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愣,这人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还有,他莫名其妙放什么冷气?
“你在不高兴什么?”她无语的问道。
“没有。”嗓音依旧清润、平静。
“没有?你都快把不高兴三个字贴在脸上,骗鬼呢?”眼皮朝上一翻,手臂迅速伸出,勾住他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凑近他。
她温热的呼吸,此刻源源不断喷溅在他的面部,痒痒的。
望入他那双看似平静,却仿佛晕染万千情绪的眸子,她叹息道:“拜托,你到底有什么不愉快,说出来行么?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中你的心思,男人心海底针,你知道这有多难猜吗?”
“……我没有。”他迟疑了两秒,身体略显僵硬,有些不太适应,靠她这么近。
名为阿水的士兵蹙眉看着眼前举止亲昵的二人,他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断他们谈情呢?
许是担心他会上前打扰,夜月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于是乎,酒楼外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一对金童玉女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而在他们的身后,两个男人,却在彼此对视,眉目传情。
百姓们隔得老远驻足围观,他们认出了南宫无忧和上官若愚,却不明白,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来来来,给我说说你的烦恼,我帮你疏通一下。”上官若愚大气的笑着,铁了心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没有。”不论她怎么说,哪怕是软硬兼施,南宫无忧也没有说错真正的缘由。
问了半天,她只觉得口干,可这人的嘴巴还是没有要松口的迹象,上官若愚只能郁闷的选择放弃。
“行行,我不问了,你丫的就不高兴到死吧。”气恼的扭过头,看也不看身旁僵滞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阿水抬脚追上,如同一只跟屁虫,跟随在她的身后。
夜月着急的看着似乎没有要上前去哄她高兴的主子,一张脸顿时纠结了。
“主子,快去啊。”他低声催促道。
“去什么?”她在生他的气!南宫无忧的心情刷刷降低,身侧的怨气几乎达到了快要实体化的程度。
为什么她会生气?因为他没有告诉她,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吗?
他只是莫名的不想说,不想让这种情绪被她知道。
“我若是去了,她会更不开心。”他淡淡然说道,可隽秀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主子,恕属下直言,如果你不去,上官姑娘她恐怕才会真的生你的气。”啊,他家主子真的太纯情了有木有?这样下去,保不定上官姑娘哪天受不了,跟着其他人跑了!
不行!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为主子出谋划策,拿出自己的经验,教导主子在这方面开窍。
“为何?”南宫无忧一脸不解。
在感情这方面,他未曾接触过,更不曾对谁动心,自然也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
我的主子哟。
夜月无语扶额,“主子,女孩子是得哄的。”
“如何哄?”他不耻下问,哄?怎么做才叫哄?
“例如送送花,说点甜言蜜语?”反正,他是没做过这种事,但没见过猪跑,他好歹也吃过猪肉,与太过纯情的主子相比,已经开了荤,还往青楼里去过几次的夜月,显然是他的前辈。
“……”他笨拙的站在原地,似乎纠结着,送花要怎么送,甜言蜜语又要怎样去说。
夜月被他孩童般笨拙的模样搞得分外郁闷,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街道,哪儿还有上官姑娘的人影?得!这回不用在纠结追不追上去。
“主子,您还是想想,怎么让上官姑娘高兴吧。”哎,他真的尽力了。
南宫无忧显得格外迷茫,让她高兴?他要怎么做?
这种讨女人欢心的事,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第一次面对这种事,南宫无忧少有的无措起来。
送花么?
而另一边,上官若愚憋了一肚子火,回去丞相府,当她刚走到门口,打算让背后那条尾巴回去时,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娇弱的声音,是上官雨墨。
“啊,姐姐,你怎么和别的男子一起回来啊?”做作的惊呼,恰到好处的刚巧能让门口的侍卫听清。
骤然间,落到上官若愚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复杂。
似鄙夷,似审视。
第152章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上官若愚嘴角一抽,尼玛,她这话是在暗示自己偷人?去你妹的。
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嘴角向上扬起,那是讥诮、讽刺的弧线。
“妹妹,你敢想得纯洁点吗?这位,可是我表哥派来保护我的人,你也知道,像我这么身娇体弱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在街上,难保不会被歹人袭击,哎,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呢?”一张红唇吐出犀利的言语。
毒舌!锐利!
