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无聊感叹老天爷的心情多变。”司涵晴耸耸肩,淡淡的说着。
庄景铄听着瞧了眼外面赞同的点点头,还真是那么回事。想着被这场雨逼得不得不在这破庙里休息一晚,庄景铄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司涵晴,他一个男人倒无所谓,关键是晴儿一个女孩子,住在破庙里,终归是委屈了。
庄景铄有些闷闷不乐,也没多跟司涵晴说话,只是关于司涵晴的任何事情他都力争自己去做,这落在下面的人的眼里就觉得奇怪了,这太子爷事必躬亲的为司涵晴这个小侯爷做事儿,这身份不对等啊。
可这中间只有刘喜大约猜到了几分,不过也只是觉得自己主子怜香惜玉,也完全没想到是庄景铄心里的独自埋怨作祟。
司涵晴倒没什么感觉,反正庄景铄的殷勤早就让她习惯了。只是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的让她不解。
不过她也没去多想,本身都是大大咧咧的人,若果不是必要的话,何必去死脑细胞啊。
终于逮着空闲了,言锐逸看了眼在抢下面的人的活儿干的庄景铄,起身朝着司涵晴走去。
突然感觉身边又多了个人,司涵晴无奈的翻白眼儿。以为还是庄景铄。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的欣赏下天在哭泣啊。”
“天在哭泣?”有些新颖的比喻让言锐逸笑了笑,说:“小侯爷这比喻还真是妥当,可不就像是天在哭吗?”
司涵晴瘪嘴。她如果说是天在小便这人会不会也觉得好啊。
“言大人有事吗?”她就想要安静的呆会儿,怎么就这么困难啊,脸色有些不耐,说话也没了温和的感觉。
“陪小侯爷看雨。”言锐逸突然视线从司涵晴的身上转移到外面似丝线的雨点上面。那认真的表情让司涵晴彻底无语了。
陪着看雨?她其实就想要静静。
一再被打扰了,司涵晴也没了静静的心思了。干脆就朝里面走去,庙内已经升起了火堆,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冷了,可是一下雨还是有些冷僵的。烤烤火也是可以的。
“启明,过来试试,看看本殿下铺的床是不是软和?”司涵晴屁股还没坐下就听见庄景铄的声音。本能想要拒绝,可是好歹庄景铄在众人面前是太子爷。多少也得要留点儿面子,只好又转身朝着庄景铄的位置走去。
庄景铄见司涵晴走过来,心里舒服了,天知道他刚刚在看见言锐逸那家伙往晴儿身边凑的时候人都快要气爆了,就差没拔刀冲上去了。
虽然好不容易压住了那股怒火了,可是对言锐逸,他心里甚至更讨厌了,之前他只是觉得言锐逸对晴儿有些亲近,可是现在他真心的以他为敌了,已经明目张胆的宣战了,他怎么可能不敌视?
挑衅的看了言锐逸一眼,庄景铄这才转身贴心耐心的给司涵晴说着话。
言锐逸看着庄景铄挑衅的眼神眨了眨眼睛,看着庄景铄眼里的敌意,一想便明白过来了,表面上淡然如常,心里却琢磨开了,看样子这位太子爷是把自己当做情敌了?
