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脱了鞋袜缩回了被子里,浅碧和素梅行礼道谢,灭了屋里的灯,才退出里间,在外边和衣睡下。
外边的烟火声渐渐地消失,黑夜又恢复了寂静,元意睁着眼躺在床上,身体本就困极,精神却是无比亢奋,毫无睡意。外边寒风呼啸,开始有了簌簌的声音,是外边下雪了。
咔吱的一声,一声轻响从外边传来,元意猜测是外边的积雪压断了树枝,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地刺耳,然而,她并没有察觉,在树枝压断的那一瞬间,窗户也随之被打开,一道黑影迅速地潜了进来。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而入,元意浑身一冷,立马看到了那个正在悄悄关窗的身影,她立马捂住嘴,阻止方才几乎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看着已经转过身向她走过来的高大身影,眼中渐渐升起了一层薄雾,胸膛中的心脏愈跳愈快,几乎要跳出胸膛似的。
黑影就站在她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她,元意跪直身子,颤抖地摸上他脸上的黑巾,忐忑地问道:“从远,是你吗?”
来人一把扯掉脸上的遮掩,露出一张俊逸的面容,正是萧恒无疑。他迅速把元意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渴望,道:“意儿,是我。”
他的身体还沾着雪花,融化在身上又湿又冷,元意被他搂在怀里,冰水渗入薄薄的里衣,一阵阴凉,她却丝毫不觉,身体像燃着火焰,在腾腾地燃烧,融化了一切的冰冷。
她捧着他的脸,对着他冰凉的薄唇吻了下去,萧恒反应过来,按住她的脑袋,反客为主,温热的舌头伸入她的口腔,拼命地吸取她口中的香甜的,抵死缠绵。
两人的情绪迅速失控,萧恒的手已经在元意的身上四处点火,元意眼神迷离,开始解萧恒身上的腰带,露出他结实精致的身躯。元意身上的绳带也被解开,被胡乱地丢在了地上,两人倒在床上,火热纠缠。
在空虚被充盈的那一刻,元意呻吟了一声,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她看着身上的萧恒,手指描摹着他深刻的五官,心中顿时像身子一眼软成一滩水,她吻上他殷红的薄唇,喟叹般道:“从远,我好想你。”
萧恒的眸子迅速变得幽深,用力地回吻她,许久之后,才回了她一句,“我也想你。”
两人身子相贴,用火热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156遭受劫持
云雨过后,元意躺在萧恒的怀里,理智渐渐回笼,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疯狂,这么狂野的作风,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问道:“你进来,不会被人发现吧。”
他以前潜进朱府可以说是手段高强,但是这里是皇宫,戒备森严,不可同日而语。院子里还守着一个太监,看起来也像是有武功的样子,不然也不能轻轻松松地提了一袋银炭进来。
萧恒低低地笑了起来,搂住她的身子,调侃道:“意儿难道不该问咱们这番动静,为何没人知道?”
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直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恼羞成怒地咬住他的肩膀,愤愤道:“要是有人来,也是抓了你这个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这词好,意儿这朵花爷老早就盯上了。”元意要在他肩膀的力道软绵绵地像一只猫似的,根本就一点疼痛都没有,他凑过头,暧昧地舔了舔她的耳朵,继续道:“不过,也记得刚刚是小娘子你勾引的爷,才导致爷情不自禁的,如今爷伺候小娘子你舒服了,怎么又翻脸无情,倒打一耙。”
“流氓。”元意顿时被臊得浑身通红,然而她又理亏,无法反驳,往日的伶牙俐齿都没了用处,只能词穷地骂了一句。
萧恒正为元意今晚的主动心动的很,个中的滋味暂且不提,唯恐惹急了她以后没了这等好处,收了脸上的调笑,安慰道:“外边那个太监已经被爷放倒了,意儿不必担心。”
元意松了一口气,开始问道:“你是怎么进宫的?”
萧恒搂紧了怀中人,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地低沉,“密道。”
整个京都的密道数不胜数,不管是皇宫还是京都,都建着无数的密道。这是前朝的皇帝秘密修建用来逃命用的,可惜后来兵败,被杀死在皇宫,密道没能用上,布防图也随之消失。大魏建朝以来,历任皇帝从来为放弃过探索京中的密道,至今尚有不少未掌握的密道。
而萧恒今晚前进宫的密道,便是未被皇帝发现的,所以才能轻易地躲过防守,潜进了皇宫。只是可惜虽然有密道在东宫内,他也不能悄无声息地带人出去,给救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萧恒没有多说,元意大概能猜到一些,便没有多问,而是问出了今晚的疑惑,“那场烟火,是不是你的手笔?”
