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赵沐之所以对她好感更多了些,主要也是觉得楚清妍话说的很真诚,才相信的,特别是不求大富大贵下面的话,要是楚清妍直接说不求跟她条件差不多,只要对方一心一意她都愿意,赵沐可能还会觉得她在说假大空的虚话,因为要真这么高洁,让你嫁个保证对你一心一意的矮穷挫你真的愿意吗?就像条件好的男人眼光高,不可能娶个矮穷挫一样,条件好的女人也不可能嫁个矮穷挫的,楚清妍要那样说,他自然不相信,觉得她在说假话,不诚实,虚伪,让人不喜,但这会儿楚清妍说没想过攀高枝,但说想嫁个跟自己条件差不多然后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赵沐就觉得对方说的真诚,所以没因觉得对方在说假大空的话,不但没起同情心,还越来越反感了。
当下赵沐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你嫡母这事做的不厚道,不过也很可惜,我可能的确没法满足你的要求。”
“没关系,这事也不怪你,又不是你强迫我嫁你的,我能理解。”楚清妍道。
两人便为此事达成了谅解,如此,赵沐自然不会因那点不快,之后不再来楚清妍这儿,而是还继续来了,路侧妃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不过她颇有些不甘心,当下跟秋雁道:“我是真不明白,王爷知道楚清妍喜欢其他人,怎么还受的了,换个人,无论是谁,不说赐死,也该冷落才对啊,难道王爷竟然那么喜欢楚贱人,连这种事也不在乎了?”
听到一向以贤良淑德见宠于王爷的主子这会儿也能气的口不择言地称楚清妍为贱人了,秋雁明白自家主子这是厌恶楚清妍到一定程度了,也是了,府里人都是一双势利眼,看楚清妍得宠导致自家主子失宠了,都对自家主子越来越轻慢了,主子进府几年,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会气急败坏也很正常。
既然知道自家主子已经气急败坏了,秋雁这会儿自然不太敢乱接话了,免得主子一气之下,将自己当成了出气筒,那就不好了,于是当下只笑道:“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楚庶妃是怎么哄的王爷。”
听了秋雁的话,路侧妃点点头,道:“肯定是楚贱人说了什么动听的话,打动了王爷,让王爷不计较了,也不知道楚贱人怎么说的,竟能打动王爷,看来这女人手段不错啊,这种事也能摆平。”
“奴婢估计她是抵死不承认,反正又没证据,她只要不承认,别人自然拿她没办法,毕竟如果没证据,王爷总不好相信别人口头上说的,要不然以后大家都只要口头上造别人的谣,就能除掉劲敌了。”
路侧妃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话可是她妹妹说的,王爷也不信?”
“只要没证据,楚庶妃若说是自己妹妹诬陷她,王爷自然也就不信了,毕竟总不能相信个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宠妾吧?除非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才行,奴婢却是不信,如果有确切的证据,王爷还不会介意。”秋雁道。
“……确切的证据……”路侧妃不由喃喃,沉思了起来。“这可不好找啊!”
“奴婢听说一个传闻,说是楚庶妃进府,是她嫡母和嫡姐联手陷害的,毁了清白,最后只好嫁给了王爷,要是这次又发生了名节问题,就算王爷喜欢她,接连名声有碍,估计也无法苟活于世了。”秋雁帮忙出主意道。L
☆、第一零三章 鲈鱼
秋雁这意思就是,想让路侧妃也搞这一出,再次毁了楚清妍的清白,路侧妃听了,犹豫道:“这……主意好是好,只是,要是我们下手的事被人发现了,就算楚贱人没了清白,活不下去了,但只怕王爷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现在虽然稍稍失宠,但到底还是有点宠的,且,还是亲王府侧妃,地位尊崇,这要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不说王爷弄死她,就是将她逐出府,她也没活路了啊,这代价太大了,她不敢冒险尝试。
秋雁眼珠子一转,道:“娘娘要不想亲自动手,那,不若娘娘放出楚庶妃喜欢周二公子,但苦于没证据,王爷不相信的风声,相信有‘聪明人’会为了制造证据,帮娘娘达成目标的,这样一来,娘娘什么事都没沾手,却达到了目标,岂不快哉?”
