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人还没碰到豆豆的链子,就被豹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惨叫声划破了天际,门口两旁杨树上的鸟儿,因那声音,吓的震翅逃走。
骆天寒不忍的看着那名下人,赶紧嘱咐了人去请大夫过来,为那名饲养员清理伤口。
算上他,今天已经是第七个了,第七个被他家宝贝豹子咬到的人!
骆天寒不禁眯眼盯着自家豹子,感觉自家豹子与平时太不一样了,不仅不认识自己,还敢咬他,甚至……还咬伤了那么多想要接近它的人,与往常那个爱扑到他怀里撒娇,舔他脸的乖豆豆有着天壤之别。
想着两只手背上的几个牙印,现在还感觉伤口在隐隐作痛。
这绝对不是豆豆会做的事。
若非它身上的每一个特征都还是他的豆豆,他一定以为,他的豆豆被人给掉包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他把豆豆带到御花园,交它交给柳雪颜之后开始的。
柳雪颜!
※
骆天寒特地把豹子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他看着豹子自个儿坐上了客厅的椅子,仍然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看着自己,骆天寒的心里就一阵怨念。
有人给豹子送来了它平时最爱吃的大肥兔,往日里,看到大肥兔,它会很高兴的扑上去,将兔子撕的粉碎再吃下去,今天,它仅嫌弃的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依然固我的坐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像。
拿兔子过来的下人,纳闷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豹子。
“少爷,豆豆似乎不喜欢这只兔子,小的再去重新抓一只来。”下人以为是自己的失误,连忙将地上的兔子捉走了。
骆天寒没有答理那名下人,那名下人已经将兔子捉走了,院子里便只剩下骆天寒和豹子两个。
看着四下无人,柳雪颜轻盈的身子一跃,从屋顶跃了下来。
骆天寒毫不意外柳雪颜从屋顶跃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柳雪颜,看着她从屋顶跃下后,径直向豹子走去,然后抱住了豹子。
原本他碰一下就会咬他一口的豹子,只是有些嫌弃的别过头去,但是却没有咬柳雪颜。
“你总算来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骆天寒板起脸冲柳雪颜质问。
这一切,他相信,只有柳雪颜才能为他解释,为什么他的豹子突然视他为陌生人,为什么那么温驯的豆豆,会一天之内连咬数人,连它以往最爱吃的大肥兔,也能视而不见。
柳雪颜尴尬的看着骆天寒,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抓起来,送到宫里交给小夙夙?”骆天寒不吃她那一套,危险的眯眼威胁道。
柳雪颜嘴巴垮了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你先把我的豆豆给弄没了的!”
“它不是在这里嘛。”柳雪颜心虚的指着身侧的豹子。
“它不是豆豆!”骆天寒立刻指出。
他不是傻子,会分不清眼前的豹子是不是他的豆豆,以前只是怀疑,现在柳雪颜出现在这里,他就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的豆豆,确实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豆豆了。
“你怎么能说它不是豆豆呢?你看,这毛啊,这伤啊,都是一模一样的。”她指着豹子身上的特征。
“它的*还是豆豆,但是,它的内心,却已经不是豆豆了!”骆天寒黑着脸:“你把我的豆豆弄到哪里去了?”
吐了吐舌头,柳雪颜更加心虚了。
最后,她还是指了指豹子说:“只能说,豆豆还在这里,只是,它的灵魂没有某个人的强大。”
一个可以弥留在人世的前秦国女祭司,一个小小的豹子,哪能与她相提并论?
“能说明白一点吗?”此时的骆天寒心情极度不好,自己好好养的豹子,现在视他为陌生人,心情能好吗?
柳雪颜看骆天寒已经知道一些事情,后面她还必须要常常来找雪冰,不告诉骆天寒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柳雪颜便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了,她把要找雪冰死去元凶的事隐了去,她觉得,这件事骆天寒没有必要知道。
而听完柳雪颜的描述,骆天寒呆了好一会儿,一只手摸着太阳穴,嘴巴微微张大的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豹子。
他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刚刚是说,它现在就是十七年前的那个女祭司雪冰,对吗?”