上官雨墨见鬼似的瞪大眼睛,表哥?她的表哥不是……
似乎猜到了什么,瞳孔蓦地猛缩几下。
“是……是这样吗?”可恶!凭什么任何好事,都能被她遇上?
“是啊,要不你亲自去问问表哥?哦,他现在进宫面圣,大概没有多余的精力同你见面。”她无辜的摊摊手。
上官雨墨尴尬极了,她不明白,为何自从她回府后,自己总屡屡受挫。
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上官若愚含笑问道,那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上官雨墨机械的摇晃着头,似乎还没从受挫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妹妹啊,不是做姐姐的说你,咱们的思想应该纯洁点,别见着什么都那么大惊小怪,你刚才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到,别人还以为,我在和二皇子成亲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呢。”
她现在就是一炮竹,谁撞谁倒霉。
如果换做平时,上官若愚或许还会和她玩玩姐妹情深的游戏,可现在嘛,抱歉,她不高兴,就得找人发泄。
要怪就怪她自己有事没事往自己的枪口上撞。
有些人,天生五行欠虐,找抽。
“……”上官雨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几下,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小姐,卑职先行告退。”阿水恭敬的向她行礼,连一个正眼也没往上官雨墨身上瞥,这种小伎俩,在宫中太多了,他表示自己已习以为常,不过,主子很在乎这位流落在南商的亲人,或许回去后,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主子?
“慢走啊。”上官若愚乐呵呵冲他挥手道别,之后,在侍卫们略带歉意的注视下,抬脚准备进屋。
心底憋着的火气,这一刻出了不少。
果然,她的快乐就得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上。
上官雨墨捏紧拳头,怨毒的眼眸如同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阴狠的瞪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侍卫们很是疑惑,总觉得,二小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回来了。”回到自己的小院,上官若愚伸手推开房门,却奇怪的发现,两个活宝没在屋子里。
小白还能理解,多半是在府里眸某个安静的地方看书,可小玲……
难道又去厨房,调戏漂亮厨娘去了?
“哎,”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打算前去抓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后,成大字型倒在床榻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这一睡,直到夕阳西下,她还没醒来,晚霞的余晖将整片天空占据,如美丽夺目的绸缎。
宫里今夜十分热闹,沙兴国帝王亲自到访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遍京师。
“确定白日沙千宸和上官若愚私下见面?还相谈甚欢吗?”三皇子府的书房内,一席名贵黑袍的南宫归玉,突然停笔,从木椅上微微挺直身躯,冰冷且危险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暗卫身上。
喑哑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害怕的寒气。
暗卫不敢隐瞒,“是,属下前去打听过,上午在城里的酒楼,上官若愚确实偶遇沙千宸,并且,二皇子也在。”
瞳孔猛地缩紧,他那怪胎二哥也在?
脑子高速运转,这个消息若是真的,看来,他要想想办法了,绝不能让那怪物,得到沙兴国的支持,更不能让他有机会翻盘!
完全不清楚谈话经过的他,自以为,南宫无忧借着上官若愚这块跳板,攀上了沙千宸这个够肥的大腿,只为翻身。
“主子?”暗卫奇怪的抬起头,被他阴狠的模样,吓得心惊肉跳。
“好好准备,明日,本皇子要去驿站,拜访沙兴国帝王。”若是能够和沙千宸交好,对他有利无害!
“是。”
暗潮无声无息在京城内涌现。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从苍穹上挥洒下来,透过茂盛的枝桠,在寂静的院落中,投射出斑驳的光点,犹若星光。
总算睡饱的女人,摸着不停唱空城计的肚子,慢吞吞起床。
“娘亲,你醒了?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看书的上官白,立即跳下木椅,看书什么的,哪有娘亲的肚子重要?
“等等,你妹妹呢?”环顾房间一圈,她愣是没看到小玲的影子。
尼玛,这都到晚上,她还不舍得回来?
“妹妹她去了茅房。”上官白神色微冷,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