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睡。”屠飞鸢的嘴角抽了抽。
阿容见她没有凶他,立刻抱着她的手臂往床上拖:“阿鸢,我不挤你,我就睡一角。”
“找揍是吧?”屠飞鸢瞪他,伸出手,照着他的额头敲了一下,“松开!”
“阿鸢不睡觉么?”阿容被敲在额头上,也不喊痛,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委屈说道:“爷爷奶奶的床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你睡这里,我将大半个床都给你睡。”
这张床本来是屠飞鸢的,屠飞鸢从前生得胖,二老怕她睡得不舒服,特意把小床造得大了些。如今,屠飞鸢变瘦了许多,再加上本来就瘦的很的阿容,一同睡在床上也不挤。
屠飞鸢当然不答应,沉下脸道:“睡你的觉!”大力抽回手,转身往外走。走到半截,又想起来正事,转回来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酒缸,抱着往外头去了。
“阿鸢,你要干什么?”阿容好奇问道,下床穿鞋跟了出来。
屠飞鸢抱着酒缸来到井边的树荫下,一边解封印,一边说道:“看看酒酿好了没。”
“酒?葡萄酿的酒?好喝么?”阿容好奇道,声音娇娇软软,好不可人疼。
屠飞鸢抬起头,只见他肌肤苍白,被日光一照,愈发显得透明起来。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安。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中午吃饱没?现在饿不饿?”
阿容眨着眼睛:“吃饱了。”
“不许撒谎。”屠飞鸢低声道,“你跟我说,你想吃多少东西?”
阿容抿了抿唇,脸上带着一丝探究:“阿鸢,你不嫌弃我吃得多?”
中午吃饭时,李氏嫌他吃得多,阿容是听进了耳朵里的,只是装作没有听到。他如此机灵聪敏的人,向来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我养得起你。”屠飞鸢说道,眼神温柔:“你告诉我,一顿饭要吃多少?”
阿容羞涩地低下头,又抬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头道:“吃掉一头牛。”
“一头牛?”屠飞鸢睁大眼睛,在心里盘算起来。一头牛去掉骨头、下水等,还剩下多少?约莫算出来一个数,问他道:“你要吃掉三百多斤肉?”
阿容有些茫然:“三百斤是多少?”
“就是两个我还多。”屠飞鸢找不到参照物,没好气地拿自己作比喻。
阿容听了,飞快摇头:“我不吃阿鸢。”
“我也没让你吃。”屠飞鸢好气道,“就是问你,给你这么大一堆肉,你都能吃完?”
阿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点了点头:“嗯。”
“你每顿都能吃那么多?”屠飞鸢讶道。
阿容想了想,道:“平时吃一只羊就够了。最近特别饿。”说到这里,咽了下口水。
屠飞鸢一听,心中有点猜测。应当是阿容最近受伤频繁,又替她受了罪,伤了身子的缘故。想了想,道:“你以前也经常受伤?是不是每次受伤,都会感觉饿一些?”
阿容想了想,点点头。
听了阿容的话,屠飞鸢有些确认了。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带你进城,管你吃饱。”
阿容听了,顿时好不开心,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屠飞鸢蹲在地上,看着他,一时有些怔怔。但见他一张俊容倾国倾城,双眸清亮闪动着单纯的光彩,真是俊秀得无以复加。偏偏瘦得厉害,就连皮肤都有些透明。一时间,心中格外软。
“你去屋里拿一只空罐子来。”屠飞鸢轻声吩咐道。
阿容乖乖进屋去拿了:“阿鸢,给你。”
屠飞鸢接过,放在地上。而后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顿时,一股浓郁清甜的酒香飘了出来。屠飞鸢小心翼翼倒了一小罐,而后盖上盖子,抱回屋里。用一块手巾包了装着葡萄酒的小罐,打了个结,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过阿容,道:“跟我进城。”
“进城?”阿容疑道,“不是明天才进城吗?”
屠飞鸢忍不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敲:“现在进城,你不高兴吗?”
“高兴!”阿容反握住她的手。只要跟阿鸢在一起,干什么他都高兴。
这时,两名侍卫走过来,惊奇问道:“屠姑娘,你刚才弄的什么?真香!”
屠飞鸢笑了笑:“是酒。晚上回来,我请你们喝一点儿。”
“晚上回来?屠姑娘要出去吗?”侍卫讶道。
屠飞鸢便道:“我带阿容进城一趟。”说完,指了指马儿,“你们大人呢?我想借他的马儿一用。”
“大人在帐中休息。”侍卫说道,不敢做主,进帐禀报斐仁烈去了。
斐仁烈听了手下的回报,嘴唇抿了抿,起身往营帐外面走来:“你要进城?”
