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冯知书没给安可研辩驳的机会,策马扬长而去。
凤乾国民风也算飙悍,即使是个文官,没有几个是不懂骑马。
“大人,等等属下。”
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二小姐,昨天让大家受气。今天轮也该轮到二小姐,听大人提到,二小姐还怀着孩子。
一路劳累奔波,有她受的。
得意的快马扬鞭,任由马蹄溅起大片的泥尘。
昨天吃过闷亏的一众官兵,也纷纷策马加鞭追上。不就是下马威,谁不会。
“主子?”
面无表情的看着冯知书等故意为之的小动作,安平眼底掠过一道杀机。
“没事,他们急着赶路,就让他们先便是。我们不急,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低调奢华的马车里,铺满了厚厚的地毯。不仅能减少震感,最重要的舒服。不管坐还是躺着睡觉,都不用担心被磕伤。
懒洋洋的吃着早上厨娘给准备的糕点,吃多了蛋糕。偶尔换换口味,跟果冻似的水晶糕,也别有一番风味。
将窗子关上,隔绝了外面满天的泥尘。冯知书的这点小把戏,安可研压根没放心上。
想整她,再修练一百年吧。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嘴角轻扬,安平眼中不觉的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拳头砸在棉花上,冯知书的精心算计。一下子,就被主子不咸不淡给破了。
为了让主子坐着舒服,安平刻意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任由马儿自己慢慢走,手中的马鞭几乎成了摆设。
跟随负责的八个武艺最好的护卫,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相视一笑,对主子的聪明再次刮目相看。
“大人,他们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疾驰了一段路,许久听不到后面的马车声追上来。冯知书等不得不半路停下等人,等的花儿都快谢了,愣是连个影都看不到。
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才老远看到蜗牛慢跑的马车在拐弯处出现。
深吸了口凉气,才没有气炸的当场发飙。策马调转头,冯知书黑着脸忍无可忍的质问。
“请问二小姐,你坐的是牛车吗?慢吞吞的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赶到京城。要是皇上有个万一,等不及二小姐进宫救治,你们二人可都要人头落地。”
说到后面,冯知书语气冲的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喷火的目光瞪着安可研,耐心早磨的一滴不剩。
这二小姐现在就是长的再好看,在冯知书眼中看来。也不过只是一朵残花败柳。
哪有自己的前途跟性命来的重要。
“冯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吗?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有眼睛的人都看的见。挺着这么大的肚子,随冯大人上京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要是冯大人想让我跟你一样,大着肚子策马赶路。恐怕,不用皇上斩我的头,吾命已休。”
笑眯眯的应对冯知书那喷火的眼刀,淡定的据理力争。
掀开布帘,将官兵惊艳的表情尽收眼底。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生来人这张脸就是让人看的。只要眼神不过分,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漂亮就是漂亮,惊艳总好过嫌弃的目光。
“你?”
语噎的愣在原地,冯知书被堵的呕血,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熊熊怒火在心底燃烧,握紧拳头,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动手伤人。
“我什么,难道冯大人认定,我说的这些不在理?也是,冯大人是读书人,更是男人。哪懂女人怀孕的不易,分分钟是冒着生命危险。”
就这么点伎俩就想整她,未免太嫩了点。在心里冷笑,安可研笑容不改的讥讽了句。
瞥见被堵的哑口无言,气的内伤的冯知书,舒爽的想到K吧狼嚎几曲。
可惜古代可没有这样的地,美中不足啊!
“圣人有言,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本官不与二小姐计较。”
有气无处撒,冯知书没有想到安可研牙尖嘴利至此。明明该是不占理的一方,愣是扭曲事情,将他反说成了理亏的一方。
思来想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才是冯知书憋屈的要害。
火辣辣的脸绯红一片,搬出圣人的名言,给自己多少找回点面子。
“大人。”
傻眼的听着主子跟尚书府二小姐的对话,允墨没有想到。这位二小姐短短的几句话,就把主子堵的无话可言。
瞄了一眼漂亮的让人感觉不似真人的安二小姐,允墨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眼前的人,真的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吗?
