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留在这里。我要你给青慕休书,因为他不肯休妻,我只好让你休夫,这就是我来的目的。”高敏说完,缓缓站起,拍拍身上,“我做不来阿谀奉承,也不喜欢屈尊,所以你也别想我会做小,或者退让,你不要忘记了,我乃是大理国郡主,要是我找你们蜀皇,我想血洗你全族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威胁?!”初尘挑眉,带着一丝鄙夷,“高敏,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威胁你又怎么样?你以为真的就我两人来这里吗?”高敏冷冷一笑,没了有了性子,“我很感谢你的仁慈,不然我也会调来兵将,我告诉你,你给我三天,我也给你三天,要是你不休夫,我就灭了你们全族,再回去废了青慕,让他这辈子如一个玩偶一般,陪在我左右,你明白了吗?”
众人惊得不知所措,李霸叹气一声,“丫头,做人做事不要太绝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爷爷,我高敏就是这样,得不到毁了也不给别人。”高敏冷冷一笑,看着李成仙,“我长这么大,没人敢打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一巴掌要你一个儿子,一点都不贵。”
高敏说完,一声口哨,七八十个黑衣人落在院子里,院子妇女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桃花眼的男子全都护着妇女,不敢再多一丝邪念。
“奶奶的,这他妈的比土匪还土匪。”李存也怒了,一脸和你拼老命的摸样,叫嚣着要冲出去。被儿子李思药拦着。
“土匪了不起吗?我还捕快了。”李浩一声怒吼,飞身出去。
苗巧自然也不示弱,护着初尘,“主子,跟他们拼了。”
“嘭。”初尘抬手就给苗巧一个爆栗子,怒道:“这一屋子老弱病残孕,拼什么啊?”
“主子……”苗巧一脸委屈,刚要说话。
初尘挥手让她退下,看着高敏,“不用三日,我马上给你便是。”说着,抬手撩起裙摆,私下一块白色的衬里,咬破手指,写下两字,“和离。”写完,扔给高敏。
“初尘,你这是何苦了?”李成仙老泪纵横,瞪着高敏道:“贱人,我也给以你言,那就是李青慕被我逐出家门,永世不得回来。你尽管跟她双宿双栖便是。”
“那跟好。”高敏弯腰捡起血书,很是满意,笑看初尘,“我还有孕了,所以你不用担心青慕是一个人,很快我们一家几口,便会幸福快乐在一起。”
“恭喜你。”初尘唇瓣维扬,露出一抹淡雅,“青慕膫子不小,你可别夹不住,溜别人屋里去了,到时候别来我这里哭。”
“哼,他敢?”高敏冷哼一声,一脸得意,招呼一声,便跟着这群人飞身离去。
“啊哈哈……”初尘忽然大笑不止,半响,叹气一声,回头看着众人奇异的眼神,“怎么了?”
“主子,你可别气的魔怔了?”苗巧连忙上前,抬手摸摸初尘的额头,“主子,你哪里不舒服吗?”
“是啊,嫂子,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瞧瞧。”李准方也上前了,抓着初尘的手腕,“我还是先给你瞧瞧。”
初尘甩开他的手,白了二人一眼,“我没事,你们别多事。”说完,对着堂上的老人屈身一礼,“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歇着,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都以为初尘受了刺激,不敢多言。
初尘上前扶起早已流泪满面的王氏,柔柔一笑,“娘,回去休息吧,女儿没事的。”
王氏拍拍初尘的手,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对,没事就好,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你别难过,就算和离了,青慕要是念你好,一定会回来的啊。”
“初尘,你安心,爹绝对不会应许你离开,也不会应许青慕那个混蛋回来。”李成仙连忙劝着,生怕初尘真的气的失心疯了。
“嗯,我不走,这里可是我努力两年多,才打下的江山,而且我惹了祸事,也不能一走了之,连累大家。”初尘说完,柔柔一笑,招呼大家都散了。
这次高敏闹事后,初尘家里更惨,以前只是粮食买不到,如今连油盐酱醋茶都买不到了。
这什么都可以少,盐却不行,初尘无奈,只好联系王俊,让浩叔,李晨,准方带了几十人去往她娘家运盐,落赐福也跟随,虽然很怕遇上王贵,但为了这一大家子能活下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个年过的凄凄惨惨,连一丝笑容都没有,王瑾瑜不知道去哪里,李青慕…。初尘双眼紧闭,恨死了青慕,真心想诅咒他一去不复返。
