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放过白芷荀?”冷无心嗤笑一声,“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谨王一笑置之,“这个你无需知道。”他提议道,“不妨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如何?”
冷无心问道:“何为君子协定?”
谨王从容笃定道:“很简单,本王帮你摆平红楼的事情,一枝院也不会对红楼构成威胁,而楼主只要信守承诺,不再骚扰鬼医门,即可。”
冷无心哼笑一声,嘲讽道::“谨王也会做亏本的买卖?”
谨王帮他摆平红楼的事,还做出让步,在冷无心看来,确实是亏了。
但谨王却不这么认为,他摊手道:“亏吗?本王并不觉得。”说着视线移向一旁,“另外,本王还可以帮踏雪姑娘找她的妹妹,如何?”
“……”冷无心沉默了,看来他和白芷荀,关系匪浅。
“好,一言为定。”他爽快地答应他。
谨王不忘敬告道:“既是君子协定,还望楼主可以信守承诺。”
冷无心不屑道:“这话,还是对你自己说吧。”他拱了拱手,“告辞。”然后转身。
“楼主且慢!”谨王把他叫住。
冷无心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谨王悠悠一笑,“楼主不要玉箫了吗?”
冷无心冷声问道:“箫在哪?”
狭长的黑眸中闪过狡黠,谨王笑道:“在街角的汇景当铺。”
“……”冷无心抽了抽嘴角。
☆、186.第186章 兴师问罪
咚!咚!咚!
“谁啊?”
“开门。”
当铺老板把门打开,吓了一跳。
深更半夜的,二个自带冷气站在门口,着实阴森恐怖。
当铺老板吞咽了一下,问道:“你们……”
“我来取箫。”冷无心冷冷地开口。
当铺老板恍然点头道:“哦,好好好。”他侧身道,“二位请进。”然后把门关上,把灯点亮。
“是这个吗?”当铺老板把玉箫递给冷无心,让他验货。
自己的东西再清楚不过,冷无心接过玉箫看都不看一眼,只说了句“多谢”,就打算离开。
“等等!”当铺老板叫住他,尴尬道,“客官,您还没给赎金呢。”
冷无心微微一愣,“赎金?”
“是啊。”当铺老板点头道,“之前来当箫的人说,会有人来赎,难道不是你们吗?”
当铺老板有点后悔先拿给他看了。
冷无心脸色一沉,问道:“赎金是多少?”
当铺老板瑟缩道:“总共是……两千两。”
“……”冷无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踏雪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当铺老板的衣襟,威胁道:“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啊?”当铺老板哭丧着脸道,“客官,买卖不是这么做的呀。”
“踏雪。”冷无心出声,示意她退下。
踏雪不甘心道:“师兄,你不会真的要付赎金吧?”
冷无心握拳道:“这笔帐,我会算在谨王头上。”
付了赎金,二人黑着脸从当铺出来,与一辆豪华的马车错身而过。
马车直奔鬼医门而去。
而此时,白芷荀和丹青刚回来不久,等于是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来了。
“启禀门主!丁霖丁宰相和丁温平丁副使求见。”门徒向白芷荀禀报道。
白芷荀看向丹青,“他们是谁?”
百里丹青回道:“他们是梅妃的父亲和兄长。”
白芷荀一惊,“不会是找上门来了吧?”她转而问门徒,“他们来了多少人?”
门徒回道:“就丁宰相和丁副使。”
白芷荀“嘶”了一声,“怎么会呢?”她很纳闷。
梅妃的死,皇后的伤,无论是哪一个,都能引起不小的风波,可是他们就来了两个人?着实令人费解。
百里丹青从旁分析道:“看样子,他们好像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不来兴师问罪,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白芷荀如何也想不通,又问门徒,“子毓呢?”
门徒回道:“子毓师兄出去了。”
“又出去……”白芷荀微微拧眉,他最近出去的次数会不会有点频繁?