情敌?言锐逸慢慢品味了一番这个词,最后竟然觉得这个词落在自己身上其实也是蛮不错的,不知道怎么的这种误会他下意识的就不想去解释,虽然他完全可以解释清楚而换取庄铄的好感。
司涵晴全然不知道两人的暗自来往,只是静静的听着庄景铄的啰里啰嗦,其实这铺的真的也就这样,倒不是她嫌弃,实在是环境也就这样,能好到哪儿去啊。
“殿下,小侯爷,外面雨小了些,先去吃点儿干粮吧。”刘喜出现在两人身边,轻声说着。
出门在外的饮食若是住在驿馆或者旅店的,倒也还好,可是这夜宿破庙,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庄景铄是金贵身子,有些抵触,司涵晴是完全无所谓的,她不是什么养着的富贵闲人,走到那边火堆处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
言锐逸也悠然的坐在司涵晴身边,同样拿着馒头就啃了起来,连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庄景铄看着了愣了愣,立马也跟着过去,怎么的就突然让这厮找到机会了啊。
不就是冷馒头吗?行军中什么不能吃,吃的又哪儿来的那么多讲究,他一国太子更是要做好表率啊,也不再犹豫了,拿起馒头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和司涵晴大口大口比较起来简直好太多了。
吃完东西,又坐了会儿,司涵晴就休息去了,她是个贪睡的,如果没休息好的话,明日还真难有精神赶路。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司涵晴闭着眼睛深深一呼吸,立马嗅到了空气中泥土的味道,那种独特的让人迷醉的味道,外面的一切都好像是洗过一样,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司涵晴脑海里不禁想起了这首后世课本里学过的韩愈的初春小雨,倒是有几分的应景,她不喜欢下雨,可是她却奇怪的喜欢雨后的大地,不知道这个时候也是否有彩虹可以看见?L
☆、第一百二十八章:跟踪、刺客
经过一夜的大雨洗礼,后续的部队也赶到了,不过个个士兵都看着十分疲倦,本来庄景铄还想要抓紧时间赶路赶往驿站处休息,可是看着这些跟霜打的茄子似得士兵这个想法顿时被打消了。
“刘喜,吩咐下去,就地驻扎,休息一天。”庄景铄吩咐下去,士兵们很快便扎好了营帐,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他的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庄景铄是主子,所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只要他吩咐就行的,吩咐下去后一切都有条不絮的进行着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营帐肯定是要舒服的多,司涵晴昨晚虽然睡了不长时间,可是第一次尝试在这种不安的环境里休息,也有些哈气连天的。
庄景铄留意到司涵晴脸上残留的倦意,不仅心疼的劝说:“晴儿,要不你再去休息会儿吧。”
司涵晴用手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摇摇头,说:“算了,休息什么,让自己忙起来就可以了。”
“庄景铄,这队伍里面可有什么事儿是需要我去做的啊。”司涵晴问着庄景铄,虽然她是个侯爷,是主子,可真要她闲着,特别是大家都有事做的时候,那全身都别扭起来了。
“晴儿,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吧,那些琐事都有下面的人去做,你就别担心了。”庄景铄则是否定的摇摇头,并没有如愿的给司涵晴安排事儿。
司涵晴心里无语,好吧,这样的日子下去,她真担心弄出个富贵病来。
“那我们出去周围走走转转吧,总要找点儿事儿做吧。”司涵晴只好退而求次。只要别让她闲着就好。
这个要求庄景铄倒是没有拒绝,因为司涵晴可是说的我们,这就代表着出去转转的人当中有他,那还有什么可拒绝的,他相信他完全能保护好晴儿的。
“殿下,让奴才也跟着吧。”刘喜下去吩咐好之后恰好听见司涵晴,下意识就要劝主子。可刚刚张嘴就听见自己主子答应下来了。只好无奈的请求跟随。
“你去做什么。”庄景铄呵斥着,心里觉得自己这奴才平日里看着脑子转的挺快的,这儿怎么就没眼色了。好不容易的两人单独相处,他很是抵触刘喜的打扰。
刘喜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气,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庄景铄一个人出去啊。身边没个人,万一出事了他可就是死一百次也难抵自己的失罪。只好求救的看着司涵晴。
接受到刘喜求救的眼神,司涵晴心里也犯难,说实话如果可以她只要一个人走走,可是她也有些了解庄景铄的个性。这人怕是自己拿着棍子撵走也不行的,最后只好点点。
“庄景铄,就让刘公公跟着吧。”
司涵晴说话了。庄景铄虽然心里不乐意,却也没再说什么。
原本的双人行一下子就因为刘喜的加入变成了三人行。司涵晴也没想着走多远,可是走着走着却越离营帐越远。
扎营的其中一个营帐内,言锐逸郑重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身铁甲的将士说:“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若是失败了?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言锐逸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可是跪着的铁甲将士却是心里明镜儿似得,坚定的点点头,眼里迸发出的强烈的自信。
对付一个弱鸡太子,他完全就没放在眼里,整个大丰国百姓谁不知道咱们的太子殿下是被女人掏空了身子啊,又不会武,身边就一个宫里太监跟着,这要他都对付不了,那他活在世上也是没脸的。
“恩……小心别伤着远江侯了。”言锐逸终究是没忍住提醒着说道。
那铁甲将士眼神不可见的闪了闪,并未再开口,而是退了出去。
司涵晴和庄景铄全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司涵晴只觉得自己张开双臂做深呼吸的时候感觉实在是好爆了,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安的窜动。
看着司涵晴脸上难得的笑容庄景铄一下子就看痴了,刘喜瞧着自己主子的模样捂着嘴好笑的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