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兴毅答应她会在今天让衙门把她志儿放了,她相信堂堂的太子不会食言,但事关儿子安危,她当然紧张了。
“丁姨娘,您在里面吗?”突然,管家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外。
丁红芸给丫鬟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开门,而她则是躺回了床上。
很快,丫鬟跑进来,焦急的对她道,“丁姨娘,不好了,听说昨晚有人偷袭大牢,二少爷出事了!”
“什么?”丁红芸立刻坐起身,怒问道,“出何事了?二少爷出何事了?”
“不知道……刚刚管家只是说大牢出事了,但具体的情况却并不清楚。”丫鬟回道。
“不行!我要去看志儿!”丁红芸套上了靴子,从衣架上取了外衫就朝房门外跑去。
大牢出事她管不着,但太子答应过她的,一定会将志儿平安救出的,她才不相信志儿出了事。除非衙门里的人都不想活了!
……
衙门今日大门紧闭,门上还贴了一则告示,据说昨夜有盗贼入内,因没偷到值钱的东西,所以报复性的毁了大牢。
告示就三言两语,说得让人糊里糊涂。有不少百姓听闻后,都纷纷前来,围着告示议论纷纷。
有盗贼不算稀奇,但盗贼入大牢偷东西就稀罕了。这大牢是关人的地方,里面只有囚徒,哪里来值钱的玩意儿。这哪里是盗贼哦,分明就是故意去大牢捣乱的。
而且这盗贼的本事还特高,居然能把动静做得如此大,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住。
丁红芸去的时候衙门外都围了不少人,她激动的上前拍响大门,还不停的喊道,“开门啊开门啊……到底出了何事……你们快开门啊……我要见我儿子……”
旁边一人对她摇头道,“这位夫人,没用的,你没看到这大门上有锁吗?说明里面没人。”
里面没人?丁红芸瞧着大门上的大铁锁,心都咯噔了。
怎么会没人呢?平日里衙门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的!
这是发生了多大的事?
志儿……她的志儿到底如何了?
想到什么,她突然推开挡路的群众,然后拔腿往太子府的方向跑去——
她得去问问太子,发生这么大的事,太子肯定知道!
至于罗魅和南宫司痕,她打死都不会再去求他们,等把志儿揪出来,他们母子俩就远走高飞去别的地方享福……
------题外话------
明日就把丁姨娘铲了!哈哈
☆、73、酷刑逼供
73
早上天不亮,安一蒙如同平日一般按时起床、洗漱,然后去早朝。
他一醒,罗淮秀也跟着醒了,而且跟他一样起床穿衣。
“做何?回去睡下!”见她起床,安一蒙沉着脸命令道。
“睡不着了。”罗淮秀打了个‘呵’,脸上依然带着困意,但却回得无所谓。
“……”安一蒙连衣服都不换了,无语的瞪着她,希望她能被自己瞪回去。
“你先换衣裳,我去厨房看看。”罗淮秀取了外衫穿好,然后就往门外走。
“饿了么?要吃什么让人送来就是。”安一蒙手快的将她抓住。
“没有啊,我不想吃。”罗淮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早出门,回来又不定时,我想着你还是吃了早饭再走,最多多花一刻钟。”
将他手拉开,她打着‘呵’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估计这会儿都没起呢,我去厨房看看,要是有现成的就热一下,要是没有我就给你煎两个鸡蛋,总比你一上午什么都不吃的好。”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走出去,安一蒙怔在原地,久久都收不回目光。
很快,罗淮秀端着食盘回来了。
早饭很简单,就一份煎鸡蛋,其他什么都没有,但金黄色的色泽特别诱人,味道也香,最主要的两只鸡蛋被煎出两朵花的摸样,很是好看。
安一蒙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既不动筷也不说话,目光直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啊!怎么木头了?”罗淮秀在他身侧催促道,“是不是看不起我做的啊?赶紧吃,吃完我还要补瞌睡呢。”
“嗯。”安一蒙低沉的应了一声。但他也没动筷,而是突然起身拉着她的手腕往床边走,“回去躺着,别受凉了。”
罗淮秀没他力气大,只能随他走。坐到床上,见他要转身时,突然将他拉了回来,“等一下。”
安一蒙冷肃的看向她,“嗯?”
罗淮秀伸出手摸到他腰间,“腰带都没扶正,也不知道你怎么穿的。”
安一蒙垂眸看着她脑门,目光彷如停止了闪动。
罗淮秀突然抬起头,“怎么傻眼了?”
