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楞道:“没有,我一直放在披屋里,不会是你放到了外头吧。”常子胜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这么做。”杨雪纳闷了:“那会是谁?不会是三哥三嫂他们吧,可我们片罩放在披屋里又没碍着他们什么事,他们动那东西做什么。”“不管了,我去将片罩搬进去,顺便看看里头的炭火还有没有。”常子胜起身往外走去。
常子胜放好片罩回来,杨雪给儿子喂了一通奶,楠哥儿吃饱喝足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孩子闹腾,两口子安心地边剥桐籽边说话,很快一筐桐籽就剥完了,又该去旧房子那边搬了。
常子胜端起装着桐籽壳的箩筐开门出去,杨雪则轻轻捏着酸疼的肩膀。“檀哥儿,你个泼猴你做什么,皮痒了是吧!”屋外常子胜忽然大声嚷道。
杨雪吓了一跳,飞速穿鞋跑出去一看,自家的片罩又被搬了出来,上头烘着的尿片还有几块掉到了地上。常子胜见妻子走了出来,忙道:“是檀哥儿搬出来的,那混账东西被我一吓,跑过旧房子那边去了。你去捡一下,我过去教训他,小兔崽子太不像话了!”说完气冲冲走了。
杨雪跑过去将片罩再次放进披屋,至于地上那几块尿片,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脏,但想到那是要贴紧宝贝儿子小屁屁的,杨雪哪敢将就,即便已经干了,她还是决定用开水烫一遍。
只是楠哥儿这孩子,好好地怎么老跟自家的片罩过不去。自家的片罩和他家的片罩都放在这间披屋,这孩子不搬他家的,偏就搬动自家的。丈夫方才气得不轻,气头上可别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杨雪有些担心,加上也想去那边灶上看看有没有开水烫尿片,就锁了房门去了旧房子那边。
刚进堂屋门,就听到里头火塘边公公的怒吼声:“檀哥儿,这话是谁跟你说的!说实话,不然还要挨打!”“是,是我娘说的。”檀哥儿抽泣的声音传来。
“孟氏,你好大的本事。什么时候这家里的房子该由谁住,全听你的安排了!”罗老太太显然也气得不轻。杨雪不由纳闷,檀哥儿起先究竟说了什么话,以致长辈们这般火大。她心头好奇,不由靠近火塘门口去听。
孟氏慌了神,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教过檀哥儿这些话。我,我就是那天和他说长大了,就要自己睡一间房了。然后他,他就问他要睡哪里,我随口说披屋。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就上了心,以为那房子是他一个人的,所以,所以才将楠哥儿的片罩搬出来。”
常建礼淡淡地道:“你们两家的片罩都放在那间披屋,檀哥儿倒是分得很清楚,就将楠哥儿的片罩搬出来,却不搬自家的片罩。孟氏你这儿子教得可真好啊。”
“祖父,我冤枉,我真没这么教他的,是这兔崽子自己手痒。”孟氏吓得浑身哆嗦。
孟氏不辩解还好,一辩解反倒激起了常建礼对她的厌恶,再想到楠哥儿满月宴她踢的那一脚,心头火气蹭蹭蹭直往上冒,当即疾言厉色地道:“真把别人都当傻子呢?你这婆娘心术不正,教得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阴损,满心以为别人看不到就使坏!四郎这个做叔叔难不成还会冤枉了他?将楠哥儿的尿片甩到地上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脚踩,那尿布上的脚印总不会是四郎按着你儿子的脚踩上去的吧!”