“我有点事情,要带阿容进城去办一下。”屠飞鸢说道。
斐仁烈沉声道:“烟风是匹有脾气的马。你骑上去,它没有意见。只不过——”眼神一瞥阿容,“他坐上去,烟风只怕不同意。”
“那算了。”屠飞鸢说道,“反正也不着急,我带阿容走着去吧。”
话音才落下,忽然阿容挣开她的手,往烟风走去。来到烟风身前,一双漆烟的眼睛盯着烟风:“你给不给我骑?”
烟风重重喷了声鼻息,前蹄刨了刨地面,不屑地扭过头。
“你给不给我骑?”阿容又问了一遍。双脚微错,身子弓起,浑身绷紧起来。只见烟风没有反应,阿容双脚一蹬,纵身跃上马背,一手抓缰绳,一手揪马鬃,双脚夹紧马腹。
烟风嘶鸣一声,立刻蹬起前蹄,倒立起来。阿容身子轻盈,偏偏力大无穷,双腿夹着马腹,将烟风的肋骨都夹得凹陷进去。烟风吃痛,发狂起来,在院子里奔腾。
“住手!”见坐骑被人如此对待,斐仁烈顿时怒喝起来,长臂一伸,就要把阿容揪下来。
屠飞鸢没料到竟然会这样,连忙道:“阿容快下来,不得无礼!”
“你载不载我?”阿容骑在马背上,瘦弱的身形散发出迫人的气势。清音泠泠,仿佛九天之上走下来的神子,带着一股不经意的高高在上。
烟风嘶鸣一声,前蹄放了下来,垂着头,重重喷气。仿佛,向王者臣服的臣子。
斐仁烈的脸色无比难看。
“阿容快下来!”屠飞鸢看着这一幕,眉头直跳,赶忙走过去扯阿容下来。
阿容松开马缰和马鬃,跃身跳下来,一脸喜悦地看着屠飞鸢:“阿鸢,它肯载我啦。咱们一块儿骑上去,进城。”说着,抱起屠飞鸢,往马背上放。
屠飞鸢烟着脸,打落他的手,然后对斐仁烈歉道:“真对不住。阿容不懂事,欺负了烟风,我代他向你道歉。”
斐仁烈的脸色仍然不好看。
“阿容道歉。”屠飞鸢扭头看向阿容。
阿容不觉得哪里错了,然而屠飞鸢看过来的眼神十分严厉,便低下头道:“对不住。”
“罢了。”斐仁烈沉声说道,走到烟风身边。烟风顿如受了委屈的孩子,喷着气,蹭着斐仁烈的手。斐仁烈的眼神更沉了,若是别人,他定好好教训一番不可。然而晋王妃亲口说过,阿容是她儿子,便是他的同族兄弟。这份面子,不能不给。
牵起烟风,往一旁走去:“烟风受了惊,不能载人,我叫齐晖送屠姑娘进城。”
第127章
“多谢大人不计较。”屠飞鸢忙道。等斐仁烈牵着烟风走远了,才瞪了阿容一眼:“还敢撅嘴?知道错了吗?”
进了城,屠飞鸢带着阿容往轻尘酒楼而去。才一进门,立刻招来无数惊叹的目光。什么时候,镇上出现这样一名姿容绝丽的小姑娘?
“曹掌柜在吗?”屠飞鸢叫住一个小伙计问道。
小伙计见屠飞鸢走过来跟他说话,直是受宠若惊,话都不会说了。随即,他觉得不对,这脆生生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仔细一打量,顿时惊道:“你,你是屠姑娘?”
“是我。曹掌柜在吗?”屠飞鸢点点头。
小伙计惊讶地指着她:“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没说完,“啪”的一下,被阿容打落手臂:“不许指着阿鸢。”
小伙计呆了一下,看看阿容,又看看屠飞鸢,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道:“在,在楼上。”
“多谢。”屠飞鸢说罢,牵着阿容往楼上走去。
屠飞鸢已有几日不曾来了,这回一来,曹掌柜很是高兴。然而看着屠飞鸢的脸,不禁呆愣住了:“你是屠飞鸢?”
“曹叔认不出我来啦?”屠飞鸢脆声笑道,领着阿容上前,将手里提的小包裹往桌上一放,“我可是给曹叔带了好东西的,曹叔要是不认得我,我可就不给了。”
曹掌柜听她促狭,无奈一笑:“别怪曹叔。你变成这般模样,曹叔差点认不出来。”说着,目光落在小包裹上:“阿鸢带了什么来?”
屠飞鸢打开包裹,露出一只小罐子,打开来:“曹叔闻闻看。”
霎时间,一股奇特的酒香传来,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葡萄清甜,一下子就飘满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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