惊蛰过后,初尘便开始浴蚕种,她如今把所有的心思寄托在这里。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主子,好消息,成都大悲,举国哀思,严禁酒色,真的和历史一样啊。”
苗巧今儿一早去邛州府打探消息,这刚过中午,就回来,火急火燎的来到白象山的山洞,回禀消息。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初尘莞尔一笑,“林氏,今年我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主子,你把这些棉麻都买了,目的就是为了这一茬。”苗巧看看这些堆满半个山洞的白,心下一阵寒意。
“哼,要是她拿得出满城皆白的蚕丝,自然不会求我,可是她拿不出,就会来求我。”初尘顿觉心情舒畅,好就没这么开心了,抬手捂着胸口,“就算她拿得出,我也叫她心痛几个春秋。”
“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九百。当然能让她心痛几个春秋了。”苗巧只觉得背脊寒意冒起,这就她的隐忍之毒,慢慢的布置,慢慢的杀死你,宛如温水煮青蛙。
“看来我的当心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声音响起,初尘和苗巧转身,一脸笑意,却刀以藏好。
☆、第二十六章 反击(一)
“看来我的当心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声音响起,初尘和苗巧转身,一脸笑意,刀却好以藏好。
“怎么会了?”初尘淡雅一笑,放下手中的活,“不知道今儿是刮什么了风了?居然把冥王给吹来了?”
“我本来以为是胜利之风,可不想你竟然失败了,太叫我失望了。”慕容冥咧嘴一笑,为初尘递上一份礼物,“表弟给你的。”
表弟?!初尘一怔,接过他递过来的礼物,打开一看,一只白玉的素簪子,纯净,没有一丝白絮,不雕刻,不镶嵌,就是纯净的白玉,好似在寓意什么。
见初尘薄唇露出一丝笑意,慕容冥笑道:“就算表弟对不起你,你见到他的物件都如此欢喜,可见你爱我表弟有多深。”
“你的表弟?”初尘挑眉,随即低眉看着手中白玉,“原来娘是姓慕容,不是叫穆容,可怜我爹爹当了一辈子的皇族女婿,竟然不知道;娘更是可怜,堂堂皇亲国戚,还被一个荡妇逼死了,更可悲的是,死了都不能护佑自己的子女,真是一个悲惨,可怜的女子,真叫人讨厌。”
慕容冥很是惊讶,笑了笑,“你真是太聪明了,可我就不解了,你既然这么痛恨这样的女子,怎么就肯认输了?”
“你确定我就认输了?”初尘莞尔一笑,收起玉簪子,“青慕既然是你的表弟,可不知道你这位表哥,何时可以把我家相公放了?”
慕容冥一脸不解,怔了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初尘不答反问,“我觉得你还是先告诉我,青慕带了什么话,或者信件,这样我好知无不言。”
慕容冥知道跟这个女人玩心计还是算了,免得被套进去。笑了笑,把青慕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末了问道:“就这么一首诗,还非得记牢了,你真是把表弟管的死死地。”
“哦呵呵……”初尘抬手掩面,假笑了一下,心中却无比高兴,这一月多了,她都在确定与否定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槟榔渎。分明记得约当归,远志樱桃熟,何事菊花地,犹来回乡曲。
这本是北宋诗人陈亚所作之诗,她背下,是因为药材的缘故,当时也是在弄药时念着玩,他居然背了下来,而且他改了药名?
“苦莲子,苦参商、当归,竹开花,菊花地,故。”初尘念着,眉头微微皱起,竹开花?!竹子开花就会死,回乡变故乡,就是他回不来,那就是他不但被困,还被威胁,苦莲子,苦参商,他人如今是苦上加苦,无能无力啊。
“怎么了?有暗语?”慕容冥很是好奇,这首诗里是不是真的有暗语,毕竟他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磕碜的诗句。
“有,就是告诉我,你是坏人。”初尘莞尔一笑,“你是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了?还是要监视我,随便威胁你表弟?”
“你怎么知道我是坏人,或者我的意图?”慕容冥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因为就凭这句诗暴露他是不可能的。
“第一,我曾确认了高敏所说的夫妻之实;第二,确定你们的关系;第三……”初尘说着,顿住,回头看着慕容冥,“我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青慕,如果知道了,也许就是你们被牵制了。”
“好狂!”慕容冥一声感慨,带着一丝好奇道:“我若告诉你了,你要如何牵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