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李青慕将衣服递给她,“给我穿。”
初尘接过衣服,深呼吸一下,“我不去了,我现在心情很难平复,我需要自己冷静一下,免得一会……”说着,小脸突然红了。
李青慕顿觉心里暖和,她是他的妻,无时无刻牢记这她的本分,他很感动,等一会他要好好的疼爱她一番。
李青慕一番收拾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很多,他正要去拿面具,却被初尘制止了,“儿不嫌母丑,自然母亲也不嫌弃你,如果你带着面具出去,定会隔了大家的心。”
“只要你不嫌弃,为夫的不在乎。”李青慕收回手,一脸得意,转身便出了睡房,去了正堂。
初尘顿时觉得脚趴手软,原来她也会被吓着,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身疮痍,真叫她心痛难忍。
抓起李青慕脱下的衣服,抱在怀里,如果珍宝。初尘踉跄几步,落坐在床边,又露出笑容。
高兴的手舞足蹈,却碰到了面具,随手抓了起来,望着冷冰冰的面具,初尘顿时泪流满面,抱着面具,将脸埋在衣服里,嗅着他的味道,原来她可以如此安心。
初尘想起前世,她的上司曾对她言,在强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子面前,那都是小女人,在强的女人都需要一个港湾,然后退去那一层厚厚的铠甲,让男人去保护她。
窗外穿了堂上的激动言语,初尘只是默默的听着,最后,听着听着,她便悄然的闭上了眼,她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这样踏实过。
李青慕总算送走了众人,招呼二丫头,再也不许打扰,便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里。
望着床上的初尘,见她笑意慢慢,虽眼含泪花,可却睡得很香。他心下一紧,伸出手,那满是老茧的手,在这三年里摸爬滚打,宛如在地狱里走了一招。
李青慕不忍心搁着初尘的脸,收回手,拿下她怀里的面具,收拾好床上的衣物,撩起被子,为她盖上;自己再麻利的宽衣解带,上床与她共眠。
李青慕柔柔的抱起初尘,揽入怀里,她只是轻轻的呓语一声,他便没了方向,哽咽道:“娘子,你知道为夫有多想你吗?”
从得到她给的讯息,他便隐忍着,几乎快要疯了,那些个时日,他发狂的锻炼身手,疯魔一样的撕咬着对手,历经生死,盼来了希望,可不想……
“娘子,我被高敏带着逃亡,一路上被追杀;开始我恨着她,后来渐渐的被她感动,想着这样逃亡不是办法,她说她办法躲开这一世的纠缠,便带着我去了雪岭,要与我殉情,我借机遂了她的心愿。本想借着殉情时,抛开她,可哪知道她舍不得我死,在我们跳下雪岭后,她将踢了上来,只可惜,她的力道不足,我还是和她一起落下去了……”
初尘在他上床就醒了,只是想看看他做什么,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话,还有他此处哽咽了,想必有难言之隐。
可是初尘不想再和他有隔阂,不想他们之间再有隐瞒,便道:“然后了?”
青慕一楞,低头看着她,“小妖精,没睡了?”
“睡了,不过你进来就把人家吵醒了。”初尘嘟着小嘴说后,也坐了起来,靠着他的肩,“相公,告诉我,这三年你都在做什么?”
“嗯!”青慕应声,侧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开始娓娓道来。
初尘听着,一会开心,一会难过,一会惊心动魄,一会怒气横生,一会得意不已,一会失落反味,一会柔情似水,一会悍妒瞪眼……
“她如今在临边县的一个农户家里,我留下了一些银两,让卫阳照顾她。”青慕说着,侧头一看,小家伙嘟着嘴,小生气着脸了。
“你是不是舍不得她,所以才要带回来。”初尘问后,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小妖精,你少胡乱猜测我的心。”青慕顿时激怒,翻身压着初尘,“今晚你亲了白虹,跟王瑾瑜喝了交杯酒,还让三弟……三弟就算了,这两笔帐怎么算?”
一听这话,初尘忽然想起先前去墓地,白虹吓得不行,原来是他个混蛋啊。可是白虹不是不怕他吗?难道是本能?
初尘一怔,太眼望着他,听过了他走的这一招,还有什么不可能。故作一脸小委屈,“人家无依无靠,不对白虹好,谁保护我啊?”
“那王瑾瑜那厮了?”青慕双目瞪大,心下也是一紧,生怕就听到那些闲言碎语是真的。
初尘白了他一眼,“难道别人爱我,我还要管着不行。”
“你……”青慕被噎的无言以对,她这磨人的小妖精,就他都把持不住,何况王瑾瑜这种风流人物。
“我怎么了?”初尘一脸得意,“以后你要是敢纳妾,或者拈花惹草,我就给你找一堆。”
青慕怒气,吼道:“你敢?”
