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瑜满脸黑线。
其实她才是那个最郁闷的人,因为之前的玩笑话。王怀青一直都误认为自己喜欢男子,然后又冒出邹幼恒在铺子里过夜这件事,这下可好,王怀青肯定会怀疑自己与邹幼恒之间有个什么,说不定还以为她叶晓瑜已经与邹幼恒干过那什么十八禁的事情。
天!这下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这不能怪我们,我昨天带了点酒,然后我们俩都喝了点,后来……”
邹幼恒又说道,满脸的无辜。
听了这话,叶晓瑜狠狠的给了他一脚。
尼玛。无论他的表情多无害。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是故意添‘乱’才有鬼呢。
“小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那铺子里。好像没有多余的‘床’吧?”
轰——
王怀青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叶晓瑜的脑子里炸开。
铺子里只有一张‘床’没错,可他们昨晚喝醉酒之后,是没有上‘床’睡觉的。而是直接趴在桌上,这能够解释的清楚的,对吧?
“呃,昨晚他喝醉了之后,就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也抿了一口,然后也醉了,也是趴在……”
“小鱼,天‘色’不早了,咱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王怀青直接打断了叶晓瑜那毫无逻辑的话。
“你们是走路来的吧,那边有可以雇马车的,这儿距离西街还有点远,你们还是去雇辆马车吧。”
“那你呢?”
虽然心情很差,但叶晓瑜还是问了一句。
“我还有个地方要去,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王怀青说着,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那,好吧,我也该回去了,那改天再联系。”
叶晓瑜有点无奈的说道。
王怀青的话一看就是敷衍的托词,明明刚才还一副要一起吃饭的样子,怎么才过一会儿,就冒出来其他的事情?
不过既然他都说没空了,叶晓瑜也不好再揪着。这样一来也好,各回各家,也免得再麻烦。
周围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诡异的尴尬,等叶晓瑜回过神来,王怀青都已经走远,只剩下邹幼恒还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叶晓瑜懒得管他,径自越过他,往前走去。
刚才王怀青的样子,绝对是误会了自己与邹幼恒,而且这误会还不小。一想到现如今的自己,在曾经的白衣少年心里,只不过是个喜欢与男子‘乱’搞的龙阳癖异类,叶晓瑜就满心郁闷,这种感觉,简直让她想死。
“喂,叶晓瑜,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邹幼恒从后面追上来。
“怎么了?你不会是因为刚才王怀青的态度而伤心了吧?”
见叶晓瑜板着脸,只顾着往前走的样子,邹幼恒忍不住挑着眉问道。
“伤心你个头!!”
心里烦的很,叶晓瑜根本就不想再与邹幼恒说话。
“那你干嘛突然间脸‘色’大变啊?”
邹幼恒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歪着脑袋看叶晓瑜。
“你干嘛成天跟着我?”
走了一半,叶晓瑜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
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差点从后面撞上来的邹幼恒。
“哈?”
邹幼恒及时刹住了脚步,才没有撞到叶晓瑜身上,可叶晓瑜这句话,却让他觉得好笑。
“干嘛跟着你?”
“对啊,干嘛跟着我?”
“如果我说,我是——”
稳了稳身子,自然的将双手反握在后背,邹幼恒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幅度。
“如果我说,我是看上你了,你会不会相信?”
“?”
叶晓瑜愣了一下。
“少来了,你以为我是傻的吗?你邹大少爷是个什么人我会不知道?”
她才不会相信邹幼恒的鬼话。自己一直呈现在他们面前的,都是男子打扮,像邹幼恒这样成日流连在烟‘花’柳巷的好‘色’之徒,就算叶晓瑜知道叶晓瑜是个‘女’的,也不会看上她,更不用说她现在在外人眼里还是个男子,如果她相信了他的话,那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第三百七十五章 重归平淡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傻嘛……”
邹幼恒笑的差点弯下了腰。
“……”
叶晓瑜抬手就给了邹幼恒一拳。
“你可以去死了。”
对面的邹幼恒笑的太大声,引来了一些行人的侧目,叶晓瑜顿觉得丢脸,但这个人好像被点了笑‘穴’一般,却一直笑个不停。
“其实我也不算跟着你吧,我以为大家都是朋友,平常这样出来走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笑了好一阵,直到叶晓瑜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一块的时候,邹幼恒才停了下来。
大年初一的最后一丝光亮,在一阵海风过后,消失在了天边的云层里。四周暗下来,站在街边的大榕树下,叶晓瑜觉得有点冷。
“我说,叶晓瑜,你一个男的,能不能不要成天像个‘女’的一样想的那样多,本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件事,到了你们这儿,竟变得如此复杂起来。”
邹幼恒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但脸上的表情却意外的变得认真起来。
他除了跟吴氏说话之外,很少有认真的时候,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跟叶晓瑜解释明白。
“呃……”
叶晓瑜一时竟无言以对。
因为冷静下来之后,她也觉得自己的气生的有些太过于无厘头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发这样大的脾气?