常建礼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孟氏被吼懵了,哪敢再说话。常子樵又气又羞,涨红着脸跪了下来:“祖父,都是孙儿没教好儿子,您责罚我吧。”
常建礼板着脸道:“三郎你起来,你这一年都在外头,管不到儿子怪不得你。”常子樵羞赧道:“虽说孙儿不在家,可檀哥儿终究是我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求祖父责罚。”常兴家脸黑了,厉声道:“跪给谁看呢,没听到你祖父叫你起来!“三弟,起来吧。”常子梁常子柱一起将常子樵拉起来。
杨雪听到这里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因为丈夫的告状,檀哥儿受到了惩罚常子樵和孟氏这回丢了大脸,自己若是再拿着尿布进去,岂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罢了,趁着没人看见自己,赶紧撤吧。
不一会儿,常子胜就端着一箩筐桐籽过来了,杨雪还没问,常子胜就叽叽呱呱地说了起来。杨雪假装自己没过去偷听过,佯装气愤的模样道:“檀哥儿才多大,要说没有大人教,我还真不信了。”
常子胜道:“可不就是,幸好我当时将上头他踩过的留有他脚印子的尿片拿了过去,不然三嫂一定会死不认账。恶毒的婆娘,居然教得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阴损。分家后一定要和他们分开住,不然非带坏我们儿子不可。”
“还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到这时候索性跟你说了。”杨雪将孟氏在楠哥儿满月宴时候的行径说给丈夫听,常子胜听完越加气愤。
杨雪道:“还是祖父英明,一下就看出了三嫂的图谋,三嫂那架势,分明是想霸住着新房子不挪窝,最好是将咱们挤出去,由他们一家子独占。你没看新房子的火塘,俨然就是他们一家的,没咱们什么事儿。还有两间披屋,三嫂也都放了她的东西,咱们不过放了一个片罩,她就唆使檀哥儿给丢出来。”
常子胜怒极反笑:“做她的春秋大梦,她以为是土匪占山呢?没脸没皮的东西,活该祖父祖母当着大家训斥她,半分面子也不给她留!”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亲们别等。
☆、分家
杨雪沉吟道:“前些日子,你和三哥还没回家,娘有次说话不小心流露出了过完年就要分家的意思,然后二嫂和三嫂见天儿地凑一起叽叽咕咕,看到我或者大嫂靠近就闭嘴不说了,兴许三嫂就是在那时候向檀哥儿灌输了这房子将来是他们家的念头。不过那时候我都是将片罩放在堂屋,你回家之后才移到披屋去的,所以没见檀哥儿移咱们的。”
常子胜冷笑道:“那两个婆娘在一起肯定是商量着怎么在分家的时候多捞点好处,决不能叫自己吃亏了。其实田土什么的没什么好争的,基本上该是大家平分,嗯,大哥多分一点也有可能。真要争也就是地基和房子了。他们两家一个想独霸这房子一个想分那地基,可不就要防着你和大嫂。”
杨雪鄙夷道:“咱们根本就不稀罕这房子和那地基,让她争去。不过这心思可不能让她们瞧出,咱们什么都不说,先看祖父怎么分。”常子胜点头道:“祖父行事公正,应该不会叫谁吃亏也不会叫谁占便宜的。”
因为今年常家有宋沉和常子秀这对新人头一回拜年,杨雪在娘家只住了两个晚上就回来了。白氏身为长嫂,更是没回娘家,只让三个孩子带着东西去了外祖家。孟氏因为去年在娘家的不愉快经历,今年只捎去了礼品,人根本没去。更好笑的是马氏一家,在娘家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回了,理由是不能怠慢了头回拜年的小姑子。
马氏不怎么待见常子秀,这回却表现得格外殷勤,对常子秀嘘寒问暖,对宋沉客气有加。杨雪知道这婆娘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哪里是真的欢迎常子秀和宋沉夫妇,不过是知道祖父祖母看重这唯一的孙女孙女婿,做戏给两位老人看,免得分家的时候吃亏罢了。
常子秀对几位嫂子的心性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被那些表面功夫所蒙骗,杨雪两口子没回来,只管亲近白氏,杨雪他们回来之后,大多时间就窝在杨雪房里,直把个马氏孟氏气得牙痒痒。
常家人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过完了元宵节,然后正月十六那天晚上,常建礼终于召开了家庭会议,正式提出了分家。
果然,老人将田土分为四份,一份面积宽些,其余三份相同。面积宽的那一份归常子梁,因为分家后四个老人和他们一起过日子。然后就是房子,旧房子占地最宽,楼上的房间都装好了壁板,由常子梁一家继承。常子梁是长孙,依照乡下人的规矩,这样的分法无人质疑,常家其他三兄弟都没有意见。
常建礼接着道:“至于新房子归谁,祖父有些犯难,还是看你们三兄弟自己的意思吧。反正谁要了新房子,那么他分到的田土就是地段最远,不当阳的地方最多的那份。”
常建礼话一说完,孟氏的脸色就变了。她本来以为新房子就自己和杨雪他们争,这样一来岂不是将马氏一家也拉了进来。她和杨雪他们争都可能争不过,再加个精明厉害的马氏,她还能有几分胜算啊。
偷偷看向马氏,似乎有些动心的模样,孟氏不由握紧双拳,不安地望向丈夫。稍后常子柱道:“祖父,我想和马氏回房去商量一下再回来。”常建礼点头:“可以,横竖不急。三郎,四郎,你们要想去一边商量也行。”
“那我们也下去商量吧。”常子樵拉着孟氏急匆匆走了,唯独常子胜和杨雪端坐不动。白氏好心地道:“四弟,你和弟妹不商量吗?”杨雪笑道:“用不着商量,楠哥儿他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们本来就不想要房子,有什么好商量的呢?况且“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拿了房子的人就眼下来说是占了便宜,但从长远来说却是划不来的。房子会变旧朽烂,而田土却是要一直留给子孙后辈的,地段远不当阳这些不足也是会一直传承下去的。他们宁愿眼下吃点苦,也不想贪图一时便宜而承受长久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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