“输不起,还要撑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不屑的摇了摇头,戏看这对落慌而逃的主仆。
眼尖看到不远处,三五结群满脸疲惫。背着大包袱路过,衣着打扮不似本地人的百姓。安可研有些好奇的拧了拧眉,小声问道。
“安平,这些都是什么人?”
“回主子,那些都是边关的百姓。最近关边不太平,收成又不好。这些百姓不胜其扰,迫不得已,不少百姓举家迁离南下。”
耐心的赶着马车,安平回头真认的答道。
“自古战争受罪的都是老百姓,只希望这皇权的内乱,早日结束。让这些百姓,不用这样辛苦的流离失所。”
突然有所感的叹了口气,望着天空中飞过自在的鸟儿。很是想念现代的种种便捷,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慵懒的趴在窗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天公作美,风和日丽。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悬于半空,天空碧蓝一片。也不似现代工业污染过度的天空,总有一层阴霾让人看不清。
口中美味的水晶糕,没有味。
心里小小的忧伤,轻轻的哼响着自己最爱的那几首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
一首接一首,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唱着唱着,不觉红了眼眶。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像断了线,不受控制在滑落。
老妈,研研又想你了。什么时候,研研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老妈,你跟老爸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的心都痛。对不起,研研让你们伤心了。没有做到答应你们的承诺,奉养你们终老。
反而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不起,研研会在这陌生的时空好好的活着。你们也别太想念我,顾好自己的身体。
“主子,你还好吗?”
竖着耳朵,静静的听着主子哼唱的歌声。歌词很奇特,是安平从没有听过的曲调。虽怪异了些,但可以听的出来,这优美带着点忧伤的歌颇为好听。
称之为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只是听到后面,有些走调了。耳尖听到马车里传来的轻泣声,安平全身一震。莫名的感觉一阵心痛,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蹙着眉,主子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难道主子心里有人,是主子肚子里孩子的生父,还是?
想到种种可能,安平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人丢下了一颗石籽,漾起层层涟漪。
“我没事,只是看到这些流民,突然有感而发。”
吸了吸鼻子,安可研收起了低落的心情。重新展颜露出了笑脸,生活需要阳光。伤春悲伤,不适合现在的她。
凭由带着微凉的风拂面而过,吹干脸颊的泪痕。
随口杜撰了一个借口搪塞,很快又望着翠绿的山林发呆。
又陷入沉思的安可研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树上藏了个人。不仅将安可研的娇颜尽收眼底,就连那断续的歌声都没有错过。
“有趣的女人。”
嘴角淡淡一笑,锐利的眼中闪烁着猎艳的精芒。
只是有感而发?
缄默了片刻,安平并不相信这个处处破绽的借口。蹙着眉,主子不想说,安平也不愿咄咄逼人硬要主子说个一二三出来。
乌龟爬的走了一个时辰,回头瞥了一眼探出窗。美美享受水果的女人,冯知书看的脸色铁青的吓人。忍怒不发,连假笑都省了。
眼见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肚子又饥肠辘辘,只能暂时的停下赶路。
“大家停下稍作休息,吃些干粮,一个时辰后重新出发。”
“是,大人。”
天天骑马赶路,这些官兵大腿不少都被磨的红肿发炎。一听到休息,一个个兴奋的像捡了宝。
“主子要下马车透透风吗?”
稳稳的停好马车,安平恭敬的询问。
“也好,大中午了,大家都吃干粮吗?”
一路吃了不少的糕点跟水果,安可研并不觉得饿。小心翼翼的由安平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瞅见大家手里干巴巴的馒头跟烧饼,挑嘴的安可研看了就没胃口。
“嗯,主子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属下去猎只野兔,给主子打打牙祭。”
没有错过主子微拧的眉,主子身子娇贵安平能理解。吃不习惯这些粗食也是情理之中,垂眸思索了片刻,安平眼神带着一缕宠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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