“你要记得,你。叶晓瑜,是个男的。”
邹幼恒身子前倾,脑袋正好凑到了叶晓瑜的面前,但又没有太近,恰到好处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男的,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产生这样多的想法,除非——”
邹幼恒嘴角上扬。
“除非,他看上某人了。”
“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以为每个男的都像你这样啊??”
好像是被击中了什么,叶晓瑜瞬间回神。
“我是在奇怪你怎么都不回家。”
“呵。”
邹幼恒嘴角动了一下。越过叶晓瑜。继续往前走。
已经出来两天了,差不多是时候回家了,如果那个算是他的家的话。
“喂,你去哪里啊?”
“回家。”
“你……”
站在原地。叶晓瑜竟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是自己一直在执着的询问邹幼恒为何不回家的。现在邹幼恒回家。不正是符合自己的本意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一般。
看着消失在巷子里的邹幼恒,叶晓瑜突然觉得也许他才是对的。凡事想得太多,不仅对自己是一种折磨,还会影响到身边的人,明明可以简单化的事情,为何要让自己承受着这种变相的惩罚?
之后的几天里,叶晓瑜全部窝在了铺子里,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醒了睡睡了醒,完全没有人来打搅,真正的过了一把身心自由的生活。
怕后院开工影响铺子的营业,在年内的时候,叶晓瑜就与那些木工说好初五准时上工。
后院那块空地一开建,叶晓瑜的悠闲日子也便告一段落。因为是将全部的活儿外包,叶晓瑜倒不用每天守在那儿监工,可正是如此,她的日子不悠闲,但却无聊。
原本想给自己放一个长假,打算铺子在正月十五过后才开‘门’,但经过了几天无所事事但又不能在大白天睡觉的日子后,她决定提前开业,反正都要守在铺子里,还不如早点开‘门’,也好多赚些钱。
正月初六那天,叶晓瑜去马埔那儿“探望”了小白,也就是晴朗的那匹白马。许久不见,小白倒是没有忘记她,拴在马厩里,在看到叶晓瑜走上前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吼,尾巴拍了拍后‘臀’,好像是在埋怨叶晓瑜将它一个人扔在这儿这样久。
“你以为我想啊,后院那块空地很快就能盖上房子了,等盖好了房子,我就把你接回去。”
蹲在马厩前,抚‘摸’着小白脑袋上的鬃‘毛’,叶晓瑜自言自语。
铺子的甜品生意异常的好,等搞定后院的房子,她就可以开始着手筹划再开一家铺子的计划了。虽然生活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但至少一直在朝着自己计划中的方向行进,叶晓瑜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在榕洲城里拥有两家铺子的小老板了。
“等搞定后院的房子,我就带你出去溜溜。”
叶晓瑜站起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小白的马背,她已经很久没有骑马了,说不定到时候会被小白直接从马背上甩下来。
铺子的生意一如既往,铺子的生活却也是千篇一律。
王怀青自初一那天之后便没有再出现,邹幼恒也是,叶晓瑜在感到耳根清净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无聊。不过,如果要让她在无聊与邹幼恒这两者之间选一个,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前者。
过了正月十五,邹府的外送生意便开始了。叶晓瑜原本以为田雨屛只是贪图新鲜,等新鲜感一过,就不会再让她往邹府里送糕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喜爱这种东西,连续吃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吃厌。这对叶晓瑜来说可是件好事,想着让田氏多介绍几家这样的主顾,她每天对田氏都恭敬有加,一张嘴巴甚至比篮子里的蛋糕还要甜腻。