安一蒙赶紧移开目光,那神色别扭极了。
罗淮秀突然踮起脚抱住他脖子,在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情况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而且亲得很用力。
“这算是早安吻,奖励你的,以后对我好,我天天奖励。”她笑着说道,然后将他脖子放开,这才转身躺回了床上,“赶紧把早饭吃了,别空着肚子出门,以后要是犯了胃病,别怪我不心疼人。”
昨日早上她从管家那里得知,他要早朝,基本上都是回府后才用早饭,要是遇上朝里事多,那就只能午饭和早饭一起吃了。
她就是这阵子才嗜睡,以前她也起得早,所以陪他早起并不困难。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不在乎耽误这点,回头他不在府里,她想睡到何时都行。
看着她侧躺的背影,安一蒙愣愣的站着,似乎忘了要离开。轻蹙的浓眉下,是他深沉的眸光,似乎不想移开。
察觉到他没走,罗淮秀回头看着他,“你愣着做何?赶紧把煎蛋吃了上朝去,不怕去迟了啊?”
安一蒙轻抿的薄唇忽而一扬,一瞬间的笑犹如昙花一现般,可罗淮秀也看到了,连眨了好几下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见鬼了不成,这人也会笑吗?就在她很是惊讶和不信时,安一蒙已经坐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避免她脖子着凉。
“安心在府里住着,需要什么就吩咐老穆,他做事极有分寸,信得过。昨日我就让人去挑选了几名丫鬟,等训过规矩之后再安排到你身边做事。”他低沉的交代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罗淮秀点点头。
“嗯。”安一蒙应了一声。
“你还坐着做何,让你赶紧把煎蛋吃了,等会凉了会有腥味。”罗淮秀伸出手推了推他,就等着他离开她好睡回笼觉。
不等她把手拿回去,突然被安一蒙捉住。
厚实的大掌,带茧的掌心,热热的温度,把她的手包裹着,罗淮秀惊讶的望着他,抽了抽他还不愿放手,五指越收越紧。
“安一蒙,你一大早是不是想耍流氓?”罗淮秀没好气。
“再流氓也比不上你。”安一蒙低沉的回了句。
“……”罗淮秀眨了眨眼,只觉得此刻的他太怪异了。如果说是同她谈情说爱,可他脸上表情严肃,目光深沉得像是触不到得黑洞。说他神情挺严肃吧,可他抓着她手是想做什么?
余光越过他身侧扫到桌子上,她目光忽闪,突然对他笑道,“怎么了?就因为一顿早饭被我感动到了?哎呦,这点事没必要放心上。我现在虽然吃住都在你这里,可我能做的还是会做,放心,不会白吃白住的。”
安一蒙抬起另一只替她扶去耳旁微乱的发丝,低沉道,“好好养身子,等孩子生下来你想做何事我都不反对。”
罗淮秀垂眸,“嗯。”
安一蒙将她手放入被窝中,这才起身走向了桌边。
看着他挺拔健硕的后背,那身朝服穿在他身上威风尽显,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
罗淮秀收回目光,在被褥中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
对她做的煎蛋,安一蒙一口渣都未剩。
而就在他刚走出房门准备去早朝时,突然管家来报,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启禀老爷,京都衙门出事了。”
安一蒙脸色微沉,“出了何事?”
管家道,“听说昨夜有人闯入大牢,把里面关押的囚徒全救走了。”
安一蒙犀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有这等事?”
不等管家回话,他抬起脚快速的大门走去。
……。
大牢出了这么大的事,全部在押囚犯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据说是有人放了迷香导致衙门里值夜的人全都晕迷不醒,待醒来时又惊又慌,连夜上报。
早朝的时候南宫翰义大发雷霆,令人彻查囚徒失踪一案,并下令文武百官封锁消息,以免百姓恐慌,毕竟大牢里还关押着不少死囚,有些人穷凶极恶、为非作歹,万一惹出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衙门才贴出告示,只说大牢被毁,需要修整。
而前往太子府的丁红芸也是白跑了这一趟。此刻南宫兴毅还留在宫里同南宫翰义商议此事的解决办法,人半夜就被宣召进了宫到现在还没回府呢。
丁红芸失落的回到蔚卿王府,罗魅早就等着了,当她一回府就让慧心慧意将她请去主院。
“丁姨娘,不是说身子抱恙吗,怎么一大早就往跑外呢?”坐在主位上,罗魅面无表情的问道,对她可是连冷笑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