反正也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她挥手道:“把他们请去偏殿。”
偏殿,是专门用来会见客人的地方。
白芷荀端坐在主位上,百里丹青站在丹墀下,静立一旁。
丁霖和丁温平被门徒请进偏殿。
二人一见白芷荀,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老夫见过白门主。”
白芷荀见丁霖的态度也算客客气气,便笑脸相迎道:“宰相大人不必客气。”她抬手示意道,“坐吧。”
二人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来偏殿前,白芷荀看过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她现在是属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的状态。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她客气地问丁霖。
丁霖假装恍然道:“啊,是这样的,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梅妃意外身亡……”
“……”白芷荀眼神回避了下,暗道只是意外身亡?而不是惨遭杀害?
不知是这丁霖故意这么说,还是宫里刻意隐瞒?
心思一动,她淡漠地说道:“梅妃的死,与我无关。”她并非是在向丁霖澄清,而是告诉他,如果是因为梅妃的事情来找她,很抱歉,她没兴趣。
丁霖会意,忙赔笑道:“门主不要误会,老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来干什么?”白芷荀不解。
丁霖拱手道:“老夫是有一事相商。”
白芷荀挑眉,见他并没有放低姿态说有事相求,而是说有事相商,那么他要商量的事,一定是对双方都有利才对。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快就表露出自己感兴趣的样子,否则吃亏的一方就肯定是她。
于是她讥笑道:“你女儿都死了,你不忙着处理她的后事,跑来找我商量什么?”
丁霖见她没什么兴趣,不由心里打鼓,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垂搭的三角眼闪烁奸诈的精光,只一瞬便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诚意,他先把手举过头顶,告诉白芷荀,“小女是皇上的嫔妃,她的死自然不必丁家操心。”然后又装出一副设身处地为白芷荀着想的样子说道,“不过门主进宫的事,已惊动了皇上,怕是无法轻易摆脱嫌疑,而老夫,正是为此事前来……”
白芷荀在心里狂翻白眼,面上却是一副感激地笑容,说道:“这样啊,那真是要谢谢丁宰相了。”说着,她言归正传道,“那么丁宰相想与我相商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丁霖暗暗点头,算她识抬举,义正辞严道:“白门主想必也知道皇后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当年偷龙转凤的事情既已败露,你我二人何不趁这个机会,将她推下后位,还后宫清净,替皇上解忧呢?”
白芷荀“呵呵”两声,你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吗?
不过她很佩服这个丁霖啊,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明明是想助他的外孙二皇子黎恪坐上太子之位,居然拐了这么大一个弯,避重就轻不说,还把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叫人听了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他是要闹哪样啊!
白芷荀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哦?具体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丁霖讳莫如深地说道,“据老夫所知,小女是死在皇后的寝宫,而小女一向贵体安泰,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意外身亡了呢?”言外之意,只要他们把梅妃的死,栽赃嫁祸给皇后,谅皇后有几张嘴,也是百口莫辩。
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治皇后的罪,今后她在德行方面,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187.第187章 太子殁世
皇后乃一国之母,她的名声受损,直接就会影响到群臣对太子的看法。
时间一长,看法便会演变为成见。
有了成见,群臣自然不会拥护太子,那么太子这个位子自然就坐不稳了。
白芷荀不禁对丁霖刮目相看,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城府很深呐!
“丁宰相还真是深谋远虑呢!”她冷嘲热讽一句,摊手道,“但可惜,我对宫斗没兴趣,再说将来谁做太子,谁当皇帝,都跟我白芷荀没关系。”
“不会没关系。”丁霖胸有成竹道,“若白门主肯出面指证皇后,老夫承诺,待二皇子登基之日,便是白门主获封一朝国师之时!”
白芷荀不禁哑然。
不得不说,这个诱惑很大。
可是她打从心底不喜欢丁霖这个人。
梅妃死了,他不想着去查明女儿的死因,缉拿凶手,反而还利用女儿的死来大做文章。
甚至!还想与她这个嫌犯合作!
有这样一位父亲,不知梅妃九泉之下,做何感想。
“这个嘛……容我再考虑考虑。”白芷荀委婉地拒绝,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丁宰相,我有一个疑问。”
丁霖也没指望她今天就应承下来,伸手道:“白门主但说无妨。”
白芷荀直言道:“我想知道这个背后告密的人,到底是谁。”
从梅妃突然闯入皇后寝宫时,她就怀疑是有人告密。
而且这个告密的人,一定是鬼医门的“老人”,不然不会对皇后的事情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