初尘冷哼一声,“我没什么不敢的。”
确实,他回来都十天了,一直在纠结会不会吓着她,要不要现身,这期间,听到她的传言那可是太多了,好的,坏的,什么都有,他在她身边徘徊了好几天了,最终因为那杯酒,还有那曲……
青慕无奈,认输,可却愤恨咬牙,低头霸道的说道:“起来给我唱个曲。”
初尘噗嗤一声,这家伙真是一个小气鬼,以前是,现在更是离谱,这大半夜的,唱什么曲。
“快点。”青慕脾气上来,今儿晚上他都要疯了,她却一点都没注意道他的存在,连白虹都……好吧,不说白虹。
“相公,你确定你要听曲?”初尘柔柔一声唤,如猫一般起身,眉眼看着他,“难道你忍得住?”
青慕的心瞬间被敲醒,心中如春暖花开,绽放了满满的心。他喉头大动,吞了吞几口口水,呼吸开始急促,宛如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初尘伸出的手,将在了半空,她好似看见了地狱归来的魔王……
青慕涨红了脸,忽然咧嘴一笑,“娘子说得对,现在确实不适合唱曲。”话落,翻身上来,压着初尘,“为夫觉得自己太笨了。”
“相公,相公,我们可以先唱曲,再……”
没等初尘说完,青慕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好似诉情,又好似说苦,他这一刻终于不用再隐忍了,柔柔的开始他的爱抚……
他的柔情似水,让初尘心瞬间融化,感觉到他的心,初尘也温柔的回应了他的热情,应许了他的放肆,让他纵情一夜,她也无悔……
初尘瞬间后悔,大骂一声,“你这个魔鬼,下去。”
“娘子,为夫一定会努力的让你夹住膫子,绝不跑去别的姑娘家里。”
“混蛋!”
青慕无视初尘的愤怒,邪魅一笑,撩起被子,掩盖了那一幕春光,暧昧一室。
☆、第二十章 亲蚕
细雨淅淅谷物生,野外翠绿时节长。东村花下等仙子,仙子原来是春娘。
初尘在谷雨就去刘氏那里拿了蚕种,很是顺利,顺利的初尘有些不安,可不安在那里,她目前也不知道。
拿回蚕种后,初尘就在催青前温水浴种,又用糠火升温,保证了卵化成活率。
这几日,为了蚕架,蚕床的材料,众人忙绿了几天,才将材料全部搬进了山洞。
“全叔你带三十人弄架子,就安着这样式;福婶你带四十人编筛子,全要长方形。”青山指挥着众人开始准备养蚕的设备。
“把蚕放在筛米的小筛子里,在筛子里先放一些纸垫在筛底。”初尘带着十个人,将浴种好的小蚕移除,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蚕就翘辫子了。
“主子说了,每一张桑叶都要洗干净,绝对不能有灰尘。”苗巧带着十人在浴桑,一遍又一遍的嘱咐。
初尘一看那边的妇人用手在拿蚕,眉头一皱,赶忙过去,“胡妈,都说了,换桑叶的时候用很软的毛笔来移动它,要注意力量;一定要轻柔。”
胡妈赶忙放下小蚕,惊吓不已,怯懦的说道:“二奶奶,你还是让我去编筛子吧,我是真干不了这细致活。”
初尘摇摇头,这些个妇人,出力气,干粗活,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可这育蚕就是要细致,她又不能在找人,故作一脸严肃,“现在小蚕是难养,很难伺候,可细心一点就好了,将来都是细致活,你们必须学着,不然这里可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胡妈一听,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二奶奶,我学,我立刻学,你千万不要赶走我。”
“赶紧起来。”初尘更是愁,这些人真是穷怕了,一点都不能吼,连忙扶起,“胡妈,我只是告诉你们而已,这蚕以后还要抽丝剥茧,这些个都是细致活,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女人都不用做粗活,你们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手。”
“是,二奶奶。”
“还有,你们育蚕好的,以后都有工钱,有吃有喝还有钱,这总该让你们有学习的欲望了吧。”
初尘话落,众人全都怔怔的看着初尘,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随人听过,可全当玩笑,再加上初尘对她们好的没话说,所以他们做事都很卖力,想都没想过还有钱拿。
“我当初就说过了,今天再说一次,只要做的好的,都有工钱。”初尘一脸严肃说完,又道:“你们二奶奶要做天下最美的衣服,所以你们都要给我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