柳雪颜轻咳了一声,抚额道:“我知道这件事很难相信,可是,它却是事实,没错,她就是十七年前的那个女祭司雪冰!”
“所以,你让我把豆豆带到王宫里去,就是为了给她附身?”
“那个,我也是没办法,她只愿意附在老虎、豹子或是狮子的身上,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你养了只豹子。”
骆天寒头疼的无以复加,柳雪颜讨好的扶了骆天寒到椅子上坐下。
“骆公子,消消气,现在豆豆还好好的活着,你放心,等找到了其他的宿体之后,我马上就把豆豆还给你,真的!”柳雪颜保证的举起一只手来。
听到这一句,骆天寒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
“真的?”骆天寒质疑的看着她:“真的会把豆豆再还给我?”
“当然了,你要相信我。”
骆天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我就是相信你,我现在的豆豆才会莫名其妙变成了女祭司!”
柳雪颜佯装看向其他处,轻咳了一声:“这……这个,不如这样吧,你的损失,就从我这个月的分成里扣。”
这一次,骆天寒的脸色彻底好了,精明的商人头脑迅速转动:“我损失豆豆的银子,是不能用银子来衡量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个女祭司使用了多长时间豆豆的身体,你就多长时间没有分成!”
果然够黑,是想把她的分成全扣呢。
果然是个黑心的商人。
“好,扣就扣,不过,这段时间,我也要住在骆府里,你给我安排吧,记住,不要让秦夙知道我住在你这里!”
骆天寒瞥了她一眼:“看在你是我合作对象的份上,这个账,以后再从你的分成里扣。”
果然是骆天寒,三句话不离银子。
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与他理论,她现在心里想的,还是路上时的那个预感,她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雪冰,我问你,你的怨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为什么我会有占卜未来的能力?”
雪冰本来会在椅子上微阖上眼睛休息,听到柳雪颜的问话,她睁开眼睛:“你刚刚说,你已经有占卜的能力了?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有人刺杀曜王秦夙。”柳雪颜困惑的说:“可是,后来我再试图占卜时,却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是为什么?”
她想占卜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或者秦夙是怎样脱险的,却怎么也占卜不出。
雪冰的眼睛又半阖上了:“我早说过了,你的能力是历届最厉害的,更何况,我的怨气已经散去了十分之一,解禁了你的一部分能力,仅仅解禁了十分之一,你已经能预知一点未来,已经很厉害了,至于你后来又看不到,是因为你的能力还达不到!”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雪冰用这样平静的语调说话,柳雪颜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你应当占卜到了吧?你知道秦夙是怎样解决危机的吗?”
“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雪冰那双淡蓝色的豹眼直勾勾的盯着柳雪颜的眼睛:“今天的事情,偏离了我原来的占卜。”
“你原来不是说你的占卜都很准确的吗?怎么会偏离了你原来的占卜?”
“……”雪冰头傲慢的偏向其他方向,不看柳雪颜。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的占卜一向百分之百准确,现在却出现了偏差,这也是她不想的,事情的偏离轨道让她也是百思不过其解,更是挫败。
偏偏这柳雪颜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雪冰不说话,柳雪颜知道她是在生闷气。
一直在一旁的骆天寒,不时的来回看着两人,看着柳雪颜对着豹子说话,柳雪颜的话他听得懂,但是,豹子说出的话,他却是半个字也听不到。
“刚才那个女祭司一直在说什么?”骆天寒不甘寂寞的向柳雪颜询问。
“你不是有耳朵吗?”
“……”
雪冰替骆天寒解了围:“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听到,别人什么也听不到。”
“原来是这样。”柳雪颜恍然大悟。
骆天寒心里那个郁闷啊,他现在牺牲了宝贝豆豆,结果,他还什么都听不到。
“我刚刚听到你说,有人要刺杀小夙夙,这是怎么回事?”骆天寒抓住了重点的问。
雪冰迟疑了一下才说:“我预测到有人要刺杀他,其他的刺客都在明处,但是,有一个人是潜伏在他身边多年的,那个人……在秦夙的背后向他下手,但是,他却没有发现。”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骆天寒皱眉看着她:“什么时候?”
其实,她也是在犹豫,她现在跟秦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还那么厌弃她,这么可恨的他,应当要受受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