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皇宫,朕终归是担心,你也该知道了,你才来宫里几天,便有好几拔人,在你的药中下了滑胎药,麝香。明刀易挡,暗箭难防,届时如果真的大乱,朕只怕会对你疏忽了。”想到那些能让胎儿滑掉的药,纳兰少灵的脸色便极为难看。若不是她多留了心眼,若不是胡少离身边还有大批高手相护,只怕他腹中的孩子,早在进宫第一天就没了。
“本座难道还怕那几个臭男人?”胡少离脸色同样难看。要不是为了纳兰少灵,他早把害他孩子的那些侍君一个个乱刀砍死了,由得他们还在那里猖狂着。
“总之,你听朕的话,先出去避一避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若不走,我也不会走,少在那里劝我,我这人吧,不吃那一套。”胡少离无聊的把玩手指甲,说得风轻云淡,忽然抬头,笑得魅惑,笑得奸诈,“百里南三番五次下毒害我孩子,要是不给他们百里家一点颜色看看,那岂不是显得本座很好欺负。”
纳兰少灵心里一动,戒备地看着胡少离,“你想做什么?”
“送百里家一份大礼,也算是送你一份大礼了。”
“你想把百里家在朝中的心腹,全部刺杀了?”纳兰少灵忽然想到这个可能,忍不住一惊。这要杀过去,得杀多少人。
“有何不可。她们该庆幸,我的孩子没什么事,要是我的孩子有事的话,就算屠遍天下又有何防。”胡少离潋滟的眸子里,杀气忽然一闪而过。
纳兰少灵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得罪不得。他肚子里的孩子更加得罪不得,否则,整个鬼魅门的杀手,不天天缠着。
“百里家的心腹遍及天下,你杀得完吗?”
“难道我鬼魅门就没有遍及天下吗?比暗杀,呵,鬼魅门若敢说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了。”
“好像也是,既然你们鬼魅门势力那么大,那就顺手顺手,帮朕也除去一些人吧。”
“没问题。”胡少离朗声一笑,妖媚的照起了镜子。
“这是名册,里面应该有很多也是你想除去的人,不多,也就是几十上百个而已。”纳兰少灵自怀里拿出一份名单,扔到桌上,双手环胸,巴不得甩手出去。
“几十上百个而已?啧,得了便宜还卖乖。”胡少离学着纳兰少灵翻了一个白眼,将名单打开,却见百里确实不少复姓百里的,这才高高扬起嘴角。
“你当真不走了?”纳兰少灵最后一次问道。
“都说了,你不走,我也不走,要走我们一家四口一起走,反之,一起留。”
“那行吧,我多派些人手保护你。五千万两银子的事,多谢你了,不然只怕……”纳兰少灵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那五千万两银子,她还真不知该如何给百姓安家救济,攻打外敌。
“没事儿,小事一桩,反正鬼魅门啥都没有,钱最多。”胡少离无所谓的一摆手,他从来都没在意过钱的事儿。他只在意,那些侍君要是知道陛下‘赏了’他那么多宝贝,是不是气得差点投井自杀,嘿。
纳兰少灵摸了摸鼻子。
鬼魅门啥都没有,钱最多……那是不是以后有个万一什么的,还可以跟鬼魅门伸手借点儿银子?五千万虽多,可如今真要统一天下,五千万两可是万万不够用的啊,光是军晌都要用掉一大半了。
“走吧,夜深了,朕扶你回宫歇息。”
“去揽月阁?”胡少离眼睛一亮。
“好。”纳兰少灵微微淡笑。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不是那么排斥胡少离了。
“那就走吧。”胡少离果断站起来,也不需要别人扶,带头一脸喜悦地往揽月阁而去,一边道,“少灵,你是不是把路逸轩暗中调了出来,让徐家军火拼吴国,再让路逸轩率着新编的龙凤军攻打水国。”
纳兰少灵但笑不语,没有正面回答胡少离的话。
“你这次,主要是要想拿下百里家,而不是志在天下吧?”胡少离又一次问道。
纳兰少灵依旧但笑不语。
胡少离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管你是想打天下,还是对付百里家。”
纳兰少灵与胡少离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已走出屏蔽的御花园,远远地听到前面有着鞭打下人的咒骂声,抽打声。
“打死你,我打死人你,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别以为你有点儿姿色,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整个宫里最下贱的人,我打你还算看得起你了,再敢给我偷懒,看我不打死你。”“啪,啪,啪……”鞭子的抽打声,响亮地传到胡少离与纳兰少灵耳里。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感到莫名奇妙。
到底是谁,敢在皇宫里行凶?打得那般用劲,难道不怕出人命吗?