不用付出多大代价,就能达到目标,路侧妃显然心动了,当下便笑道:“还是你有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从路侧妃这样上蹿下跳就看的出来,其实她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美好,跟其他争宠的女人品性差不多。
不怪路侧妃一下子就暴露了本性,不像先前粉饰的那样温柔体贴,以前楚清妍刚进府看她显的云淡风轻,比晋王妃还像大妇,那是因为以前赵沐最宠她,她最得宠,万事顺心,没什么可气的,人自然就平和的很,现在不得宠了,下人们还处处怠慢她,自然让她生气了,云淡风轻不起来了,暴露出本性了。
本来路侧妃还打算多策划一下、准备的更充分再行动的。但这天一件事,让她气到了,便将行动提前了。
这天中午,她想吃清蒸鲈鱼,鲈鱼美味谁不爱呢,就让厨房帮忙弄一道来,当然。由于这是份例菜以外的。肯定不能直接让厨房给自己弄,要花钱的,本以为花钱请人帮忙弄。肯定完全没问题,结果呢,左等没等来,右等没等来。肚子都快饿瘪了,派人去催。半天才见秋雁磨磨蹭蹭地端着盘子过了来。
“怎么回事?办这点小事,也磨磨蹭蹭的一直没办好?”路侧妃不快地皱眉道。
秋雁一直挺会办事的,还经常给她出些有用主意,要不是这会儿这么耽误时间。让她肚子饿坏了,路侧妃也不会这样说她。
秋雁看路侧妃不高兴,不由苦笑了声。暗道要是将接下来的话说了,估计自家主子会更加不高兴了。不过不说也不行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厨房将唯一一条鲈鱼给了楚庶妃,奴婢没办法,只好派人现买,这才耽误了时间。”
“什么?!”路侧妃一听这话果然勃然大怒,拍桌子道:“我是侧妃,她是庶妃,尊卑有序,厨房里凭什么将东西给她?!”
秋雁道:“可不是这个理吗?奴婢也这样说了,但对方非要说这鱼是楚庶妃先要的,所以先给她们,其实奴婢跟楚庶妃的人是差不多时间到的,说起来还是奴婢先开口的呢,结果那些势利小人竟然先搭理楚庶妃的人,然后就将这唯一一条鲈鱼送给了对方。”
其实这事倒也怪不了楚清妍那边的人,毕竟厨房的人又没跟她们说,这鱼只剩最后一条了,她们哪知道拿走这条鱼后,先说的秋雁就得不到了呢,要怪也只能怪厨房的人势利,不是东西,不过路侧妃可不会这样想,她听说厨房的人如此捧高踩低,虽然近日已经常受到这种待遇了,但今天这次,听说下人们是为了奉迎楚清妍对自己这样,就像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路侧妃的理智,让她怒火越来越盛,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地道:“可恶!可恶!一直不停地挑衅本妃,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以为我怕了她了!”
以前受到下人的怠慢还好一点,但今天,一听说是因为楚清妍之故,这怒火就像炮仗一样点着了,明明是厨房的人的错,她最怪的人依然是楚清妍,于是不几日,府里便流传起“楚庶妃喜欢吏部侍郎家的周二公子,王爷想处置她,只是苦于没证据,没法处置”的谣言,除了楚清妍院里的下人不知道,不少人都听说了这事,让一伙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如获至宝,都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晋王妃身为女主人,手下管着大量下人,自然不可能不了解这个情况,当下秦嬷嬷就让晋王妃弹压一下,晋王妃却不以为然地道:“这事又不是我弄的,我帮她弹压干什么?”
虽然娘家和姑妈说要拉拢楚清妍,再加上楚清妍那次威胁的话吓着了她,所以晋王妃没拿得宠的楚清妍怎么样,但心里对得宠的她还是相当憎恨的,这会儿没害她就算了,要是有人害她,她还帮忙摆平,凭什么啊,她正愁自己不好出手对付楚清妍,现在有别人对付她,不是挺好的?
秦嬷嬷道:“娘娘说的虽然有理,但就怕到时事情闹大了,王爷怪您身为当家主母,管理不力,那就糟了。”
毕竟王爷根本不喜欢自家主子,没事的时候看在秦皇贵妃的份上还好一点,一旦出了什么惊天丑闻,王爷爱面子,生气了,要追究起来,只怕会找自家主子麻烦的,而到时,管家不力这个理由,连秦皇贵妃都没法帮自家主子求情的。
“那就到时再说呗。”晋王妃不以为意地道,心里其实是十分不怕赵沐发怒的。
秦嬷嬷看晋王妃执意如此,不好再劝,只得罢了。
…………
转眼就是年底,从过了腊八,年味便越来越浓,而府里上下,心情也越来越好,无他,一到年底,各种红包、打赏、月钱等都会源源不断地发下来。大家能过个丰收年,心情自然好。
晋王妃最近心情也不错,娘家和姑姑说她办事不错,拉拢楚家做的很好——据说梅姨娘几次来,听楚清妍说王妃对她很好,大概回去跟楚大老爷说了,所以最近楚家新出的御史楚二老爷。弹劾大皇子一系的官员少了些。变成主要弹劾四皇子一系的官员,虽然楚家态度暧昧,还是没倒向大皇子派。但能少找点他们的茬也不错了,这让秦家觉得是晋王妃的功劳,自然就赞了她,给了她两千两银子的奖励。这个奖励自然是进了她的私库,不会进公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