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一横,尖刻道:“难道是还想多在她身上卖卖力气,来个晚年得子不成?她生的就那么值钱?我生的就是下等货不成?”
蒋茽苦笑,只知道这三姨太是讲歪理的本事无人能及,只无奈道:“你瞧你这张嘴,倒是从不会放过谁的,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你怎的还不肯罢休。说到底,来凤也是我一房妾,我平素去的也不多,净是窝在你这,你这么霸道下去,到时候还不是后院起火?可说到底我可是日日跟你同睡一床的。”说罢,蒋茽摸索着脱了靴子,往床里爬,顺着三姨太的腿摸了上去。
三姨太狠狠瞪他一眼,拍掉蒋茽的手,道:“少来这一套,我可不吃,你甭哄我骗我 ,净知道捏柿子挑软的。”
蒋茽也不多说,甚知三姨太脾气,遂死皮赖脸的贴过去,作势往三姨太的脸上亲去,顺着一只手摸上她胸口,猛揉了一阵。三姨太到底禁不住蒋茽如此,推搡了一会儿,也就顺过去了。就这么大白天的,两人不顾外面,扯了帐子办起事来,蒋茽心里还十分委屈,只是觉得怎么自己就突然的成了这幅田地了。
一番**过后,三姨太软身软骨的靠在蒋茽胸口,撒娇道:“你可别想着糊弄我,若是下次再干些偷鸡摸狗的丑事儿,我可绝对不善罢甘休。”
蒋茽忙不迭的应是,等着三姨太露了笑脸,方才又开了口,道:“前院儿的事儿你可知道?真是要了我这老命了,怎么到了这光景还不得消停呢。”说罢,挑起三姨太的下巴,狠狠啄了一口:“别的我可不说,单说心疼我这一点,必定是你最可我心儿。”
三姨太冷眼看着蒋茽,似乎听出些门道,道:“自是以为你根本就没那个心思,来了就钻进床帐来也就为了那点破事儿。”说毕,扬了扬眉毛,很是得意道:“怎的你那管家婆子不曾给你支些好招儿?她不是最会过日子,最懂帮扶持你,怎地现下出了事儿就就把我推上墙头儿,成了听话又懂事儿的那一个了?”
蒋茽忙陪笑脸儿:“你看你这女人,任是怎么哄都不罢休,这倒是要怎么折腾我才肯消消气儿?”
三姨太心里是明镜儿似的,只认自己吃进嘴里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再吐出来,边是穿衣服,边道:
“老爷这是问我要银子吗?我这里哪有什么银子,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穷得很。”
蒋茽央求道:“我的姑奶奶,你可是饶了我吧,外面这是人家都等着拿钱了事儿呢,你就算发发慈悲心,先把你那些私房的银票拿出来给我救急,等着过了这一村,还怕没你好处?我岂能亏待你帮我过这一关?”
三姨太闻言,冷笑,道:“账房的钥匙手牌都在大房手里,你怎知她就不监守自盗?如今来盯着我问我扣这一点儿牙缝里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儿?难道是看我好欺负不成?”
她这是越说越气,连珠炮儿一样道:“别以为我傻就拿好话儿糊弄我,用我时真是把我夸得东南西北的都分不得,用不着我时候就把我扔一边儿,不闻不问,你当我是什么东西?但凡这家里大事小情儿可有那么一时半会儿是给我们做的主的?既然不是,那凭什么祸事临头的时候,你还来问我拿银子?”
蒋茽眼见三姨太这里是必定没的办法,遂再不愿装孙子,瞬间瞪大眼,呵斥道:“你这娘们儿家的可是够了,我好话说尽,但凡跟你讲的道理我也都说了。之前你跟曹方去支银子的事儿,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晓?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给你去占,凡事我不乐意做绝了。可你现下这是什么意思?见死不救?当初要不是你在我耳朵边哄骗我好听的话儿,你以为我贱的要把钱都给你们支走?现在东窗事发你来跟我耍横,以为不吐口就拉倒了?我告诉你,没门。”
三姨太闻言,自然是有心虚,可还不愿就此服输,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也无论如何不能拿出来,脸色青白交错,又才喃喃道:“老爷这话儿说的可不是,捉贼也要按住偷东西的手才算数,你就这么红口白牙的说我跟曹方一个鼻子通气儿骗钱,我焉能服气?”