她现在一想,觉得烟花来得太巧,皇宫里并不是随便能够燃放焰火的,太子虽然有这个权力,但是以她当时那种状态,又并非对元怡真心喜爱,不可能会给她放烟花庆生。
萧恒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而是说道:“是和嘉公主送给你二姐的庆生烟火。”
元意瞬间恍然,以和嘉公主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并不意外,而且她在宫中受宠,让人燃放烟花并非难事。
“日后得好好地谢谢和嘉公主。”元意感叹了一声,如此说道。
萧恒嗯了一声,“她并不知事情原委,你不用与她明说,找机会补偿她就是。”
元意有些诧异,脑补了一番和嘉公主之所以会送烟花的始末,不由戳了戳萧恒的胸膛,道:“从远真是好本事。”连公主都可以左右。
萧恒扯了扯嘴角,若不是有睿王帮忙,和嘉公主那里他也没法子,只是说动睿王帮忙的代价有点大而已,他的清闲日子又要一去而不复返了。
他估摸了一下时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起床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元意穿上,他也迅速套上衣服,把脸蒙上,对元意道:“你继续睡着,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要反抗,知道了吗?”
元意心中一跳,立马拉住他的手,道,“你要去做什么?”
萧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爷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又冲外边喊了一声,“浅碧,素梅,进来陪着少奶奶。”
浅碧和素梅很快就进来了,两人脸上微红,不敢看元意和萧恒,只是低如蚊蚋回了声:“是。”
意识到两人在外边听到了全程,元意立马羞红了脸。虽然素梅是她的贴身丫鬟,但是她晚上一般不会让人值夜,就是做了什么事,也不会被丫鬟停了壁角,但是今天却是一时冲动,忘了外边还有这两人。
她埋怨地看了萧恒一眼,低声道:“你怎么也不弄点迷香让她们昏睡了再进来。”为了自个儿面子,元意也顾不得对方是她丫鬟了,尽想着阴损的招数。
“张生与崔莺莺幽会,还需要红娘把风,更何况我们。”萧恒扑哧的一声笑了,他又暧昧地朝她挤了挤眉头,“再说了,爷怎么知道你会勾引爷。”
元意哑然,连忙推他,“你快走。”
萧恒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等爷。”而后身形一闪,离开了房间。
看着萧恒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元意方才的羞窘褪去,反倒整颗心都悬起了起来,脸上不掩担忧。
素梅连忙拿了外衣给元意穿上,又给她坡上斗篷,安慰道:“姑娘,请放心,姑爷不会有事儿的。”
浅碧也在一旁安慰她,眼中满是崇拜,“是啊,公子武功很厉害的。”
元意扯了扯唇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没过多久,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之声,有人开始高呼,“走水了,抓刺客。”
元意一惊,连忙跑出屋子,只见远处涌起一阵的火光,照亮了黑夜,有兵器相交的声音一阵阵地传来,越来越逼近此处。她心中犹疑,不知萧恒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交战双方终于冲了进来,是东宫的侍卫和一群黑衣人在交战,一个身形颀长的黑衣人似乎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元意,粗噶一笑,“原来这处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啊,都说金屋藏娇,太子藏人的地儿也太寒碜了吧。”
他突然冲了过来,把刀架在元意的脖子上,道:“太子放我们弟兄出去,这女人就还给你如何?”
被侍卫重重掩护的魏泰直接沉下了脸,他的脖子还缠着纱布,胳膊上有一处刀伤,是被刺客刺伤,正胡乱地包扎起来,此时正渗出了不少血迹。
一旁的侍卫大急,连忙劝说道:“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真的舍得?可惜了这个如花美人了。”黑衣人的刀锋逼近了元意的脖子,桀桀地笑了起来。
元意一直都记得萧恒临走前叮嘱她的话,所以在黑衣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时,并不见慌乱,只是安静地站着,直到背后被人捅了一记,一个肃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配合着点儿。”她才晃过神来,但是也并没有痛哭流涕和惊慌失措,而是挺直了身板,倔强而嘲讽地看向魏泰。
魏泰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本宫可以答应你们,但是宫中已经下钥,你们怎么出去。”
这时黑衣人已经停止了交战,都退到了元意和黑衣人的身后,形成对峙之势。黑衣人笑了一声,道,“我们自有办法出宫,等出了宫,我们就把这女人还给你。”
魏泰身为一国储君,自然知道密道的存在,难怪这群人消无声息地出现,他不由得庆幸,还好是刺杀,要是这条密道用在其他方面,简直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