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第三楼后院,君无垢的临时香闺内,仲孙帅解开了仲孙淑的睡穴,小妮子悠悠醒来,本能的捧着有些胀痛的小脑袋呻吟,酒醉加上撞破头,小脑袋不疼才怪。
待看清坐在面前的人,那熟悉、严肃的表情,摄人心魄的冷厉眼芒,仲孙淑吓得怪叫一声,扯过锦被蒙头,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一个是父皇,另一个就是九哥仲孙帅了,哥哥姐姐们都宠着她,让她着,偏让她感觉不好玩儿,就喜欢跟九哥玩,但这位九哥有时候很认真很严肃,令她怕怕,时间久了,她这种怕怕也变成了习惯性。
“偷溜出宫,偷喝酒,闹事,还拿剑砍伤人,你就等着父皇责罚吧。”仲孙帅冷声说到,这也是计划中的一步,乘着小妮子还迷糊的时候先声夺人,先把小妮子犯错的事定论下来,免得她清醒之后胡搅蛮缠,日后砸楼报复,若再到母亲淑妃面前或跟父皇告状,谁都保不了君家。
“好啦好啦,谁没有犯糊涂做错事的时候,以后改过就好,小殿下,先起来喝冰梅汤醒醒酒。”君无垢端着冰梅汤进来打圆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软硬兼施,双管齐下,都是算计好的。
“就是就是,人家以后不再犯了嘛。”仲孙淑害怕被九哥责骂,原本缩在被窝里热得难受,加上喝了不少酒,口干舌燥想要喝茶,她早就投降,一听有人帮着说好话,立时掀被钻出来,迫不急待的接过汤碗,唏哩呼噜的一口气把冰镇酸汤喝光。
感觉这冰镇酸梅汤比以往宫里头做的还要好喝多了,小妮子一口气就喝了两大碗,直喝得小肚子滚圆,再也装不下才罢休。
有钱人家里都挖有地窑,一半建成冰窑,三伏天都有冰块储存,这冰块就是从二王府紧急调运过来的,为了哄好这位很能惹祸的小祖宗,大伙可算是费尽心机了。
“九哥,嘿嘿嘿嘿……”仲孙淑面对仲孙帅严厉的目光,低着头嘿嘿傻笑,她年少好动顽皮,行事全凭喜好,有时候也会仗势欺人,但骨子里还是善良的,每次做错事认错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咦,这里是……”她终于发现这里这是皇宫,君无垢身上穿的也不是宫女装束,不免大惊小怪,当然也有转移目标之意。
“这里是福临第三楼,君小姐的房间。”二王子仲孙康走进来,乘机引荐君无垢,君小姐是福临第三楼的老板,淑女酒的发明者,也是你二哥和九哥的朋友,你可千万别欺负人家。
“既是二哥九哥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啦,君姐姐好。”仲孙淑一脸笑嘻嘻的,乘机溜下床,一本正的给君无垢行礼,在她心中,没有什么贫贱尊卑之分,玩得来的就是朋友,玩不来的无视,君无垢既是二哥九哥的朋友,自然也是她的朋友,何况,人家还酿出淑女酒这等人间仙露,也让她挺佩服的。
君无垢客气还礼,心中则暗暗松了口气,小妮子还算容易对付嘛,感觉没象二殿下和某帅描述的那般可怕,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咦,谁的剑?”仲孙淑眼尖,看到旁边的案桌上摆了一柄连鞘长剑,一时心痒,伸手就抓过来,铮的拔剑出鞘。
“哇,好剑啊。”
小妮子的凤眸一片亮晶晶,虽然她的武功只是绣拳花腿,但宫里收藏的各式名剑都有把玩过,也算是见识过n多不凡的宝剑,此剑一出鞘,森森寒意便扑面袭来,令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这剑本来就是用来贿赂她的,才故意摆在显眼的地方,不过仲孙帅仍装模作样的想斥喝,小妮子已经挥剑向案桌砍去,只听嚓的一声,坚固结实的案桌应剑中分,哗啦摔倒,摆放上边的茶壶杯子也一并摔得粉碎。
“……”君无垢现在知道二殿下和某帅所言不虚了,当真是一个令人头疼不已的小魔女啊。
“你……胡闹。”
仲孙帅瞪着她斥喝,仲孙康则对君无垢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歉意与无奈,这个小妹,当真是混世小魔女啊。
“无垢姐姐,对不起啊,我赔。”仲孙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真伸手从荷包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塞到君无垢的手上,不过,右手却紧紧的抓着长剑不放,显然是爱极,半刻也舍不得放手。
☆、第166章 天威难测
这把四尺长的剑是钟师傅特地打造给君无垢的,剑名凤仪,但君无垢又不会武功,更不会剑法,这把万金难求的神兵成了挂在房中的一件饰物而已,既然要哄仲孙淑,索性就哄到底,她连自已的佩服都奉送了。
“殿下若喜欢,只管拿去。”
“真的?那谢谢无垢姐姐了。”仲孙淑确实很喜欢这把剑,本能感觉这是一把宝剑,最主要是长度,才四尺长,很适合她用。
“小妹,你知道这剑多少钱?”仲孙帅绷着脸,无垢啊,你贿赂她也就罢,但这风轻云淡的语气,会让小魔女感觉这剑不珍贵啊,好吧,本殿下来当恶人,帮你补刀。
“多少钱?”仲孙淑笑嘻嘻问道,她度来伸手,饭来张口,就算溜出宫玩耍,买什么东东都有人抢着结帐,从不知道钱这个概念。
“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剑,万金难求。”仲孙康抢着说道,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他自已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冲动?