蒋茽哼道:“你岂止是跟曹方一个鼻子出气儿,你还跟老二也一个鼻子出气儿,今儿我既然来了,你敢跟我耍赖皮试试。我这话也说出来了,今天你肯拿出来帮我解围,他日我必定不薄待你,如果你不识相的话……”
蒋茽一张脸有些扭曲,扯过外衫就往山上胡乱套,道:“我今儿绝不轻饶了你,弄死你也在所不惜。”
说罢,蒋茽赤脚跳下地,朝着三姨太平素放首饰的梳妆台就冲过去,三姨太见势,吓个半死,原本也没料到蒋茽会来抢东西,本也没准备,所有值钱儿的东西都在桌面上,他要是拿,可得都给拿走。
三姨太顾不得穿外衣,跟着赤脚跳到地上去,朝着正在翻东西的蒋茽扑过去,嚎哭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拿我的首饰算什么事儿,你还我,还我。”
蒋茽瞠目,表情骇人,道:“还你?你这婆娘进来光景不过是个不值钱的贱婢,现下跟着吃香喝辣,还嫌不知足,挑三拣四的,着实讨人厌的够呛。这里何来你的东西?你除了这条贱命是你的之外,都是我蒋某人的。”
说罢,蒋茽把三姨太甩到一边儿,伸手一股脑的将桌子上的首饰划到一边儿,瞧着少了不够,又开始把每个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玛瑙簪子,宝石金钗,翡翠镯子,东西丁光的掉在桌面上,洋洋洒洒的散了一摊。三姨太的腰撞在床柱上,本是疼得要死要活,可眼看着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值钱儿玩意儿就这么给蒋茽都要拿走,她拼了命也要护住。
蒋家不会长久,连她这种从不参与生意也不管家不出门儿的大院女人也看得出的,她就只要赶紧把以后散伙了之后母女两个的保障收好,不然到时候怕是连要饭都要不着。
三姨太使尽浑身的气力挤到前去,推开蒋茽,抓起那些首饰便往自己身子边儿搂过来,边搂边朝外喊:“快来人,快来人啊。”
李婆子一早听见里头有人再吵,但她毕竟只是婆子,哪里敢随便进了门儿劝,何况蒋茽这人的脾气她也是知晓的,真的光火起来,实在是可怕的,冷酷自私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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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在门外急的只搓的脚,想进门儿又怕到时候蒋茽发狂了拿自个儿开刀儿,不进去又怕到时候三夫人倒出空来找她麻烦,左右为难了半晌,见院子里的其他丫头婆子都探头儿瞧热闹,李婆子赶紧扯过一个毛头丫头,吩咐:“你赶紧去前院儿里找大少奶奶去,说这院子出大事儿要人命了,得赶紧过来,快去。”
那不大的丫头也给吓的一怔一楞的,歪歪扭扭的朝门外跑过去,边跑边喊:“可是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这头儿三姨太在屋子里跟蒋茽抢的疯头疯脑的,可她到底只是个女人家,哪里有蒋茽的气力大,扯了半晌抢到手的东西只有那么几件,一副南海珍珠的链子也给扯断了,珍珠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蹦蹦跳跳的顺着四处散开。
三夫人见了心都碎成几瓣儿,昔日攒了半辈子的东西,现在跟一团乱线一样抓了蒋茽一手,翡翠镯子掉在桌面上,清脆的打了几个转儿,三姨太瞧的更是胆战心惊,生怕这些值钱儿玩意儿就跟那珍珠链子一样下场,遂顿时跟疯了一样,嚎哭着伸手去抓蒋茽的脸。
蒋茽本是没防及三姨太会突兀发狂一般的奔着他的脸就过来了,当下只忙着怎么从那疯婆子手里抢到东西才是正经。可就那么一眨眼儿的事儿,三姨太长长的漂亮指甲就跟小刀儿一样,顺着蒋茽的左脸毫不客气的划了下去,这一把下去,顿时三道子血痕现在脸上。
蒋茽只听见三姨太嚎叫着扑过来,再就觉得脸颊上猛地刺痛起来,他哎呀一声,丢了手里的东西朝自己脸上捂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才明白是给三姨太给挠了,捂着脸的手挪下来一瞧,淡淡鲜血蹭在手心儿上,此时三姨太却是趴在地上把蒋茽刚掉的东西都扒拉自己身边儿去了,连瞧他都没瞧一眼。
这使得蒋茽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七窍流血,嘴里叫骂着:“你这下贱的娼妇婢子竟敢抓花了我的脸,看我怎么跟你算这一笔帐。”说罢,弯腰一把薅住三姨太披散的头发,猛地往后一带,三姨太妈呀一声,朝后来了个王八翻壳,四仰八叉的摔了过去,摔的眼冒金星,两耳闹哄哄的一片,啥也听不清了。
蒋茽还不罢休,气急败坏的一边骂,一边把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倒了个底朝天,见找不到银票,朝着门外叫嚣:“门口那受死的老货还不进来更等何时?是要等到进了棺材才肯听话吗?”
李婆子被吓的脖子一缩,嘎的答应了一声,推门儿就冲进来了,可是吓的她连门槛都没迈,门冲开了,身子前倾,脚却还在门槛外,就那么脸朝地的趴下了。
这一摔可把这李婆子摔的不轻,妈呀妈呀的哼唧了半晌没起来,只觉得一股热烘烘得到东西从鼻子里留出来,李婆子缓缓抬了脑袋,还昏呼呼的看不清眼前,没等醒过神儿,就听三姨太死嚎着骂道:“你这狠心不顾的东西,枉我这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悉心伺候,今日你倒是连我分毫也不顾了,牙缝里的东西你也不放过,倒是说说看,你的良心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