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送过她很多小东西,但那些都是为了讨她开心的小手工,因为廉价,所以他从未放在心里……
乔莞见他一脸苦恼,笑眯眯的踮起脚,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吧,你忘了就算了,但是琅哥……这里的戒指我都不喜欢,怎么办?”
他眉头又是一皱,黑眸在店内逡巡一圈,抱着她离开:“去别家看看。”
乔莞不肯,抱着他的脸亲了亲,撒娇道:“不去,不去,我累了,我要回家。”
傅天琅向来宠她,只要不是太过,他十有八九会顺着她的意思行事。
如今亦然,哪怕心底仍惦记着订婚戒指的事,可还是带她回了家。
刚进门,乔莞便从他身上下来,拽着人往自己的房间里跑。
“莞莞?”
乔莞不应声,一进屋就翻箱倒柜的找,最终在衣柜里撬出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饼干盒子。
那还是当年在乡下过春节的时候,乔爸买回来的曲奇饼,那时候他们家里穷,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吃这点零食,所以吃完以后的盒子,乔莞也没舍得扔,一直用来放她的“宝贝”……
随着金属盖子被人揭开,尘封的记忆也跟着被一页页的翻了出来。
见她小心翼翼的将一些木头做的小手工,亮晶晶的小石子凑到他面前,他目光徒的一紧,眸色蓦然沉得吓人。
“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你一次送给我的。”她捏起一颗通体清透的石头,那是他刚到他们家的那一年,从外头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他沉默许久,重重点头:“记得。”
乔莞笑了笑,一样一样的与他说:“还有这颗,是你在河里给我捡的,还有这条链子……你记不记得这个小木人?那次我们一起去赶集,你趁着摆摊的时候刻的……还有……”
乔莞噼里啪啦的说,嘴儿一开就停不下来,不说还好,一说她才发现,原
好,一说她才发现,原来他给她送了那么多东西,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她记得,但有一些已经忘了……
好不容易,乔莞说完了,可刚一抬头才发现这个男人正直勾勾的锁着她。
他眸色深沉,漆黑的瞳仁中似乎只有她娇俏的容颜。
乔莞被他瞧得一愣,而后红着脸将一颗小石子推到他面前:“琅哥,我不要钻石,也不要金子,但你能不能用这些小石子给我做一枚戒指?”
这些石头也许在旁人眼中显得过于廉价,可在她心底,却比任何宝石都要珍贵。
“好。”他看向她,突的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莞莞……”他在她耳边呢喃。
“唔。”她贴着他的胸膛,刚要仰起脸蛋,却又让人摁了回去。
“莞莞……”他像是故意不让她看,大手恰到好处的扣着她的后脑勺。
“唔?”乔莞试了几次没有效果,索性垂着脑袋不动了。
“莞莞……”
“唔……怎么?”
“没什么……”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处,声音低哑,呼吸烫人。
没什么,只是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正在胸口蔓延,温暖的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满满的愉悦与幸福浓郁得像是快要溢出来。
傅天琅动作很快,挑走两颗成色较为通透完整的石头,三日后便亲手给她打造了两枚精致的石头戒指。
乔莞趁着无事,便歪着脑袋在他胸前打盹。
她用指腹细细的摩挲着戒子上的纹路,突然懊恼的咬咬牙,这会儿才想起来,她好像吃了亏,竟糊里糊涂的就被他用一颗石子拐走了?
果然啊,这女娃娃还得富养。
乔莞趴在他胸前唉声叹气,但她叹气归叹气,最终还是把戒指握得牢牢的,生怕丢了似的……
傅天琅垂目看她一眼,唇边勾出一抹笑意。
日子就这么滑过,转眼间,乔莞的订婚宴到了。
地点就定在榕江市的X家星级酒店,乔家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所以挑选的地方倒也不讲究,请的宾客也大多是一些平日走得比较近的亲戚朋友,本以为只是一场类似于朋友聚会的小打小闹……
谁知道在订婚宴开始的那天。
九叔带着一票兄弟来了。
李君宝自从毕业后入了警队,这会儿带着一票同事过来捧场。
加上一些傅家的朋友,那关系就不简单了,如今一眼扫过去,全是一些政要人员,高官,市长,书记,与若干商界大腕,今儿个,乔莞和傅天琅的订婚宴,可算是政商两界,黑白两道都凑齐了。
而瞅着这群不请自来的人物,乔爸乔妈急了,瞧瞧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不会闹场吧?