“真的啊?”仲孙淑凤眸一亮,万金具体是多少钱她弄不清楚,可能是一万两黄金吧?好象有点贵,不过,她出得起,削铁如泥才是重点,她喜欢,找个什么东东试剑呐?
没合适的东东,她只能抽出随身佩带的那把宝剑,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剑一磕,宝剑断折,一分为二,凤仪剑则毫发无损。
“哇,真的是神剑哟,谢谢无垢姐姐。”仲孙淑甩手扔掉断剑,爱不释手的把玩凤仪剑,这一次道谢,她可是发自内心的,很严肃的,这凤仪剑肯定值很多很多钱,无垢姐姐人对她真是太好了,这个个姐姐,她认定了。
仲孙康、仲孙帅和君无垢对视一眼,三人俱都悄悄松了一口大气,接下来……
接下来,有一黄门太监在羽林卫的簇拥下到来,奉圣上口谕,宣兄妹三人进宫。
仲孙淑自顾喜滋滋的把玩凤仪剑,丝毫没有看到两位哥哥和君无垢脸上流露的担忧表情。
“无垢,要不,你先回田庄。”
仲孙帅低声提议,仲孙康也点头支持,虽然想了解决的办法,但天威难测,他俩都没有百分百的信心摆平这事,最让人头痛的还是淑妃的态度,她的态度直接影响父皇的决策,唉,父皇对这个女人实在太宠信了,现在溜回乡下,一旦风声不对,还可以逃亡,运气好的话,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君无垢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头,逃避不是办法,只能勇敢面对,否则,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可是……”
仲孙帅还想劝说,仲孙康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不必再试图劝说,无垢外柔内刚,决定了的事,很难受外界的影响,他突然发觉自已竟比九弟还要了解君无垢的性格,心头不禁突的狂跳了一下。
在去皇宫的路上,仲孙康突然想起自已好象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无垢不是与何氏、慕容氏有生意合作么?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两家已经开始大肆宣传,大打广告,如果两家能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无垢又能多一分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无垢的份量还不足以让两家站出来承担风险,还得加上他和九弟的份量才行,仲孙康相信,凭两家的精明,肯定知道怎么做,他低声吩咐身边的一名心腹侍卫,那名侍卫领命,脱离队伍离去。
三兄妹在黄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宫,惴惴不安的候在御书房外,等候父皇的传召,十三公主仲孙淑仍在没心没肺的把玩凤仪剑,仲孙康和仲孙帅则是愁眉不展,凭兄弟俩对父皇的了解,在御书房召见他们,必是有大事儿,他俩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事态的发展不要太坏。
没多久,内侍监总管宇文崇出来,让兄妹三人进去。
仲孙康投以询问的眼神,宇文崇接过仲孙淑递过去的凤仪剑,眼皮一耷拉,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却让仲孙康心中越发惴惴不安,宇文公公这副神态,似乎是向他透露出君心莫测之信息。
这天底下,若说谁最了解皇上,除了服侍皇上几十的宇文崇公公外,还能有谁?今儿连他都无法揣测到皇上的半点心思,也自然让他越发的不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兄妹三人进入御书房,恭恭敬敬的给父皇请安,仲孙淑一本正经的行过礼之后,突然笑嘻嘻道:“父皇,女儿今天得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是吗?”仲孙景的老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他对这个顽皮纯真的小女儿,异常的宠爱,原因么,或许从小女儿身上依稀看到自已小时候的影子吧?
“父皇,您看看,真的是神剑呢。”仲孙淑摇着父亲的手臂撒娇。
宇文崇双手捧着凤仪剑呈上,仲孙景接过拔剑,忍不住赞道:“好剑。”
他只看一眼,就认定这把凤仪剑绝对是神级的宝剑,比皇宫库藏里的那些宝剑还要牛,不知道出自哪一位大匠师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