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好在前面路口停一下,”云裳对前面的寒峰说,“公司租的公寓门前有个大药店,我要进去买点东西。”
药店。
“买什么?”旁边的男人随口问道。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云裳回眸,浅笑了一下,“好像是后腰不好,总疼,许是坐久的缘故我买点止痛药。”
“坐久了不该是脊椎疼吗?”寒峰奇怪地嘀咕了一句,往前开着,距离她说的地址已经很近了,隐约已经能看到远处路口那个大药房的绿色牌子。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上次从黑河回来以后就这样了,有时候夜里会疼得睡不着,吃点止痛药会好些,”云裳看了看地点,“我到了,停车吧。”
霍斯然的冷眸,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下车的时候当真蹙着眉,像是疼得有点厉害。
黑河……
当时他们走的最后一日是海底火山爆发之初,整个黑河附近的放射性强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年某个岛国地震后核电站爆炸后的程度,令专家就心惊胆寒,她那几天的确是冻得有点厉害,不过到底是天气和放射性强中的哪个原因?
而事实上,林亦彤刚提出离婚,霍斯然放松警惕情绪有些崩溃,这么好的时机云裳傻了才会放过,可不知怎么今天真的痛得有点厉害,否则她当真会以各种借口赖在他身边不走,她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如今连寒峰在她都可以不在意,简直是没脸没皮地豁出去了。
…………
是夜。
云裳做着方案时不时地蹙眉,起身时眼前晕了一下,更觉得隐隐作痛到有些受不了,她用手撑了一下后腰,拿着止痛片看了看,据说已经是最强效的止痛药了,居然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到。
她冷笑一下,索性丢开。
可到底还是担心的,她坐下来,关掉方案打开网页,查看了一下人体的生理结构图,各个器官的分布一目了然,在看到她痛的那个位置时,脸色倏然一白,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人知道,当年在境外跟霍斯然一起遭遇那一场地震之后,她整片后背留下了怎样惨烈的伤痕。当时医生提醒过她,伤口深处的矿物残渣已经融进血肉里面无法像剜玻璃一样剔除出来,只能自己留意小心,别引起什么病变,可这么多年过去都没一点事发生,她哪里还会担心,会徒生什么病变??
可现在,云裳却再也不敢那么疏忽了。
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京都,深夜孤灯无枝可依的感觉很凄凉,好半晌她脸上的苍白才褪去,在网上搜了军区总院该科室主任医师的电话,拿手机打过去,报上徐司令的名字,搭着关系询问了一下病情,约好了明天会诊的时间。接着坐下来,开始敲打明天给公司的请假邮件。
希望,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等等。军区总医院??
云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
霍斯然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
走的时候他在门外上了锁,知道她出不去,也知道这一天她或许都没吃东西,买了些熟食和药上来,开门的瞬间,听到里面有电视机响。
客厅里,55寸的大屏液晶电视开着,遥控器丢在客厅的茶几上,里面正播放着的是已经滚动了一天的时事新闻——画面一直在人民会堂的角度晃着,接着是新闻当事人打着官腔说话,内容,自然是今天他在那里做出的惊世骇俗的一切。他不知道,已经引得全国大振。
——刚刚,他回来前,她一直在开着电视看这个??
霍斯然脸色微白,心下,目光深邃复杂地看向了里面的卧室,那遥控器的位置看得出丢得很慌乱,她是听到了他走上来的脚步声,所以手一抖便丢下了遥控,走进卧室里去了,是么??
已经寒冷无比的心暖了一些,放下实物,刚想走进去,电视里的新闻就变了,改成了公安厅边防部长顾景笙“因公殉职”的追悼会现场,连尸体都没有,一群人只对着顾景笙穿警服的年轻笑容在鞠躬。
< ......
☆、195 军婚保护的是你,可是我呢?(5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195 军婚保护的是你,可是我呢?(5000+)
那样的场景,几乎可以用悲怆和惨烈来形容,葬礼上的庄静妍不顾一切地抱着自己的儿子的照片哭昏在地上,撕心裂肺。爱残璨睵
她要的不是什么烈士名号,不是什么高风亮节,她是天底下最最自私的女人和母亲,她只要自己儿子的命。
霍斯然的脸色白了白。
——又或者,她是对着这样惨烈的新闻,感受着跟庄静妍一样的情绪,坐了一整天?