两人很有默契的加快速度往前走了过去,远远地便看到一个年长的小侍,拿着一把鞭子,使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下去,恨不得把倒在地上的人抽死。
而倒在地上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的人,却是咬牙,一声不吭的接受他的怒火,任由身上被抽得鲜血淋漓,依旧不发一言,不闪不躲。
如果不是粗糙的衣服上,随着鞭子啪的一声落下,扬起滴滴血花,几乎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些鞭子打在他身上,根本不会疼痛。
------题外话------
亲爱的,实在抱歉,这几天有点卡文,所以更得少,时间还不固定了!么么!卡文是件很痛苦的事,全新的故事,将要展开,很多都要铺垫,所以……请亲们稍稍体谅一下,晚上我尽量把细纲全部列出来!
另外,我的新文《毒后归来之家有暴君》正在首推中,强烈呼吁大家去看一看,收藏一个!首推数据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关系着一本书的生死!
☆、002:少离生气,子奕出来
纳兰少灵第一眼便被男子冰冷的眼神所吸引。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绝望中带着冰冷,冰冷中带着死一般的寂静,无喜无悲,无欢无痛,好似这个世上任何人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就像是被遗弃在这个天地之中。
他明明抱着头,看着她与胡少离快步而来,可那双焦距中,竟然没有她们的倒影。
“住手。”纳兰少灵人未到,冷斥的声音便先到了,“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宫里行凶。”
“奶奶个熊的,谁敢骂老子,不想混了吗?老子可是平南王的亲戚,老子……陛……陛下……”拿着鞭子的侍人一看到是陛下与胡贵君,吓得三魂少了七魄,颤巍巍的,脸色惨白,哆嗦的跪了下去。
“奴……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胡贵君,胡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饶命,奴才一时失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慌乱中的侍人,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陛下与贵君愤怒的脸色,更怕她们会降罪于他,急得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使劲的抽着自己的嘴巴。
纳兰少灵狠狠瞪了侍人一眼后直接将他无视,快步走到受伤的男子面前,看着他一身粗衣变成血衣,背上纵横交错,都是血印,看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再看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还是目无焦距,可纳兰少灵看得出来,他在打量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双眼睛这么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来人,马上去请太医。”纳兰少灵大喝一声,蹲下身子,温声道,“疼吗?忍一下,太医马上就来。”
子奕心里狠狠一震,冰冷的眼里,倒映着纳兰少灵担忧心疼的神色,以及慌乱无措,想扶起他,又不知该如何扶起的动作。
担忧?心疼?这个世界,还有人会心疼担忧他吗?
子奕的眼神有些迷蒙,咬了咬牙,才让自己不晕过去。不管是不是错觉,至少在这一刻,是温暖的。
胡少离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看上这个男人了?不就是长得有些姿色吗?比起他,可还差得多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再看匍匐在脚下颤巍巍的侍人,胡不离心头火起,一脚将他狠狠踹开,大骂道,“狗东西,谁许你打人的。”
“贵君饶命,贵君饶命,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侍人不敢反抗,一个又一个头重重磕了下去,与刚刚的趾高气扬截然相反。
纳兰少灵一阵温怒,“你是谁?为何要打他?”
“回……回陛下,奴才……奴才是平南王的亲戚,这个奴才……他,他偷懒,不,不干活,奴才这才教训他的,陛下,陛下饶命。”
“哼,什么平南王的亲戚,八竿子都打不着吧。”胡少离冷哼一声,不屑的抬头。要真是平南王的亲戚,至于在后宫里,当一个小小的主事吗?
“他又是谁?要做什么活?”纳兰少灵沉声问道。
“回……回陛下,他……他叫子奕,是暴室的奴才,从……从小便在暴室长大,做着最低贱的活……人人……人人都可以欺负的。”
“暴室?是专门关押犯错的奴才住的地方吗?”纳兰少灵喃喃自语,好像在哪看过。凡是进暴室,不仅这辈子别想出来了,他们的后代,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出来,只能沦为最下贱的奴才。
“是是是,就是关押犯过错的奴才呆的地方,陛下高高在上,不知道暴事也是正常。陛下,这个奴才胆大包天,不仅偷懒,还偷偷溜出暴室,跑到御花园来了,奴才……奴才这才教训他的呀,陛下……”侍人一见纳兰少灵状似思考,以为她也不会把一个低贱的奴才放在心里,而自己怎么说,都是平南王的亲戚,陛下多少也会给平南王一些面子,故而底气多少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