂彩。
别的不说,就两个人身高体型上的差异,二叔都不会是三叔的对手。
没见二叔如今躲三叔,像耗子躲着猫一样。
“大姐姐,你就去同祖母说说,回头我好好谢你就是。”
怎么谢我?白棠微微笑着想,等你顺顺利利嫁给皇叔,做了王妃,然后给我指婚,嫁给数字侍卫?
这个大概就是白芍能够想出来的,最好的报答方法了。
“这件事情,祖母不管的。”
白棠没空和她磨叽,要是拐弯抹角的,还怕对方的脑子压根听不明白。
干干脆脆的,回绝了就好,清净了耳朵。
“祖母不管,那还有谁管?”
“是二叔自己不想走的。”
“怎么会,我爹还要在御医院往上多升几级呢,他怎么甘心让自己埋没在荀陵郡这么个小地方,爹一定是让三叔给气的,一定是!”
白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说自话的,就一头冲了出去。
“大姑娘,她这是要做什么?”
白棠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欠骂。”
☆、238.第238章 :继续防贼
白棠就是想试试,白芍会不会偷偷溜进来的那个人。
因为白芍最近来得多,停留的时间也不短。
不过,从头到尾的,白芍都没有对她手边的医书多看过一眼。
在这么近的距离,要掩饰到让白棠察觉不出来,白芍的功力有限,她做不到。
所以,白芍的嫌疑被排除了。
等菖蒲去领晚饭的时候,把消息带回来。
说二姑娘当真跑去二爷面前,又吵又闹。
二爷哪里肯依,结果二姑娘摸出剪子来,说再不回天都城,直接绞了头发出家算了。
反正,在这个闷死人的家里头,也和出家没有两样了。
把二爷气得差点晕了头,又给了二姑娘两巴掌。
“没了?”
“没了。”菖蒲当个笑话听的,“不多不少又是两巴掌。”
白棠点点头,她的耳朵应该能够安静几天了。
她进了白府,不用爬山采药,不用赚钱头疼,多出更多的时间来看医书。
除了没有病人给她尝试施针以外,她觉得自己学的比本来快太多。
好像原本一个小小的缺口,被打开了阀门,大量的水流涌进来,将本来空缺的部分,逐步都给填满了。
“菖蒲,你的家人在哪里?”
“离荀陵郡百多里的一个村子里。”
“你平时捎信回去吗?”
“大姑娘,我识字有限,哪里会写信,就算我会写,爹娘也看不懂。”
菖蒲很是机灵:“难道说,大姑娘想要写信给什么人?”
白棠原先想过给七公子写信,如今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背景,应该很容易找到他的住址。
在罗陀寺一别数日,不知道他手腕上的伤,好了没有。
那天分别时,明明还透过层层的纱布,往外渗血的。
但是,她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相识的真相,所以这封信就算写成了也捎带不出去。
所以,她想寄信去的地方,是白圩村,收件人是白岩。
如今,知道白岩不是她的爹,白棠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
再喊爹肯定不妥,要么喊白叔叔?
怎么听着各种别扭古怪的,好像在喊个邻居一样。
白岩肯定不止是一个邻居那么简单。
如果没有他们俩口子的善意相待,她根本不可能这样快的适应下来。
当写信的这个念头闪现以后,在她的心里反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明显。
她想白圩村,想白岩和徐氏,想阿悦和石娃,连后院的大白,小白,都想得要命。
“大姑娘,府上要送信都是几位爷的小厮,要不喊麦冬来问问?”
“也好,或许她有办法。”
吃过饭,菖蒲招呼麦冬进来。
麦冬以为屋子里又少什么,小脸都吓白了。
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大姑娘,我以前听过个防贼的法子。”
“不是来问你这个的。”
“没关系,先听她说说。”
麦冬见大姑娘要听,顿时卖力了。
这个院子以前是大爷住的,地方实在不小,要想防贼,就两个丫环肯定不够。
大姑娘喜欢清净,不喜欢太多人,不如买些铜铃,挂在墙头,窗口。
麦冬从衣袖中摸出一串来:“大姑娘看看,合适的话,我就去办,费不得多少钱。”
白棠双手将铜铃一拉扯,声音很亮,隔着些距离也能听见。
这样的东西,挡不住高手,防防家贼倒是合适。
“那就交给你去办,菖蒲给她支银子。”
白棠随即又问,如果想送信出去,该找谁比较方便?
麦冬摇摇头道:“送信的都靠人来回这么跑,要是大姑娘要寄的地方不很远,我倒是可以捎带出去。”
“在平梁镇那边,你听说过吗?”
菖蒲在旁边插嘴道:“这是要几百里地了。”
麦冬不敢应了,白棠想想,几百里地,确实有些远,还是另外想办法才好。
只让麦冬先把铜铃的装置弄好。
想想好笑,她怎么走到哪里都在防贼。
老话说,不怕被贼偷的,就怕被贼惦记。
这是树大招风,还是怎么来的,就她那点家当,还有人天天窥视。
不提老妇人,几个叔叔那里都是不缺钱的,请绕道过去看一眼。
好歹也做个有出息的贼,行不行!
麦冬做事一向麻利,天没黑,一长串的铜铃都给装好了。
选的位置很好,都避着风,免得有事没事都丁丁当当响。
特别是窗口处,有人进来就会牵动整片的动静。
“大姑娘,就算我以后在灶房做事,只要有人想爬窗,我都能听见。”
白棠非常满意,又打赏了她和菖蒲一人一个小小的金戒指。
这可都是从老夫人那里得来的好货色,宝石小了些,金子的成色却很好。
麦冬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大姑娘,你说送信的事情,我也问好了。”
“怎么说?”
“要是急信肯定来不及,如果就是家书,那么有渠道分出去,大姑娘说的地方,约莫三五天也就能到了。”
白棠心里有个数,如果只是报平安,确实可以试试。
她写回白圩村的信,无非是家长里短,就算半路被人偷看了去,她也根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