顿了一下,冷眸往后望,果不其然看见暗红色檀木门锁上被撬过的痕迹,她应该是被这场景刺激到受不了,翻出了他放在阳台上的简易工具箱,撬了半天的门却只是把门锁附近刮得掉了许多漆,却死都出不去柝。
就像当初林微兰死后,她得知死因,半夜从这里狂奔出去坐上午夜的车直奔C城。
而这一次如果撬开了门,她想去哪儿?还能去哪儿?
霍斯然整张肃杀冷冽的俊脸紧绷而铁青,握了握手里的钥匙接着丢下,往里面走,做人的确不能太自以为是,否则上一刻还欣喜若狂,下一瞬就跌入地狱,这落差,大得太厉害枇。
她居然,也没在卧室。
那在哪儿??
霍斯然心慌了,扫了一眼里面,唯一可以藏身的不过就是那个有一个占了半面墙大窗台的库房,走过去打开门,她果然在那儿,纤弱的双臂搭在窗台上,轻轻圈着什么东西。这里是十几层,可莫名的,霍斯然并不怕她跳下去,似乎总下意识地觉得她不会如此——她不会那样的,即使失去所有,她眼眸里的那一丝微弱的光芒还在,这光芒在,她就不会死。
所以她这样呆呆守着护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斯然走过去,穿过她削瘦的肩膀可以看到,那是一盆翠绿的盆栽,简单明艳的生物,在小小的瓷盆里生机勃勃地生长着,他是记得她挺爱伺候这些小东西,总爱上班时放值班台上,有兴致就喷喷水,空气也更清新些。
“一天都没有出门,不饿么?”霍斯然尽量放缓了口吻走过去,淡淡地对她道。
她还是轻微地吓了一跳,这才知道他回来了。
“跟我一起出去吃点东西……”霍斯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手掌轻抚上她愈发削瘦的脸庞,薄唇覆上她的耳。他是愧疚的,这样残忍地剥夺她的自由关着她,可他没有办法,总不能再让她跑出去,而且这么晚再不回来,她会饿出问题。
那纤小的人儿剧颤了一下,他的触碰,就像带着血腥的温暖,这样的温情背后,是铺天盖地的伤害。
“我今天说的问题……你考虑清楚了吗?”她哑声问。
霍斯然浑身一僵。
他还以为等他回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哪怕是问问今天他应付得怎么样也好,可是没有。她这么直接,好像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一样。
冷笑,霍斯然低哑道:“离开我,你要去哪儿?怎么生活?嗯?”
——她现在没有家也没有钱,安葬完林微兰之后,她的积蓄早就所剩无几。
那纤小的人儿淡淡勾起一抹笑,笑里带着鲜血淋漓的伤,想起今天本想看看时事,却看到葬礼上庄静妍疯癫样子时候的心情,那滚动的新闻播了整整一天,她也被折磨了一天,折磨到想要撬开门跑出去,扶她一把,替她承担一半的痛苦。
“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要怎么过,一个人要去哪儿……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不欠谁,也不被谁伤害。”
“安全的地方”,这几个意识茫然中吐出的字,狠狠刺到了霍斯然的心里。
看,多单纯,她连以后的生活甚至明天怎么过都没想过,她只是那么迫切得,觉得再也继续不下去地离开他,离他远远的。
“没有那个可能……”霍斯然嘴角衔着一抹苍白的笑,嗓音低低的却有大大的杀伤力,“林亦彤,我以前一直没提醒你是怕你觉得不公平,可我现在有必要说一次,你跟我在一起,是军婚,受法律保护。要离婚,需要我同意,才可以。”
她颤了一下。
苍白如纸的小脸不仅仅是气血不足,还有慢慢腾起的茫然与惊愕,她张了张嘴,说:“在你让我去引诱景笙之前,你跟我说过,如果景笙死了,你会让我选择自己留下或者是离开……”
他的原话是,等他死了以后,你再重新考虑,是你自己打掉孩子重新跟我在一起,还是让我亲自动手打掉,放你自由。
霍斯然笑意更深,泛白的薄唇却贴紧了她的发丝,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低哑发出:“可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放你……”哪怕就这样抱着一个残破不堪的她,痛苦纠缠,他也不愿孤零零的一个人,“你哪儿都不许去……”
她在顾景笙身边那几天,他日日回来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想她,夜夜煎熬到天明。
林亦彤却从未想过他会如此这般,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闪烁着惊讶的光芒看他,她一直都知道他霸道,强势,做出的决定不可更改,可如今都事已至此,他却还要巧取豪夺,她还有什么可以给他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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