大喜日子,他们倒不会真闹,只是那氛围太过僵硬,火药味太过浓郁,仿佛一点就爆……
很快,订婚宴开始。
乔妈战战兢兢的上台发言,她略略扫一眼再坐的众人,每一个的背景都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能比的,如此看来,傅天琅的家室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诸位贵客,感谢今晚前来出席我女儿乔莞和女婿天琅的订婚典礼……”
乔妈有些紧张,加上年纪也大了,说话不利索。
“作为家长,此时此刻,我无比激动,我有千言万语要对我的女儿,我的女婿说:愿你们夫妻恩爱,从今以后,无论是贫困,还是富有,你们都要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地爱护对方,在人生的路途中永远心心相印,百头偕老,美满幸福。”
话落,场下便传出一阵掌声,没多时,宴会厅里的灯光蓦的一暗,气氛也随之安静。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台上的一侧,那是一个浑身仿佛泛着冷意的男人,黑色的西装,清冷的面容,如今漆黑的眸光只盯着一处……
这时,灯光豁的打向大门的方向,随着悠扬的乐曲缓缓响起,一名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几岁的女孩挽着父亲的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穿着小礼服,一直扎成辫子的黑发如今梳成了一个髻,明眸皓齿,眼中含笑的朝他走来。
琅哥。
灯光里,她无声的对他做嘴型。
他身形一震,有那么一瞬间竟看痴了眼。
脑海中同时浮出几年前的画面,她在雨中一路小跑,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迎风飘扬,也像这样带着一脸的笑,犹如一个温暖的太阳一般,一头扎入他的世界。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洋溢着幸福的乐曲在幽幽回荡。
他朝她伸出手,见她越走越近,渐渐触手可及,随后蓦的一揽,将人拥入怀里。
他等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成了他的妻。
186 你是不是不行?
这一晚乔莞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浆糊,心跳如擂鼓的从他怀里出来后,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眨眼,她发现自己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铺上,春末的天气微凉,冷风稀稀拉拉的往卧室里灌,乔莞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远处房门虚掩着,她趿着拖鞋拖鞋过去关好,可刚阖上门板,又灰溜溜的打开。
傅天琅还没进来……
她往走廊外探出一颗脑袋,乔家不大,浴室离卧室也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如今那里关着门,里头隐隐约约的传来水声。
他在洗澡。
乔莞垂着脑袋胡思乱想,不知想了什么脸又红了,赶紧小跑着来到抽屉前,一拉开,里头满满当当的装着她的内衣裤。
她皱着眉头一件件的挑,虽说两人没领证,但好歹订了婚,而且她答应过他,满十八岁以后就会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给他,虽然迟了一年,但答应的事……她不能食言。
但……
乔莞的手有点抖,挑了七八件还是不满意。
最后索性不挑了,盘在腿坐在地上,一脸便秘的模样。
其实吧……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说不怕……也是骗人的。
她之前朝不保夕,所以才心急火燎的想跟他做,但自从见识到那玩意的尺寸以后……
乔莞一脸囧样,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那东西怎么进去呀,她会疼死的吧……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傅天琅带着一身水汽的从屋外进来。
乔莞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盯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烧了。
乔莞的脑子突然“嗡”地一声响,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水深火热中。
该来的跑不掉,但好歹给个缓刑期呀……
“我帮你吹头发。”她灵机一动,狗腿的捡起吹风筒,屁颠颠的朝他跑去。
他很配合的让她吹头,期间,乔莞揉上他那头还带了水渍的黑发,冰凉的触感令她微微一滞。
“你怎么洗冷水?”
她摸上他的肩膀,不仅是头发,他的身体也很凉。
“感冒了怎么办?”
他动也不动,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
乔莞没有多想,继续拨弄他的黑发,她一根根的给他吹,风量调到最小,能多慢就有多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