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摇摇头:“师爷体外并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小人实在无法得知他是因何而死,但师爷身体余温犹在,颈部淤痕颇新,小人推断师爷死亡到现在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的时间,这正是小狐狸发现蛊虫的时间,难不成他们一发现蛊虫,背后之人就发现了,然后动手杀了师爷?
慕容懿又问了几句,见实在问不出多余的东西来,起身带了寒寒出来,慕容麟也紧紧跟着。
杜仲看他们一路去了,跪在地上拦也不敢拦,在自己的地盘居然出现了南疆蛊虫,谋害的对象还是摄政王的堂弟显武将军,只要想想,他背后就忍不住又渗出一层冷汗,赶忙起身到书房起草奏章,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写下来,封好,等着第二日早朝禀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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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皇帝小儿将麟儿关进了大牢里?”公孙倩柳眉倒竖,一巴掌拍桌子上。
前来禀告的下人吓得一哆嗦:“是,从朝堂上传来的消息说,是右御史弹劾公子故意寻衅滋事,殴打亲贵,败坏国本,这才触怒皇帝,将公子关押的。”
“放屁!”公孙倩怒喝一声,“我家麟儿自小聪明乖觉,随份守礼,怎么会随意殴打亲贵,肯定是那些个不长眼的找我儿的麻烦。那个右御史孙谦根本就是陈太傅的姻亲,皇帝一派的人,什么败坏国本,真当谁是傻子呢!这分明是他们和懿儿不对眼,惹不起懿儿,拿我家麟儿出气呢!”公孙倩恨恨的道。
“敢打麟儿的主意,那孙谦真是好大的胆子!”慕容程谦坐在一旁,略显儒雅的脸上满是怒容。
“我这就去宰了他,看谁还敢欺负我的麟儿!”公孙倩坐不住,提起鞭子就往外走。
“姑母,我也去!”公孙雯拿着软剑紧跟着。
“夫人且住!”慕容程谦忙高声叫住正往外走的公孙倩。
“怎么,难道你不敢了?”公孙倩扭头,脸上怒容不减。
“当然不是!”慕容程谦慌忙安抚,自家这夫人本就是个火爆脾气,遇上麟儿的事情更是护短,如果不安抚好,真将孙谦杀了,还真不好摆平,“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到牢里看看麟儿,再将他接出来再说——那小子一去十年不回家,回来了也住在王府里不会来,确实该受些教训!”
“就是受教训,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个外人插手!”公孙倩瞪向慕容程谦,“你到底是哪边的,儿子受了委屈,你不说帮着出头,还在这里幸灾乐祸,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给你看笑话的?!”说到这眼圈一红,分外委屈。
慕容程谦脑袋一抽,头疼的安抚:“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话随这么说,哪个不为麟儿出头了?我们先去牢里将麟儿接出来,回头了,再找那个孙谦算账,到时候为夫将他制住,交给你随便发落,只要不弄死就行,你看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公孙倩这才满意,这么一耽搁,心头的火气略微降了一些,知道那孙谦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真将他给弄死了,后面会无比麻烦。
“那我们快去牢里接表哥吧,这牢里也不知道怎样,表哥在里面受委屈了没。”公孙雯忙着在一旁催促。
自从上次偷偷跑过去找表哥,被父母拎回来后,她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表哥了,也不知道表哥怎么样了。
“都是你,罗里吧嗦的,耽误了我见麟儿的时间!”公孙倩瞪慕容程谦一眼,忙带了公孙雯出去。慕容程谦在后面紧跟着。
杜仲在大理寺刚写好了折子,准备休息一下,就听门前一片喧哗声,满肚子火气的皱皱眉,忍着疼开门出去:“又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的不好好当值,想挨板子是吧?”
话音未落,当前一条鞭子甩过来,卷住他的腰身往上一提,杜仲身体受不住,顿时一溜滚了过去。
“你个狗官,快点说,把我家麟儿关哪里了?”公孙倩一脚踏杜仲腿上,疼的杜仲“哎呦”一声,看清来人是谁,恨不得立时昏死过去。
慕容程谦夫妇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这公孙倩出身武林的公孙世家,为江湖人所推崇,自古朝堂与江湖井水不泛河水,但若他们真触怒了江湖人,那些江湖人才不管什么国威律法,又是一个个都能豁出命去的,到时候随便盯上谁,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再者,公孙倩身份上顶着摄政王三婶的名头,如果不给她脸子,被王爷知道了,绝对没有好果子。
是以,虽然慕容程谦不在朝堂为官,但他们夫妇在京城也是没人敢惹的人物。打了谁,谁也得白挨着,只要不是闹出人命,皇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不知道。
现在被这两个魔王找了过来,杜仲只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霉运当头了,才会接二连三的被揍,偏偏挨揍了又不能讨回公道,心里咒一声,苦下一张脸:“夫人脚下留情,慕容将军一早的被王爷接回了府里,现在已经不再牢里了。”
“什么,他又回王府了?”公孙倩脚下用力,杜仲嚎一声,眼一番晕过去。
收了脚,公孙倩提了鞭子往外走:“今天不管他跑哪去,我也得将这混小子拎回家才行!”
公孙雯眼中划过一抹兴奋,拎回家了,自己就可以与表哥朝夕相对了,脸上挂了大大的笑意:“姑母等等,我也去!”
☆、第十五章 尿了一身
“竟然能在大理寺将人悄无声息的杀死,动手之人肯定对大理寺非常熟悉,知道如何才能避开众人。”于清坐在椅子上,一袭白衣,儒雅的道。
慕容懿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厉:“逐一排查大理寺的人。”
连锦应一声:“暗部新收到的消息,南疆三王子昨日起程,参加皇上今年的寿宴。”
“他们今年怎么派三王子过来了?”于清看向连锦。
他虽然不入朝为官,但对朝廷的动向却一直关注。
自从主子十年前用南疆圣女迫使南疆臣服后,南疆虽然表面乖觉了,实际上仍旧蠢蠢欲动,每年皇上寿宴也只是派个使臣过来祝贺一下,连个像样的贺礼都没有。今年突然一反常态的派三王子出来,不得不令人深思。
连锦摇摇头:“具体原因尚未得知。”
“朝内有人勾结南疆。”慕容懿手指敲敲桌子,道。
发现赤焰蛊时,他就有了这猜测,毕竟赤焰蛊极为难得,如非南疆的宗族长老或者王室中人,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能拿出这样的蛊害慕容麟,朝中显然有人与南疆贵族有关联。
“让老子知道了是那个混蛋敢勾结外族害老子,老子非费废了他不可!”慕容麟瞪着妩媚风流的丹凤眼喝骂。
“想要制你于死地的,除了那几个人,还有别人?”慕容懿狭长的眸子瞥向慕容麟。
慕容麟登时没了言语。
将他一步步逼入大牢,表面上是右御史孙谦弹劾的,实际上孙谦是谁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朝廷现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早已经波澜诡异,风起云涌。
皇上一直想除掉大哥一派,往年借着各国贺寿的机会,没少寻找外援,都被大哥的人给破坏掉了,他随远在边疆,这些事情也知道一些,就是不知皇上与南疆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若是皇上与南疆勾搭,放到明面上来,那就成了两国邦交,他做为臣子,确实没有理由指责。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看着他们相互勾结,继续坐大?”慕容麟烦躁的粗声道。
“自然不会。”慕容懿瞥他一眼看向连锦,“命令底下的暗卫,监视好皇宫,一只鸟雀都不要放过。”
“是”
“早该这样,大哥你就是对那皇帝太心软了,现在想着挣权,他就不想着要不然是你,宸国能成为三国之首的强国?”慕容麟撇撇嘴,鄙夷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所谓鸟尽弓藏,现在太平盛世,皇帝自然不会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于清说的云淡风轻,自古哪个皇帝不是想独揽大权,忌惮功臣?黄埔晨鸣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容不下王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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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寒一回到王府,就找来清水给小狐狸好好洗了洗嘴巴。
小狐狸扑腾的四肢爪子乱蹬,从水里挣扎着出来后,一溜烟的跑了。
寒寒看的直瞪眼,狐狸不是不怕水么?这只小狐狸怎么一洗澡就跟要它命似的?
在落晖苑转了一圈,无聊的很,晴空碧霄也不知道跑去做什么了。突然想起王府花园中间的人工湖内仿佛养了不少鱼。
寒寒心思一动,找于管事要了一杆鱼竿,拿了鱼饵,拎着木桶过去钓鱼。
远远的,就见几个彩衣招展的人坐在湖边的凉亭上谈笑什么。
走进一看,正是慕容仙,曾凌,真郡主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自从上次簪花会后,寒寒对这些个所谓的名门贵女们更是丝毫不敢兴趣,挑了靠近假山的一处石头坐下,拿起钓竿专心垂钓。
“呐呐呐,小狐狸,我没骗你哦,只要你过来,我手里这颗五十年的人参就给你了,怎么样?”假山外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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